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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程教授越說越來勁,話唠本質要暴露了,程瑤連忙打斷,一邊将書疊到兩人懷裏,一邊說道:“快把書搬回去,堵着人家門口呢!”
“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程瑤回過頭來緻歉。
“沒事兒!沒事兒!”芸娘揮揮手,盯着程柏離去的背影,癡癡的望着。
哎呦喂,這是什麽情況?這就看上了?程瑤抱胸伸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家老爸的背影。穿古裝的程教授更多了一份儒雅,其他也沒什麽亮點啊!
毛豆大概想争着幹活,跑的飛快,程柏見程瑤沒跟上,回頭招呼:“瑤瑤?”
“來了!”程瑤蹦蹦跳跳來到程柏身邊,一把挽着程柏的手,重新回到十五歲就要有少女的樣子。比如,跟老爸撒撒嬌什麽的。
“當心我手裏的書掉了。”
“嘻嘻,我怕走丢!”就是賴着不放,聽到背後傳來跺腳聲,程瑤吐吐舌頭。
“老爺,小姐欺負人!”跑在前頭的毛豆回頭抗議:“哎呦!”
走路不看路是會出事故滴。這不,撞上人了吧。
“小心!”
毛豆整個人向後倒,來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才免于摔跤。可是書就再次散落一地了。
趙祈待毛豆站穩了,才放開手。
“沒事吧?”毛豆跑得猛,兩人似乎撞的不輕。程瑤連忙跑上前察看。
“沒事。”毛豆見程柏瞪大了眼睛,連忙撿起書往家裏跑。
“趙祈,對不住啊。這個毛孩子,做事就是毛毛躁躁的,回去我訓他。”程柏佯裝發怒。
“程叔,也不全怪他,我也走的急。”趙祈作揖問好。
兩相無事,程瑤這才發現趙祈的臉色有些蒼白,身上隐隐傳來一股血腥味:“趙大哥是恰好在家附近辦差嗎?”
“不是,前段時間案子多,大夥都忙壞了,知縣大人體恤,讓我們這些人輪流休息一番。”趙祈扶着胸口輕咳了一下。
“夢兒回來了,先前看我,說是今兒酒肆忙。趙大嬸恐怕沒功夫回來做飯。趙大哥不如在我家用個便飯吧。”程瑤用輕快的語氣說道:“全當替我們家毛豆賠罪了。”
“好,那就打擾了。我回去換身衣服就來。”
“閨女,今天不會還是醬菜稀飯吧?”
“您說呢?”程瑤樂呵呵的看着程爸反問,走回自己房間。
頭兩天,生病體虛不宜進補,就是醬菜稀飯。這兩天,爲了研究家裏生财大計,又是稀飯配不同的醬菜。
“”這人家趙家對我們不錯,又是修門又是墊藥錢。我們第一次請人家吃飯,不能這麽寒碜吧?”程爸真是吃醬菜吃怕了,沖着女兒的背影争取着。回應他的隻有晃動的門簾。
鑒于程教授的敗家行徑,在程家,掌錢人從來都不會是他。
“毛豆,過來!”程瑤沖毛豆招招手:“前街的百味齋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們家的肉包子可好吃了。”糟了說漏嘴了,醬菜什麽的實在太膩味了。出門時老爺總會帶他去加餐。毛豆捂着嘴,瞪大着眼睛看着程瑤。
“你去那買些隻烤鴨,兩斤醬肉,十個肉包子。再來兩個涼菜,你看着點。确定認得路?”程瑤把錢遞給毛豆,再三确認。
“有好吃的,一定記得!”毛豆樂呵呵的。
“等等,再幫我帶些東西回來。别迷路了,給你一刻鍾,遲了,就再也沒肉包子吃了!”程瑤虎着臉說道。
“知道了!”毛豆不禁用袖子擦擦額頭上沒有的汗,小姐也太厲害了,對着
程柏在書房内整理買回來的書,透着窗看着毛豆往外跑,心裏那個樂啊:我閨女還是心疼我滴。
這兩天要熬藥,白天竈火都沒有熄滅,不用起火,就蒸個飯,再用小爐子煮個蛋花湯,炒個青菜,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爹,今天天氣好,你把桌子搬到院子裏吧!”程瑤在廚房裏摘菜,洗菜大聲吩咐道:“先把碗筷給擺上。”
“碗筷在哪?”
“在上面櫃子裏,趙大哥怎麽是你?我爹呢?”
隻見趙祈站在門邊,逆光而立,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長袍,不同于穿着皂隸服時的硬朗,整個人的氣息柔和了很多,靜谧的氣息中,那樣的融洽。
“程叔在書房,我來搭把手。”
“君子遠庖廚?”
“我還沒當捕快的時候,常在酒肆幫忙。”趙祈打開櫃子,拿出碗筷。
程瑤笑而不語,繼續手中的活。
“閨女,你說錯了!君子遠庖廚,這句話究其出處與含義,是說一種不忍殺生的心态罷了!”程柏幫着毛豆把東西提進廚房說道。
“把東西裝盤拿出去。”
“其實,現在确實也衍生爲男子不宜踏進廚房的意思。”程柏小聲地嘀咕着,一一照辦。
“爹,今天不要殺生,您順便去後頭搬些柴過來。”
“臭丫頭,指揮起你爹倒是挺利索的。”
父女倆相視而笑。
“來,小兄弟,這些年多謝你們家對蔓娘和瑤瑤的照顧,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日招待不周,改日程某好好玩聚賢樓擺上一桌,屆時還請商量。”程柏舉着茶杯鄭重緻謝。
“程叔,嚴重了。鄰裏之間本就該守望相助。您是長輩應該是我敬您。”趙祈也連忙舉杯。
“你們該謝的謝了,該敬的也敬了。現在該好好用飯了吧。”程瑤給兩人盛了碗湯。
“來來來,快吃。!”
“呦,這才吃飯呢?”張嬸手裏挽着籃子,身子從半掩着的門外探進來:“祁哥兒也在這呢!”
“張嬸,您這是給張大哥送飯吧。”程瑤連忙上前将門打開。
“是啊,縣學裏的飯菜,他不愛吃。這些天課業重。有功夫我就給他些帶了去。這不剛回來。”
“這就是慈母心啊!”程柏感慨:“您還沒吃飯吧,我們也剛剛開始,您不介意就在這用些便飯吧。毛豆再去添副碗筷。”
“那怎麽好意思!”張嬸推辭道。
“嬸子您就别推辭了。”程瑤遞過張嬸的籃子。
衆人起身相迎,再次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