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籌謀


王氏見衆人都出了屋子,喚上陳媽媽,陳媽媽是她的陪嫁,是她身邊第一個得用的人。

陳媽媽上前,見王氏要喝茶,忙殷勤的端起茶碗,送到王氏跟前。王氏抿了口茶,慢慢地說道:

“昨天那丫頭跪了一個時辰?”

“是,足足一個時辰,宋嬷嬷看着呢,據說後來腿都走不了了。”

“沒向老爺告狀,算她識趣。”

“就算告了,老爺也不會理會的,做得不好還能不罰?”陳媽媽幸災樂禍地說。

“這個丫頭現在總算學會老實了。當初在府裏的時候,仗着老夫人的疼愛,對我不敬,老夫人也處處防着我,生怕我吃了她的寶貝孫女。若非如此,我還不想帶她來山東呢,看着就讨厭。如果不是她那個死鬼娘,我又怎麽會成繼室,還要對她執妾禮。占着嫡長女的名分,壓着我們嬌嬌一頭,老夫人有什麽好事兒都想着她,一個沒娘教的孤女,能成什麽氣候。以後要是有了好親事,還不是又給了她。”

“太太,這不都過去了,您又有了大少爺二少爺,老爺對您也是敬愛有加。而且現在她這副窩囊的樣子,也不會對二小姐構成什麽威脅,不論相貌、才學,二小姐是穩穩赢她的。就是回到京裏老太太再捧她,也得拿得出手才行呀。”王氏聽罷,笑着道:

“你這張嘴,就像抹了蜜,說的人心裏甜。”

“老奴這是實話實說。”

“說到回京,老爺也該是時候進京述職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留在京城。”

“留不留還不是您父親一句話的事兒。”

“那可不行,現在京裏的局勢不明,父親未必會同意他留在京城。如果外放,我到還能輕松幾年,可是那個丫頭的歲數,也該說親了,到時候老太太一發話,不讓帶她出來,可怎麽是好?我這幾年的功夫不就白費了?”

“您的意思是……”

“得把這事兒在山東定了。”

“那還不好辦,随便找個人就嫁了。”

“那可不成,要是太說不過去,恐怕老爺那兒也會不好交代。”

“可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上哪兒找一戶合适的人家?”

“商賈不行,老爺那兒肯定不同意的。官宦人家……”

“那老奴明天上官媒劉媒婆那裏探探,看看有什麽合适的?”

“也行,隻不過别張揚,悄着點,知道人太多就不好了。最好能嫁得遠點兒,讓我一輩子看不見她。”

“老奴明白了。”

“說起來,嬌嬌也不小了,這要是外放的話,可能就把她耽誤了,不行,我還得找父親說道說道,要留在京裏,那這樣這件事兒就要抓緊了。”

“老奴今個兒晚上就去。”

“嗯,這京裏離開六年,兩眼一摸黑,偏生姐姐也随姐夫在任上,到時候還得費事兒呢”

“太太,憑着二小姐的條件,回到京裏,稍漏下臉,保準媒婆把門檻都踩斷了。”

“對了,還有那個不安生的也給我看清楚了,别讓她又出什麽幺蛾子。”

“您放心吧,每次都盯着呢,老爺過夜的第二天,就給她吃些。依老奴說,直接一碗給她灌了,也沒這麽麻煩。”

“那怎麽行,她畢竟是老爺的上司給的,萬一鬧出來面上也不好看。而且老爺嘴上不說也會心存芥蒂,那豈不是适得其反,這樣麻煩些,但是神不知鬼不覺,大家都好看。”

“還是太太想得周到。”王氏笑了笑,遂傳人議府中諸事。

琦玉回到自己的院子,脫了鬥篷,躺到床上,雖然頭暈腦脹卻怎麽也睡不着,心中一陣悲涼,想着母親早逝,雖有祖母憐愛,卻終是遠水難解近渴;父親心中隻有自己的官位和家族利益;繼母事事防着自己,暗恨自己占了這嫡長女的位置。天地之大,似乎無有自己容身之處,不由得暗自垂淚。

秋燕看見自家小姐的樣子,心裏也知道這六年小姐活得艱難,從被人捧在掌心到活得小心翼翼,一個不慎就是責罰。記得小姐剛來山東的時候,一次因爲早上請安去得遲了,被王氏罰着三天不許出門,送來的飯菜更是難以下咽,别說不比京裏小姐原來的飲食,就是丫鬟的也比那個強。倒是老爺在的時候對小姐噓寒問暖,一起用飯時又夾菜。結果小姐實在忍不住告訴老爺時,到落個搬是弄非的名頭,一頓責罵在所難免。小姐在京裏的時候天天臉上挂着笑,這幾年,難得在臉上看見笑摸樣。可自己一個丫鬟,又能幫上小姐什麽,也暗暗陪着傷心。就在這個時候,秋霜進來了,看見這相對啜泣的主仆二人,埋怨地說:

“秋燕,你怎麽不勸勸小姐,反而惹小姐傷心。”秋燕聽了這話,忙收了淚,服侍琦玉淨了面。秋霜端了一盅茶對琦玉說:

“小姐,先喝口水潤潤喉嚨,且寬寬心,什麽事兒都有解決的法子,這樣哭也傷自己的身子呀。”琦玉抿了口茶,靠在軟枕上,對秋霜說:

“我也知道,不知怎麽的,今天心裏就特别難受,哭了這會兒倒好像還舒服了些。”

秋霜說:“奴婢知道您過得不易,但是淨傷心也不是事兒,奴婢放膽說一句您在這家裏能待幾年,重要的是後頭的事兒,能有個好人家,才是長遠的,這還得着落到老爺身上,您得先博得老爺的歡心。”

“你這蹄子,什麽話都能說得?”琦玉斥道,秋霜吐了吐舌頭,又說道:

“奴婢說得是實話嘛。”一邊的秋燕說:“聽說昨兒二小姐給老爺做了個荷包,老爺很是喜歡,小姐不如也做個精緻些的,老爺一準喜歡。”

琦玉說:“憑我的女紅,怕再精緻也有限,何況我也不想讨那個歡心,這件事你們不要再說了。”秋霜知道大小姐是心裏怨老爺,對已逝的夫人薄情寡義,夫人才剛剛一年就娶了新夫人,而且對新夫人比先夫人好很多。她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麽,這種事隻能等小姐自己慢慢想通。隻聽琦玉吩咐道:

“你們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秋霜和秋燕自出去不提。

琦玉一個人慢慢起身,走到窗前,坐在書案旁,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陷入了沉思。六年前祖母對自己說,本可以不讓她去,繼續在祖母的保護下生活。但是更希望她能學會保護自己,免得以後對于宅門中的伎倆一無所知,也算是讓她提早鍛煉一下。自己這六年來,總是在避讓,對于繼母及妹妹的作爲總是忍了又忍,希望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可是看了今天早上自己與這個家的格格不入,總是韬光養晦又有何用。即使自己再忍讓,也終究是礙了别人的眼。平日裏一再掩藏自己,在讀書、女紅等各方面故意表現的笨笨的,唯恐搶了琦嬌的風頭,惹得王氏對自己恨意加深,讓自己的生活雪上加霜。但是一味的退縮并沒有給自己帶來所想要的平靜生活,動辄罰跪、禁足。這樣的忍讓是否值得,又想起秋霜說的找個好人家,如果一直在山東,那就别想了,王氏絕不會看着自己有個好歸宿。回到京裏,自然好說,一切有祖母做主,但是現在回京的時間還不能确定,父親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呆了六年,按說該換個地方。可是能不能留在京城,也不好說。父親,想要用父女之情來打動父親,恐怕是癡心妄想。他喜歡琦嬌的荷包,未必會喜歡自己的。父親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前程,家族的利益。隻有那些能給他帶來好處的東西,他才會放在心上。自己要想徹底擺脫王氏的控制和打壓,必須要借助父親的力量。自己又該做些什麽呢?

這天早上,琦玉向王氏請過安,用罷早飯,就和琦嬌、琦芸一起去了學堂。學堂設在府中的墨香齋,臨着一個小的荷花池,非常清幽。教書的是一位女先生,姓梅,也出自書香門第,自幼熟讀詩書,是濟南城有名的才女。可是這位梅先生命卻不好,在出嫁前未婚夫突然暴斃而亡,因此落了個克夫的名聲,再嫁不易。父母亡故以後,似乎除了落發爲尼無路可走,然而這位梅小姐非比常人,硬是憑着自己的學識,尋了一條生路,給大戶人家的小姐教書,因爲她博學多才,因此在大戶人家之中名氣很大,邀請之人不斷。張厚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請到這位先生。

這天梅先生穿着一件繡了梅花紋樣的白色的長袍,緩步走了進來,頗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她在條案前坐下,像平常一樣掃視了一下底下的學生,卻發現琦玉有些不同。雖然是和平日一樣的衣服、首飾,但是今天卻不同往日瑟縮的樣子,渾身散發出一種不一樣的氣質,就像蒙塵的明珠,被掃去灰塵,發出原有的光芒。梅先生對張家的情況有所了解,知道琦玉是先夫人的女兒,過得生活也就可想而知。在學習的時候,不管是琴藝,還是詩書總是留力,不管琦玉隐藏的再好,這總逃不過教過諸多學生的梅先生的眼睛。有些時候梅先生也配合她,小懲一下,但是在内心中對這個女孩子,還是充滿了同情。小小年紀,就要看人臉色,做事要前思後想。但是今天發生了什麽,讓她鋒芒畢露?xh211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