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終于是耐不住母親的堅持,答應石氏去庵中居住。最後地點就選在水陸庵,這個地方一則離國公府比較近,二則石氏也可以順便招呼一下蓮姐兒。石氏走了之後,國公府顯得更冷清,但是琦玉和李翊并沒有閑着,而是按照兩人之前商量的結果,暗暗行事。
李翊利用他和福王在京裏留的人手,調查琦嬌的外族王大學士。要想扳倒琦嬌,首先要除掉她的靠山,這個靠山無疑就是她的外祖父王大學士。
當年的擁立之功讓皇上一直倚重他,朝廷内外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會聽聽他的意見。要想扳倒這樣一個朝廷重臣自然絕非易事,但是當年王氏毒害琦玉的藥讓李翊有了想法。
當時王氏用的是大夏的毒藥,這種藥就是在京城中也是很難找到的,更别說是山東,所以有很大的可能這藥是王氏從自己娘家帶來的。那麽也間接地說明王大學士可能和大夏的人有往來。如果是真的,那麽王大學士可就犯了皇上的忌諱。
琦玉一邊養着身體,一邊暗暗布置人手盯着連氏,因爲李端不在之後,經常聽見連氏娘家的人來拜訪。以前琦玉對這樣的事情并沒有關注,現在卻不由得她不多想。而如果這件事情成真,那麽齊國公就是再包庇連氏也絕不會允許她将整個國公府的家私搬到自己娘家去。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倒是過得歡心惬意,那就是身在宮中的琦嬌。她沒有想到這個仇報得如此順利,而且因爲自己的特殊身份,琦玉并不敢找自己的麻煩,頭一次體會到這個身份帶來的好處。
想當初自己因爲夢見琦玉變成貴妃才毅然決定要進宮,熬了這麽長時間才終于達成了自己的夢想。琦嬌現在在宮中的地位隐隐可以與皇後比肩,因此王氏也時常進宮探望琦嬌。
這一天,王氏又遞了牌子進宮。兩人相見之後,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娘娘,你這一招實在是漂亮!”王氏私底下仍然不敢稱女兒的名字。
“總算是報了仇!她現在是什麽樣?”琦嬌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想想能好嗎?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兒子。就這麽說沒就沒了,還不能怪誰。上次和你祖母去見她的時候,我看她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病恹恹的。 而且這孩子也沒了。她相公難免會有什麽想法。不得婆婆的歡心,又失了相公的寵愛,她還能得瑟什麽?” 琦嬌聽得是心花怒放,笑靥如花。
“真是老天助我,上次小蝶說起她家鄰居的小孩子得了天花。不幸死了,我這才想起用這個辦法,沒想到一舉成功。”
“娘娘後續的事情一定要處理妥當,不要留下什麽把柄。”王氏就害怕女兒做事情馬虎,漏了什麽馬腳。
“不會,她拿了那個小孩子的舊被子之後,自己也染上那個病,一個大人染上那個病,怎麽可能逃得過?”琦嬌面上似笑非笑地說道。
王氏看見女兒這個樣子,忽然有些害怕。那個喜怒浮于面上,天真爛漫的女兒已經變得讓自己有些不認識了。但是在這險惡的後宮之中,一個天真的人怎麽能夠生存下去?她不由得有些心痛,曾幾何時自己希望女兒能夠幸福快樂的生活一輩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身份尊貴,卻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快樂的樣子。
“可恨琦芸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投靠了皇後,可要防着她。”王氏忽然想起來什麽,小聲地對着琦嬌說道。
“我知道,這事情琦芸應該一點兒都不知道。說起來這個。我又是一肚子氣,本來琦芸在我這裏安安生生地,可是誰知道上次見了琦玉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不知怎麽還搭上了皇後,讨了皇後的歡心,時常往皇後宮裏去。”
“這就是那個丫頭可怕的地方,本來她倆兒的關系已經那樣了,現在恐怕琦芸對琦玉也是感恩戴德的。”王氏歎道。
“說起來這琦玉的本事也忒大了,竟然能把手伸到宮裏來。新派來的太醫,居然把琦芸一身的病給治好了。”
“這恐怕都是她那個相公的本事。你父親很是推崇他,可見這人必不一般。當時連姐姐恐怕也是蒙在鼓裏,卻讓我吃了這樣的大虧。”王氏對于琦玉的婚事一直耿耿于懷,本來想在這上面坑一下琦玉,誰知道竟給她說了一門好親。
可是這一次不管是琦嬌還是王氏都猜錯了,找人換太醫給琦芸治病的并不是琦玉而是張厚。當時琦玉的一席話,讓張厚決定幫小女兒一把。
他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将寶壓在一個人身上,對于嶽父王大學士他一直有一種不可靠的感覺,所以對于琦嬌在宮中的得寵,他也有很慶幸的認識。
兩個女兒一個靠着皇上的寵愛,一個得了皇後的青目,這從哪個方面上來說,他都立于不敗之地。他要讓三個女兒每一個都物盡其用,而不是亡于内耗之中。于是他通過皇上身邊的紅人高公公安排了太醫給琦芸治病。
琦芸身體底子不錯,經過太醫的精心醫治很快也就恢複如常。又趁着皇後和琦嬌不和的機會以及琦玉的引薦,投靠了皇後。開始皇後還不信任她,但是經過幾件事情之後,倒是覺得琦芸不似作僞,再加上知道了琦芸的遭遇,便也就将她當做心腹之人。
因此琦芸說是還在琦嬌的宮裏居住,但是因爲有皇後撐腰,所以琦嬌也得顧忌幾分,而作爲皇後來說讓琦芸住在琦嬌的宮裏更是可以作爲自己的耳目,探聽琦嬌的消息。但是因爲這一次琦嬌的事情做得比較隐蔽,琦芸也不是很清楚,隻是略有耳聞琦嬌派人去找什麽舊被子。所以直到後來桐哥兒因爲得天花出事之後,琦芸才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但是已經于事無補。因此她心裏還是有些對琦玉的愧疚,想着總要找個什麽機會報答這個姐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