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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請大夫來幫忙檢驗屍體時,程瑤已經告訴自己,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結果真的隻能有四個字來形容。
大受打擊。
程瑤一邊看着陳大夫擺弄屍體,一邊自己觀察着,心中默默做下記錄。
死者陳若風,男,十五歲,身高五尺一,頭發松散,頭部無明顯傷痕。眼睑出血,嘴唇發绀,是明顯的窒息特征。
死者的鼻口處和脖頸處,均無至死性掐痕或是勒痕。可見兇手是以柔軟物,比如棉被等,捂住死者口鼻,緻其死亡。
雙手指甲中有泥土和枯草,第一兇案現場應該是在花園草坪等地。那麽兇手到底是用什麽東西塞住死者的口鼻呢?
那是什麽東西?
程瑤蹲下身來,輕輕掰開陳若風的嘴,嘴角處,口腔内,鼻孔内都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屋内的人都被程瑤的舉動下了一跳。
“你讓開一些,我要替他寬衣,檢查身體是否有損傷。”陳大夫是青崗縣有名的大夫,被人抓來驗屍,他實在有些無從下手。
程瑤稍稍往後蹲了一些:“哦!”
“瑤瑤,你要不要回避一下?”趙祈輕輕的在程瑤的耳邊提醒。
“啊?要回避嗎?”程瑤沖着自家老爹裝傻充愣的問道。
“沒事,你看吧!”
好吧,就連人家父親都沒說意見,外人也就更不好說着什麽了。
再者,這個小姑娘聰慧機智,觀察入微,說不定對破案有幫助。
以上,是姚知縣的想法。他當了這麽多年的知縣。從來沒有遇到謀殺事件,這一時間,他還真不知怎麽下手。
陳大夫解開死者衣物,死者胸前和後背均有撞擊的淤痕。很可能是死者生前與兇手搏鬥留下的。
“楊理,你去問問,有沒有人和陳若風有仇的。或者生前和陳若風有過争執的。”姚知縣見狀連忙下令。
下面,下面就沒有了,屍檢就這麽草草結束了。
“大人,有發現!有一個學生說晚飯前,見到有人和死者有過争吵。”楊理雙手抱拳回禀。
“讓那個學生進來說話!”
“見過大人!見過江院長!”一個神情局促的學生。
“你是何人,将你所見到的一一道來。”
這個姚知縣還是挺有官威的嘛,程瑤看到那個學生雙腳都打了顫。
“小民徐達,是書院的學生,昨日晚餐時,我在花園的假山處,看見了聞子熙和陳若風。當時陳若風坐在地上,聞子熙雙手拽着陳若風胸口的衣服。我原以爲他們倆在開玩笑。我還沖兩人喊了一聲‘子熙,若風,你們在幹什麽呢?’。聞子熙就匆匆離去。再後來有人喊我去吃飯,我也就離開了。
現在仔細回想,兩人好像都很生氣的樣子。如果我當時注意一些,好好勸勸他們,或許若風也就不會死。”說着說着這位叫徐達的學生就哭了起來。
“帶聞子熙過來!”
“聞子熙,你爲什麽要殺陳若風!”姚知縣猛地一拍桌子。
“沒有,我沒有殺他。我跟若風的關系一直很好,我怎麽會殺了他。”聞子熙一驚雙腿發軟,跪了下去。
“很好?可有人見到,你和陳若風在花園裏發生了争執。”
“我是和他争吵過,但是我沒殺他,我離開時,他還是好好的。再有,這位姑娘之前說過,陳若風是雨後被挂到後山的,昨晚我整夜都和張濤一起看書他能爲我作證。”聞子熙是個聰明人,在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找到了爲自己辯解的理由。
“是的,我跟聞子熙平日裏不住縣學裏,昨晚的房間是臨時安排的,我和聞子熙分到了一塊。換了床一直難以入睡,我見聞子熙在練字,也就起來看書。”張濤認真的回憶。
聽到此處聞子熙連忙點頭“大人,我是清白的,我沒有殺陳若風!”
“但是,後來我拉肚子,離開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沒辦法證明。”張濤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張濤,你這個傻子。這麽短的時間能幹些什麽,你别陷害我!”聞子熙激動的站起來,一把抓住張濤的胳膊。
“我不知道你能幹什麽,但是我必須實話實說。”兩人扭扯起來。
“來人,快把他們分開!”姚知縣拍着桌子呵斥道。
“張濤,你這個卑鄙小人。”聞子熙深深地喘了幾口氣,拱手說到:“大人,我與陳若風相争,是因爲其他事情。比起我昨夜無人證明。張濤這個主動離開的人,得以掌握時機,他的嫌疑才更大吧。”
“不是我!我沒理由殺他!”
“說不定是你偷了錢,爲了栽贓陳若風。”
“全都給我閉嘴,公堂,嗯哼,本官面前不得咆哮。”姚知縣再次能拍桌子。
“瑤瑤,兇手在他們之間嗎?”程柏小聲的在程瑤耳邊追問。
“不好說!”程瑤右手握拳放于嘴邊,輕咬了一下。
“你剛剛摸了屍體沒洗手!”程柏猛然提醒。!
哇,她要吐了,程瑤連忙往外跑。
“大人,大人,不好了。門外聚集的學生家長,紛紛要求讓學們生回家。咱們的人都快擋不住了。”一個衙役沖進來禀報。
“怎麽會這樣?快,随我去看看!”姚知縣,江院長,一幹衙役也都往大門外去。
那瑤瑤怎麽辦?要在這裏等她嗎?程柏想了想也帶着毛豆一塊跟着去了。
“哎呀,裏面殺人啊,要是傷了我家緒兒可怎麽辦!”
“我家三代單傳的一根獨苗啊!”
“一整夜都沒回家,指不定怎麽擔驚受怕呢!”
“你們這些當差的不去抓兇手,攔住我們做什麽!”
隔着門闆就可以聽見外面一片吵鬧。姚知縣隔着門縫向外看。隻見一根木棍揮動而來,吓的拍着胸脯:“糟了,這要如何是好。”
“爲今之計,恐怕隻有盡快破案,将學生放出去,才得以平息此次争端。”江老也是愁眉不展,破案談何容易!
“大人,剛剛那兩人,必定有一個是兇手,何不嚴審!”何亮比了一個手刀揮下的動作。
“大人,不可!”趙祈阻攔。
“哼,老夫絕不允許書院的學生被屈打成招!”江老動怒,用冰冷的眼神望着姚知縣等人。
“老大人息怒,下官絕無此意!”姚知縣連忙請罪,心中狠狠罵着何亮,盡出馊主意。
“我有一個方法,可解此局面。大人可願聽我一言。”
衆人一看,說話的正是随後趕來的程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