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殺青冢時,青霜和小七離得不遠,青冢臨死前凄厲的慘叫聲,兩人聽得真切。
他們不敢靠近,立即給古寒傳音,然後躲的遠遠的,藏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古寒得到消息後,親自帶人趕了過來,在青冢遭遇張輝的地方,徒留一具骸骨,不見張輝蹤影。
擔心張輝去了三層,再從三層出口離開九重樓,古寒又馬不停蹄帶人殺到三層,堵在進出三層的入口。
“眼下,張鎮天應該還留在二層。”古寒不是很确定,隻是剛一路走過來,他們遭遇了不少妖獸,也沒發現有打鬥的痕迹。
所以古寒估摸着張輝應該還在二層。
糜博接過話茬,語氣十分斷定:“依我看,張鎮天這會兒就是一條受了傷的野狗,十之八九藏在二層的某個角落舔舐傷口,隻要把他揪出來,這小子必死無疑。”
“我糜家的蛇蛛,豈是那麽好受的。”糜博擔心古寒刨根問底,幹脆自己先交代了,免得把古丁花扯出來了。糜博故作趾高氣昂,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态,說道:“說不定這會兒他都已經死了。”
死沒死,糜博也問自己,如果是别人,這會兒早死一百回了。
張輝……糜博真沒法确定,他的命太硬了。
聽到蛇蛛兩字,古寒微微色變,餘光瞥了糜博一眼,心道:“難怪。”
難怪張輝一看見他們來了,轉身就跑,原來是中了蛇蛛的毒。
古寒和張輝接觸的時間不長,攏共不到一個月時間,然而張輝這人,他的性格特别明朗,極其張狂,霸道,個性鮮明,便是面對謝萬年,面對他老祖古鋒,也未曾退讓半步。
如果不是身受重傷,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一看見自己調頭就跑。
“糜家人,不可小觑啊!”古寒眼角折射出一縷寒芒,明擺着糜博是沖着張輝紫霄劍來的,否則怎可能連糜家至寶都捎上了。
哼!不自量力,憑你也敢跟我搶?
“這麽長時間都沒動靜,難道,張鎮天真的被毒死了?”古寒擰着眉頭,尋思,要不要派些人四處去搜尋一下?可又擔心,萬一張鎮天真的死了,去搜尋的人,會不會貪墨了紫霄劍?
張輝,他要殺,紫霄劍,他古寒也要。
……
張輝隐匿氣息,蟄伏在裂縫之中,然後把陰龜子召出來,密密麻麻的鋪設在附近。
九重樓的神念可探索的範圍極其有限,隻要不靠近百米,肯定不會發現張輝的藏身之所。
有數百萬隻陰龜子在四周守護,張輝安心進入内視狀态,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多慘。
整個五髒六腑,腸胃器官,密密麻麻遍布着蜂窩一般的細小血洞,那些盡是古丁花的根莖留下的傷口。
索性器官沒有那麽豐富的神經痛覺,不然這會兒張輝肯定生不如死。
“小小的一株植被都這麽可怕,這鬼地方……”
“不知道哪裏可以弄到古丁花。”張輝動了心思,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多美妙,回頭也叫糜博他們全家嘗嘗古丁花的滋味。
傷口在愈合,速度很慢。
張輝翻遍儲物戒,也找不到好的療傷聖藥,丹藥很多,對療傷作用不大。此前他煉制的丹藥,大多數趨近于提高修爲,要麽就是益壽延年。
一直對自己的身體強度十分自信,從來沒有受傷這麽嚴重過。
“小還丹,迫在眉睫啊!”張輝砸吧砸吧嘴,想着這會兒要有一顆小還丹的話,不至于被人攆的跟狗似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氣息可以隐匿,血腥味藏不住。
在張輝進入内視狀态,打坐期間,斷斷續續的來了四五頭妖獸,最終淪爲陰龜子的牙祭。
張輝全身心投入到修複身體的狀态當中,渾然不知,他再一次暴露了。
妖獸一進入陰龜子的攻擊範圍,數百萬隻陰龜子立即一擁而上,将妖獸吞噬。妖獸瀕臨死亡時,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翻滾,折騰的動靜可不小。
古寒聞聲趕來,左右百餘人,皆古虛内府弟子,每一個都是人種翹楚,在昆天域令人仰望的俊傑。
張輝身上披着一層皎潔的“月光”,星辰之力融合淬體丹的藥性,周天運轉,通達四肢百骸,迅速修複着破爛的身軀。
九重樓沒有電燈,連窗口都沒有,惟有天花闆上鑲嵌的一些熒光石,散發出微弱的光。和張輝身上的月光,猶如螢火皓月之别,不要太耀眼。
遠遠的,看到張輝體型輪廓,古寒大喜過望,可算是找到人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跑了。
古寒大手一揮,“圍起來。”
百人内府弟子立即散開。
“且慢!”
一個長得跟狗一樣的人,走出來說道:“古寒大師兄,小心爲妙,一靠近張鎮天三十丈,就會有一群蟲子蜂擁出來,寒雄就是被那些蟲子吃,吃掉的。”
“蟲子?”古寒皺着眉頭,目光下移,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坑坑窪窪的地面,那黢黑一片如墨水般的東西,并非是光線的陰影,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不知名的小蟲子。
旁邊還有一些妖獸留下的骸骨,直到這個時候,古寒他們才恍然大悟,之前看到的那些新鮮的骸骨,都是這些蟲子造成的。
千百隻小蟲子沒所謂,關鍵那一大片,彙集一處就跟一片汪洋似的,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這是什麽蟲子?”古寒疑惑不解,心中稍有忌憚。
太多了主要是。
衆人搖頭不知,糜博臉色慘白,見着陰龜子,這家夥菊花一緊,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心道:“這個卑劣的賤種,果然沒死。也不知道他怎麽修煉的,身上毫無半點元氣波動,那乳白色的能量,究竟是什麽東西?”糜博滿心疑惑,張輝身上透着種種玄機令人琢磨不透。
“這是什麽蟲子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天地萬物盡懼火,身上帶有磷石的,可扔出去試試。”糜博說道。
若無古寒他們那些内府弟子在旁,糜博一人,決然不敢獨自面對張輝。
那些蟲子太可怕了,糜礵兩人被吞噬的畫面,曆曆在目。
所以,糜博須借助古寒的勢,對付張輝。
總之,他必須死。
哪怕得不到紫霄劍,也必須殺了張輝。
在大世界,磷石對于常人而言,相當于小世界的打火機,基本上每一個修道者儲物戒裏面都帶了百八十枚。
一枚,兩枚磷石爆炸後産生的烈火相當有限,可當數千枚磷石一塊炸開,目光之中盡是熊熊燃燒的烈焰。
“叽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