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妖獸,幽冥玄虎。
一頭雄駿健碩的猛虎,躍然出現在張輝面前。
虎紋,燈籠大的腦袋,額頭也頂着一個“王”字,上下四顆犬牙估計得有個十幾公分長,十分吓人。
幽冥玄虎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嘴角挂着血色的泡沫,上犬牙斷掉了一顆。
一雙虎目怒視着張輝,兇光畢露,眉角也有一道傷口,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
捕殺失敗後,幽冥玄虎并沒有窮追猛打,而是繞着張輝不安的來回走動,擺出攻擊的姿态,嘴裏發出嗚嗚嗚低沉的嘶吼聲。
獸語張輝聽不懂,不過不難感覺的到,幽冥玄虎在驅趕自己離開。
錯過幽冥玄虎龐大的身軀,張輝方才注意到它的身後有一頭被撕的支離破碎的妖獸屍體,顯然,這家夥不久前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對決,正準備享用自己的戰果呢!張輝突然闖入……
是畜生都護食。
換句話說,畜生最火大在吃飯的時候被别的畜生打擾,要不是幽冥玄虎受了傷,這會兒肯定不死不休。
“蛋碎了啊!偏偏這個時候。”張輝掩面痛哭,心道:“哥們兒真沒尋思跟你搶食,你吼個錘子。”
張輝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佝着身子,一步步的後退。
動作太大的話,怕容易激怒了幽冥玄虎。
“那邊有動靜。”
“肯定是張鎮天,走,追上去,快給古寒師兄傳音。”
“等等,”青冢阻止同門師弟傳音古寒,揮手說道:“不必傳音古寒師兄,我等且過去看個究竟,若真是張鎮天,再通知古寒師兄也不遲,萬一張鎮天故意如此,來個調虎離山。”
“到時候古寒師兄到咱們這邊來,再叫張鎮天給跑了,後果你們誰能承擔得起?”
左右面面相觑,盡皆符合道:“青冢師兄說的對,真要是張鎮天,我們擒住便是,到時候再交給古寒師兄,師兄定有重謝!”
“若壞了古寒師兄的計劃,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就依青冢師兄所言,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
青冢自有定奪,仙劍紫霄誰不想要?若在尋常,青冢不敢妄想,一百個他也不定是張輝的對手。可現在,張輝的狀态十分不妙,随随便便一個人也能殺他奪寶。
對青冢而言,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機會,錯過這次機會,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所以,哪怕冒着得罪古寒的威脅,青冢也要嘗試一下,否則到死他都不會甘心。
“你們幾個去那邊,小七,青霜,你們兩個随我來。”青冢将其他人支開,身邊僅帶兩人。
這兩人都是他的心腹,青霜是他親弟弟。
“特麽的……”張輝心塞,顧不上會不會激怒幽冥玄虎,轉身撒腿就跑。否則古寒他們趕過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太特麽狼狽了。
好歹也是牛逼轟轟,聲名在外的高手,居然被區區一頭三級妖獸逼的落荒而逃。
“這一切都是拜糜博所賜。”張輝眼角不時的流露出冷厲寒芒,腦子裏面已經在盤算着,等活着離開九重樓之後,該怎麽滅了糜家滿門。
幽冥玄虎很生氣,剛吓走張輝,又來了三人。
想搶我的食,比比誰的牙口好。
“吼!”
幽冥玄虎呲牙咧嘴,一副擇人而噬的姿态。
“小七,青霜,這頭畜生交給你們。”一道身影遁入黑暗,青冢看的真切,除了張鎮天還能有誰。
幽冥玄虎再次撇棄小七,青霜兩人,不聲不響的追了上去。
“太好了,沒想到我青冢也可以持有仙劍,哈哈哈!”青冢血氣上湧,激動的不行,感覺胸膛要炸開了一樣。
張輝的速度很慢,不敢跑的太快,容易撕裂傷口,别到時候和謝萬年似的,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隻能盡量的借助地形,隐秘自己的身形。
終歸還是被人發現了。
跑了不到百米,青冢擋住去路,锵的一聲抽出一柄流光四溢的寶劍,劍鋒直指張輝。
“張鎮天,束手就擒吧!你跑不了的。”青冢眉宇間揚起一抹得逞之色,有種天降橫财的錯覺,一大塊金錠從天而降,砸他腦瓜上,人都懵逼了。
這真是喜從天降啊!
青冢自己都沒尋思,誰能想到,老天給了他如此機緣。
青冢堅毅的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笑容,張鎮天,他吃定了。
手一伸,青冢循循善誘道:“把劍給我,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你想想,要是落到古寒手裏,你覺得他會怎樣折磨你?”
“與其生死兩難,受盡折磨緻死,何不認清事實,放棄掙紮,我保證給你個痛快,一劍,足以。”
聽青冢的意思,這是要讓張輝引頸就戮,伸長了脖子讓他砍呗!
張輝笑出尿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古寒腳邊的一條狗吧?連古寒也沒你這麽狂啊!你特麽哪兒來的魄力?”
總結兩個字,蠢貨。
貪欲徹底侵蝕了他的理智,但凡保持着一點清明,他就不該一個人來送死。
要不是古寒及時趕過來,糜博這會兒已經死在張輝手裏了,且不說青冢一人,就是再來七個八個的,張輝有陰龜子這張底牌,自己用不着動手,一個意念就可以宰了他們。
如果不計代價的話,幾百萬隻陰龜子,未嘗不能殺了古寒,隻是那樣一來,張輝辛苦培育了一年多的陰龜子,估摸着也會死傷無幾。
“知道嗎,在我眼裏你就是個跳梁小醜,那麽想死,那就去死吧!”時間緊迫,古寒他們那些人就在附近不遠,在他們圍堵過來之前,先解決掉這個蠢貨,盡快找個地方療傷要緊。
隻要身體稍微恢複點,也不至于這麽狼狽。
“蠢貨!”張輝冷笑一聲,召出陰龜子,數百萬隻陰龜子如潮水般瞬息間将青冢吞噬,就剩下兩個眼珠子,充斥着驚恐,絕望。
九重樓二樓的環境,和一樓差不多,更寬敞一些。
如果不是頭頂的天花闆,九重樓二層的景象更像在戈壁灘遺留的,來自遠古時期的殘垣斷壁。
四處飄蕩一股荒涼的氣息,夯實厚重的黃土大地,遍布皲裂。
在一處墳起的小沙丘腳下,有一塊比較大的一個裂縫,因爲光線角度的關系,如果不靠近的話很難察覺到裂縫所在。
去三層隻有一條道,古寒肯定派人在那盯着,然後再召集一大票人滿世界的找他。
這個時候去三層,無非是自投羅網。
“先療傷,大不了到時候硬闖,誰攔,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