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的纖雲姑娘在京城裏确實很有名。多少豪門貴公子爲她一擲千金。
“六年前,湖州水災死傷無數,多少百姓流離失所。京城的義善堂向廣大群衆募捐,義善堂卻收到了一筆金額巨大的匿名捐贈。義善堂恐這筆捐款來曆不明,不得已求助官府,查明捐款來曆。最後才查出這筆銀子是纖雲姑娘所捐!”錢有才說道此處不由激動起來。
“此舉恐怕是想搏個好名聲,想必她更紅了吧!”有不和諧的聲音從何亮的嘴裏發出。
“芸娘才不是那種沽名釣譽之人!”錢舉人高聲反駁:“那筆捐款價值近十萬兩!”
哇,在場得人再次嘩然。
十萬兩,平常的老百姓沒有概念,看看那幾位尋死覓活的老闆。這是多少人奮鬥一輩子也賺不到。
讓錢舉人作證原想借他的名頭,改變衆人對芸娘身份的看法。卻沒想到芸娘卻真真實實是個善良之人。
人都是這樣,對于社會地位高的人,總會帶上美好的目光去修飾。程瑤沉下心來認真的聽錢舉人說故事了。
“那筆捐銀多是以首飾捐贈,官府尋找捐贈人時,衆多年輕女子出來相認。”
“年輕女子,呵,誰家姑娘可以做這麽大的主。隻怕是一聽官府尋人,爲了名聲跳出來罷了!當然這些跳出來的姑娘,家世條件也應該不錯的。隻怕芸娘後來的日子難過了!”程瑤補充說道。
“程姑娘說要不錯!誰也不願意一個妓,女的名頭比自己響亮。有些女子的父兄還揚言要讓芸娘難堪。”當初在京城見證了這一系列事件,錢舉人才會對芸娘敬重至此。
芸娘不由掩面哭泣。當年就是因爲水災,她才會被爹娘賣了。她不希望有其他的女孩落到跟她一樣的境地。這才偷偷的把恩客所贈送的首飾都捐了!
首飾在恩客面前要佩戴,樓裏的姑娘都是自己收着!但老鸨卻視爲所有物。沒了這麽一大筆銀子,自然氣惱。
她當時名聲在外,老鸨雖然不敢随意打罵,卻也三天兩頭的讓她餓肚子。美名其曰,省點糧食爲湖州百姓做貢獻。
樓裏的姐妹,因爲此事被老鸨沒收了首飾。因此處處排擠她。
“後來呢!”聽聞者心有憐憫,真不希望這樣。
“後來我也不得而知!”錢舉人遺憾的搖了搖頭。
“纖雲姑娘的作爲确實令人敬佩,可是今天在這裏的确實犯婦芸娘。”林師爺直面指出,人是會變的。
“現在就讓我說說,這個證據!”不理會林師爺的話,快速接過話。
“芸娘家就是第一兇案現場,有大量血迹爲證,這是毋庸置疑的。除非恰好有梁上君子光顧芸娘家,否則無人可以窺見兇手是如何行兇。但是抛屍的過程呢?”
“從芸娘家到抛屍點,多是居民區,如果我們能夠知道兇手是何時抛屍的。就可以重點詢問探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恰好看見了那個抛屍人!”
衆人的注意力都被程瑤所吸引了!
“所以,我昨晚連夜請屠夫萬老二幫我殺了二十頭豬。”程瑤指了指人。
萬老二樂呵樂呵的衆人揮了揮手。
“朱能的體重是兩百零八斤,這些豬放血後也是這般的重量!”
“我萬老二殺豬這麽多年,豬殺完後有多少重從來沒估算錯。程姑娘說要放血後兩百零八斤,那就是兩百零八斤。”萬老二适時爲自己做宣傳。想必此事之後找他殺豬的人就多了。
程瑤不由對這個漢子的舉動感到好笑。
“此時正是河流枯水期,屍體抛于河中還是會裸露出來,受到水中浮力和水流沖刷力的作用。屍體流往下遊。
從屍體被抛下留下河床上的坑印測量,抛落點離河岸隻有三尺。
從亥時三刻起,我們從抛屍點扔下了第一頭豬,随後每隔半時辰就抛下一頭豬,直到卯時二刻。一共用了十六頭豬。”
爲了預防意外,程瑤還多備了四頭豬。
“根據這次的實驗可以發現,如果朱能的屍體要在卯時正點恰好被林齊氏發現。那麽需要經過水流沖刷,至少要三個時辰以上!也就是說,将屍體可能擱淺的時間也算在内,兇手必然是在子時正點之前将屍體拋入河中。”
程瑤揮揮手,毛豆遞上了一張簡單的地圖。
“這是芸娘當晚所在醫館。這是芸娘家,而這裏則是抛屍點。還有這裏是趙家酒肆。讓我們研究一下當晚芸娘的行動路線!”這四處均用朱砂标明,形成一個類似菱形的圖案。
“亥時三刻,芸娘在家中。假設她很快的将朱能殺死了。然後急急忙忙要将屍體抛走。
從芸娘家走到曲江旁。隻提着燈籠的成年男子快步行走,需要花三刻鍾的時間。在過小半個時辰就是子時了。而當時芸娘在什麽地方呢?”程瑤掰着手指算着時間自問自答,随後指了指示意圖“是這裏!趙家酒肆!也就是這麽多的衙役可以證明。芸娘不可能完成抛屍事件。”
“當時我還擔心太遲了。會耽誤第二天的差事。還特意看了漏壺。時間沒錯!”衙役老王作證。
“随後就是趙,楊兩位捕頭将婢女小翠送到醫館。也就是這裏。
趙捕頭,勞煩你跟大家說說離開醫館的時候是什麽時辰了?”程瑤轉頭對趙祈說到。
“大概是子時一刻!我和楊理出了醫館就碰到了打更的老徐!時間可以确定!”趙祈在心中微微推算了一下時間。嘴角微微浮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