第404章 番外 钰軒篇 胎死腹中
“白姑娘！皇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如奴婢先去廚房，給你端碗粥過來墊墊胃？”鍾靈出聲詢問她的意思。
白素素并沒什麽胃口，但……
垂眸，望向自己如今已三個多月的腹部，最後輕輕點頭。
即便她不吃，腹中的孩子也要吃。
“白姑娘！那你在營帳内等奴婢片刻，奴婢去去就回！”
“好！”
待鍾靈離去後，白素素在桌邊坐下。
桌案上，還剩下幾顆，昨日未吃完的甜杏仁。
白素素閑來無事，随手捏起一顆，丢入嘴中，慢慢嚼咽。
不一會……
盤中所剩下的幾顆杏仁，全部被她一掃而光。
側目，望向營帳門，細細聆聽，并未聽到任何腳步聲靠近，起身，向外行去。
然而，還未行至門口，頭部先是一陣眩暈，緊接着，胃部開始不斷的翻騰，想吐，卻又吐不出……
白素素身子晃了晃，緩緩蹲與地面，幹嘔幾聲後，想要起身，卻發現，此時的自己，竟然使不上半點力氣。
原本平靜無波的腹部，也開始隐隐的墜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不安，瞬間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孩、孩子！孩子……”白素素瞳孔驟然一縮，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按着地面，試圖起身。
然而，一下，兩下，三下……在白素素已記不清，第幾次掙紮後，終于自地面上晃晃悠悠的站起。
此刻，相比于開始的隐隐作痛，如今的腹部，已是絞痛。
“孩子！堅持住，不、不可以，不可以離開額娘……不可以……”白素素低聲祈求的同時，踉跄行出營帳，放眼望去，竟沒有半個人影。
恐慌與無助，一瞬間吞噬了她身體内的每一個細胞。
“……堅持住……額娘求、求你堅持住……”白素素蒼白指尖，緊緊捂着腹部，踉跄前行，試圖尋找到人影，然而，還未行出十米遠，一個踉跄，整個人向前撲去。
千鈞一發間，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将她攔腰抱起。
“素素！你怎麽了？”钰軒翻過她的身子，待瞧見她蒼白如紙的面色時，瞳孔驟然一縮。
白素素下示意抓住他的衣襟，迫切請求：“救、救救我們的孩子……”
“太醫！快宣太醫！”钰軒将白素素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向營帳内奔去。
小安子不敢耽擱，迅速向着太醫們居住的營帳方向奔去。
半刻鍾後……
六名太醫紛紛湧入營帳，顧不上行禮，急忙奔至床邊。
爲首之人，一瞧白素素的神色，心頭不由‘咯噔’一聲，指尖搭上她的脈搏，下一秒，面色頓變，砰然跪與地面。
其它太醫對視一眼，上前号脈後，紛紛面如死灰的跪與地面。
“孩子……我的孩子怎、怎麽樣了？”白素素顫抖着嗓音詢問，即便痛的幾欲昏厥，但她卻一直硬生生的隐忍着，她要确定，她的孩子平安無事……
钰軒忙将她欲坐起的身子，按了回去：“不要亂動！”
“孩子……孩子怎麽樣了？”白素素執拗的再次詢問，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着諸位太醫。
此刻的諸位太醫，已是大氣不敢喘。
他們有多清楚，皇上對這個孩子的重視，就有多清楚，皇上一旦得知事情真相後，就有多麽的震怒。
見他們遲遲不語，白素素的心，不斷下沉。
眼眶中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風筝般，一顆一顆往下掉。
钰軒緊緊的攥着她的指尖，布滿陰霾的目光，掃過諸位太醫：“說！”
諸位太醫一個激靈，一時間，腦袋垂的更低。
“回、回禀皇上，白姑娘腹中的胎兒，已是死胎！”片刻，張太醫顫抖着嗓音道。
他此言一出，白素素兩眼一翻，直覺昏死過去。
钰軒大驚：“素素！素素……”
諸位太醫急忙起身，一擁上前，爲白素素施針。
“素素若是有個好歹，你們的項上人頭，全部搬家！”冰冷話語，自他唇中溢出，一字一句間，透露着陰鸷駭人的氣息。
本就心驚膽戰的諸位太醫，一時間，吓得冷汗直流。
半刻鍾後……
白素素自昏迷中悠悠醒來。
钰軒第一時間，将她緊緊的擁抱與懷中：“素素……素素……”
白素素眼眶中的淚水，再次順着眼角滑落：“軒！你告訴我，剛剛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我們的孩子沒事……我們的孩子，還好端端的在我的腹中呆着……軒！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钰軒眼底劃過一抹沉痛，抱着她的手臂，不斷地收緊。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剛剛聽到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可是……
世界上沒有如果，更沒有假設。
“素素！對不起！是朕沒有保護好你，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對不起……”此時此刻，除了對不起之外，钰軒不知道，自己還能對她說些什麽。
白素素所有的哀求，一瞬間全部止住，愣愣的窩與他的懷中，可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隻有一陣陣的冰冷與絕望。
“素素……”钰軒心頭的痛，并不比她少，但此刻除了痛之外，他更關心她的身體；眸光慢慢轉向，諸位惶恐不安的太醫：“……前些時日，你們來爲素素号脈，還說孩子一切健康，爲何才短短十幾日，就會變成了死胎？”
諸位太醫再次齊刷刷的跪下。
“恕、恕微臣鬥膽詢問，這十幾日中，白姑娘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張太醫狀着膽子詢問。
“沒有！”白素素虛弱，而肯定的回道：“平日裏，我所有的吃食，都會命人去詢問你們，得到确定答複後，才會食用！”
張太醫遲疑一下，再次開口：“那白姑娘最近這些日子，可有什麽異常反應？”
“有！”不待白素素開口，钰軒已先一步道：“最近這幾日，她常常驚悸，夜不能寐！”
張太醫瞳孔驟然一縮，像是想起什麽般，回身，與另外幾名太醫，小聲的嘟囔幾聲後，又轉回身子：“微臣記得，白姑娘最近有食用甜杏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