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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捕頭說的太對了!同理,如果可以證明芸娘當時身在他處,是不是就能證明芸娘沒有殺人呢。”程瑤笑着轉身對姚大人說道:“大人,我想請陳大夫作證!”
“瓜田李下未免遭話柄。那晚,我和我家夫人同進同出,一同在後院。恐怕不能替芸娘作證!”陳大夫面帶歉意,他雖同情芸娘的遭遇,卻不能爲她做僞證!
“陳大夫爲人正直,程瑤豈敢因此污了先生的名聲!”程瑤屈身行禮:“隻是先生可還記得,昨日在牢房中替芸娘治傷時,芸娘說了些什麽?”
“自然記得!”
“那麻煩你一五一十的将芸娘說的話複述給大家聽。”
“是!”
陳大夫并不覺的芸娘說的話有什麽用,更不明白程瑤讓他複述有什麽用意。雖然疑惑,卻還是照辦。
“真的!我真的沒有離開醫館!小翠就像妹妹一樣!我要照顧她,又怎麽會離開呢!我不停的祈求菩薩,一陣令人安心的木魚聲,菩薩好像真的聽到了我的心願。”
“我對菩薩說,如果小翠能好起來,就是拿我的命來抵,我也心甘情願。小翠活了,這是菩薩讓我還願的!哈哈哈!”
程瑤忍不住捂嘴笑了。
這個陳大夫十個妙人,他不但将昨日她與芸娘的對話說出來,就連動作語氣都模仿的十分像。
“大家都聽清楚了!有人對芸娘說的話。有異議嗎?或者說對陳大夫的複述有異議?”
學醫的時候陪着師傅看診,往往都是師傅口述,他記在心中。回去再找機會把病情記錄下來。陳大夫自信他絕對沒有記錯。
“芸娘說這些話的時候,恐怕神志不夠清醒吧!”林師爺皺眉。
“不錯,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程瑤皺眉踱步深思,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但是就在昨夜,我們做實驗經過醫館的時候。也聽到了木魚聲。有請我的下一位證人鄧輝!”
“小人鄧輝。拜見知縣大人。”一個看着就很厚道的中年漢子。漢子一臉的茫然和緊張。
姚知縣示意程瑤繼續。
“鄧輝,你住在什麽地方?”
“就住在陳家醫館邊上。我和陳大夫是多年的鄰居。”
“昨晚子時正點的時候。你在做些什麽?”
“昨晚子時正點。小人在自家裏念經!”
“好好的你念什麽經!”何亮忍不住叫嚣:“該不是串通好了,想替犯婦脫罪吧!”
“沒有沒有,小人不敢。因爲前段時間小人夢見去世的父親不停的哭。小人怕他在地下受苦。就向青臨寺的主持圓燈大師求助。是圓燈大師讓我在每晚子時正點,念二十一遍《往生咒》。念足七七四十九天。來消減我父親生前的罪孽。”鄧輝連忙解釋。
就在衆人都聽着鄧輝作證時,一個衙役走到林師爺的耳邊一陣低語。
“你什麽時候開始爲你父親誦經的?”
“前天晚上!”
“芸娘聽到的木魚聲正是鄧輝所發出的。說明子時正點芸娘确實是在醫館内,而不是在曲江邊抛屍!”程瑤正聲對姚大人說道:“大人,用豬來測流速,判斷抛屍時間。當晚看守在抛屍點的衙役可以作證。而行走在這幾個點的,正是錢舉人身邊的長随老馬。”程瑤将記錄數據做了一張表格承給姚大人。
“大人,芸娘并沒有作案時間,她并不是殺人兇手!還請姚大人抓出真正的兇手,還芸娘一個公道!”
“芸娘,雖然沒有親自抛屍。可是卻不代表她沒有殺人!昨日林師爺就說了,懷疑芸娘有同夥!殺完人,再由同夥完成抛屍。那麽你所說的什麽作案時間的分析根本不足以爲證!”何亮一下子抓住了要害。
“嗯嗯,确實有這個可能。那麽誰最有可能成爲那個幫兇呢?芸娘傳聞中的奸,夫!帶證人張古!”程瑤請趙祈幫忙的還有這一件事。就是将張古請上堂來。
“小,小人張古叩見大人!”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
“你就是張古!長的也不怎麽樣嘛!你說芸娘和你有私情!我不信!”
不止程瑤不信,在場大部分人也不信。
“我長的是不好看,一開始芸娘也确實看不上我。但是她男人三天兩頭不着家,她心裏癢癢了。我方面又厲害。她自然願意跟着我咯!”張古說這話時滿臉的得意。
“這麽說芸娘現在是萬事離不開你咯?”
張古被提來衙門,就在衙役的值班房裏呆着。他并不知道程瑤将矛頭指向了他。
“那是自然。我和芸娘那才叫真夫妻!”
何亮對張古使眼色,張古隻顧着說話,哪裏看的見。倒是程瑤走過何亮面前輕笑了一聲。
“大人,若說芸娘殺夫,那張古這個奸,夫必是同謀無疑了!還請大人将兇手捉拿起來!”程瑤義正言辭指着張古!
畫風驟然突變,這程家姑娘不是要救人嗎?怎麽又說芸娘是兇手呢!
姚大人也有些疑惑的按了按額頭。
“大人,不關我的事啊!我沒殺人!”張古這會兒轉過彎來了,連忙辯解。
“哼,張古你每日偷雞摸狗遊走在市井間。聽聞朱能歸家還帶着大筆銀票。心生歹念,就夥同芸娘殺了朱能,再抛屍曲江!是不是!”
程瑤聲聲質問張古險些沒吓得尿褲子了。
“不是。我沒殺人!大人明鑒啊!”張古連忙磕頭求饒。
“大人,此等刁民定要大刑伺候才會招認。爲了盡快破案。還請大人用刑!”
“你是想屈打成招!”何亮咬牙切齒說道!
“亮哥,你快救救我啊!是你讓我出來作證!”張古這才注意到堂上的何亮。連忙跪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擺求救。
何亮面色鐵青的拉回自己的衣擺,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别胡說!”
求助無門,張古連忙轉向姚大人:“大人,大人。我沒殺人。我跟芸娘沒有半點關系。剛剛那些話都是我嘴賤,是我胡謅的!”
張古一邊說着一邊打着自己的嘴巴:“這位姑娘說的對。就我這樣的爛泥,誰會多看我一眼啊!我就是平日酒喝多了。跟朋友吹吹牛!大人恕罪啊!”
“來人,把這個胡亂作證的張古,拖出去重打十大闆!”姚知縣怒拍驚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