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番外 钰軒篇 流産
白素素颔首,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難道、難道甜杏仁有問題?”
“微臣想先檢查一下,白姑娘平日裏食用的甜杏仁!”張太醫沒有給予她答案,而是開口請求道。
钰軒對着伫立于一側的小安子,使個眼色。
小安子了然,快步行出營帳。
不一會,便端着白素素平日裏食用的甜杏仁折回。
張太醫上前細細查看,很快挑出一顆異類:“回禀皇上!這些甜杏仁中,被人爲的添加了桃仁!”
钰軒瞳孔驟然一緊:“桃仁能傷及腹中胎兒?”
“是!”張太醫颔首,詳細解釋道:“桃仁有毒,大量服用,既傷大人,也傷胎兒;桃仁有着極強的去淤力,又被稱之爲‘破血藥’,懷孕之人不宜服用,容易引起流産!”
钰軒眼底劃過一抹殺意。
她平日裏的飲食,都有專人試藥,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有人在甜杏仁中動手腳。
白素素面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她想過,一千一萬個小心,一千一萬個謹慎,卻萬萬沒想到,最後所有的事情,會出在一張嘴上。
對不起!對不起……
白素素貝齒,緊咬櫻唇,心中一遍一遍的訴說着歉意……
對孩子,也是對他。
钰軒豈會感受不到她的自責與心痛,抱着她的手臂,再次收緊:“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再小心一些,再謹慎一些,也許……”
“這不是你的錯,是朕的錯!”钰軒截斷她的自責:“是朕的防範措施,沒有做到十全十美!”
“軒……”
“素素!對不起!對不起……”钰軒輕輕吻着,她柔軟的發絲,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絕對會嚴防死守到,每一根針,沒一根線,絕對不會再給任何人,可趁之機。
白素素窩與她的懷中,哽咽的哭泣着。
他們都清楚,如今說什麽都爲時已晚……
“皇上!微臣記得,白姑娘食用甜杏仁隻有幾日時間,按理說,皇嗣不應該這麽快胎死腹中才對,所以微臣覺得,這其中可能還存在着其它隐患!”張太醫大膽猜測,卻又不敢肯定。
钰軒沉冷的目光,落與他身上:“将你的懷疑,一并說出!”
“是!”張太醫應下,再次開口道:“微臣覺得,想害白姑娘之人,應該還在白姑娘身邊,放了其它輔助的東西,比如麝香之類助流産的藥物!”
钰軒聞言,眸光越發陰鸷:“搜!”
“是!”
平日裏也算嬌貴的幾位太醫,随着钰軒一聲令下,紛紛彎下腰,尋找着可疑之物。
白素素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着,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而爲之,她想,她已經猜到是何人所爲。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已讓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腹痛,還是心痛?或者說,是被曾經至親之人傷害的痛……
不多會,胡太醫自床底下掏出一樣東西。
“果然如同張太醫猜測般,是麝香仁!”胡太醫捧着麝香仁,恭敬道。
钰軒周身,寒氣淩厲:“一個既能進入廚房,又能進入朕營帳之人,必然是眼熟的奴才,小安子,立馬吩咐下去,将所有能接觸到甜杏仁之人,和能進入朕營帳的丫鬟奴才,全部抓起來,一一審問!”
“是!”小順子應聲,快步行出營帳,免得夜長夢多,被對方逃脫。
待小安子離去後,钰軒收回光,垂眸,望向懷中人兒。
“如今,該如何處理?”
“白姑娘腹中已爲死胎,必須盡快喝藥流出,不然怕是會傷及母體!”張太醫恭敬回禀。
钰軒閉了下眼,再次睜開眼睑時,已很好的斂去所有的疼痛與酸澀:“去熬藥!”
“是!”諸位太醫應聲,緩緩退出營帳。
除了兩位太醫去抓藥外,其餘太醫紛紛立于營帳外候着,免得有突發情況。
營帳内……
“孩子以後我們還會再有,别哭了好嗎?”钰軒松開她的身子,擡手,輕輕拭去她臉頰淚水。
“不會有了!我們之間,不可能再有孩子了!”白素素輕聲呢喃,似哭似笑,又夾雜着幾分絕望。
钰軒放于她臉頰上的指尖,蓦然一僵住:“素素……”
“軒!放我走吧!”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仿佛用了她畢生所有的力氣般。
“不放!朕永遠都不會對你放手!”钰軒霸道宣誓,再次将她緊緊的擁入懷中:“除非朕死,否則這一輩子,你休想再從朕身邊逃走!”
白素素苦笑,淚水無聲滑落:“軒!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嘛,就連老天爺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朕相信,人定勝天!”
“可是我不信!”白素素掙紮的離開他的懷抱,含着淚的雙眸,靜靜的凝視着他:“上一次,我貪戀你的溫柔,付出的代價,幾乎是樂樂的整條命,而這一次,則是我們的孩子……軒……放我走吧!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一次的承受住,下一次的打擊……”
如果,當初她可以硬下心腸,決絕的離開他的身邊,他們的孩子,如今是不是還可以好好的活在她的腹中?
“不!朕不要放手!”不顧她的掙紮,钰軒再一次将她緊緊的抱入懷中:“素素!朕已經失去了孩子,難道你真的忍心,讓朕連你都失去嗎?”
白素素聞言,隻覺得心髒,一陣陣的絞痛。
如果可以,她又何嘗想要離開他的身邊,可是她怕,下一次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會是他。
而這個結果,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見到的。
她可以一輩子的活在痛苦與思念中,卻唯獨不能看到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軒!别逼我!”兩行清淚,順着她的眼角滑落。
刺痛她的心,同時也刺痛了他的心。
凝視着她決絕的神色,钰軒心頭,不受控制的發慌:“素素!千錯萬錯都是朕的錯,你可以打朕、罵朕,卻獨獨不能離開朕!”
白素素痛到無法呼吸,明明不是他的錯,他卻将所有的責任,一并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