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兒見琦玉動了怒,趕緊上前扶住琦玉,輕拍她的後背順氣,又從自己帶來的暖壺裏倒了杯水,喂給琦玉。喝了幾口水,琦玉這才順過氣來,隻是眼中也滴下淚來,氣的鵲兒和良兒幾個狠狠等着坐在地上的梨落。
梨落嘤嘤地哭着,縱然美人垂淚風*情萬種,但是此時此刻又有誰理會她。
就在這場面不知如何結束時,李翊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幾個丫鬟圍着琦玉,心裏大急,根本顧不上地上有什麽人,大步走了過去,
“玉兒,你怎麽樣?”
梨落看着李翊那副急切的樣子,與平時潇灑自若,一派風輕雲淡的模樣大相徑庭,心中便知道,這位世子夫人在李翊的心中是何等重要,心理更是凄痛難忍。自己不過是來試探一下她的口氣,誰知道竟是給自己找了這麽大一場麻煩。
李翊急切地撥開鵲兒和良兒,一隻手拉着琦玉的手,另一隻手摸着琦玉的額頭,
“怎麽樣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
“不用了,夫君還是關心一下你的那位紅顔知己吧。”
琦玉生氣地打掉李翊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李翊這才轉過頭看看地上的梨落,生氣地質問道:
“昨天不是已經告訴過你那是不可能的,怎麽又來尋我夫人麻煩,難不成以爲爺連個你都收拾不了?”
“小女子不敢。”梨落從來沒見過李翊發這樣大的火,心中害怕,趕緊跪到地上磕頭。
“夫君你又是何苦,我并不是那樣拈酸吃醋拎不清的人,你這樣置我于何地。”梨落聽了琦玉這樣颠倒的話,竟有些會不過神來,剛才還說有辱門楣,這會兒怎麽改了口。
隻見琦玉說完,大哭了幾聲兒,竟然暈了過去。
李翊叫了琦玉幾聲,琦玉不應,便一把抱起琦玉,大踏步離開了瑞蚨祥,登上馬車。一邊吩咐請太醫過府診治。
李翊在馬車上,鵲兒和良兒就隻能跟在外面,她們心裏也是又驚又怕,萬一琦玉出了什麽事情,她們作爲貼身的大丫鬟也是難逃責罰,更重要的是她們也擔心琦玉肚中的孩子。
馬車上,琦玉被李翊攬在懷中,李翊一手托着妻子的頭,一手撫摸着妻子的面頰,
“玉兒,玉兒,對不起。”
說着将自己的頭貼在妻子的面頰上,忽然他覺得一雙手按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沒有怪你。”
李翊擡起頭,看見妻子眼神清澈,哪有半點昏暈的樣子,而且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
“我好好的。”琦玉傾起身附在李翊的耳邊說道。
“那你……”琦玉示意要坐起來,李翊趕忙托着她的後背。
琦玉攏了攏耳邊的秀發,笑看着李翊說道:
“我平白離了家,難免有人懷疑,所以今天就想出門,假裝動了胎氣,這樣出城去莊子上靜養,才不會有人懷疑,正發愁着沒個什麽由頭,就有人撞上門來,于是我也就順便演了這樣一出戲,隻是有些委屈爺您的紅顔知己了。”
李翊聽罷,笑着捏了捏琦玉的臉頰,
“知道也有紅顔知己,你也不生氣?”
琦玉眼睛一轉,
“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你的體己早就給了我,什麽時候我就卷上跑了。”
“你呀你,竟然敢這樣嘔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琦玉以爲李翊要呵她癢,趕忙将身子縮起來,誰知道李翊卻将她的臉捧起深深吻了下去。開始還不覺怎麽樣,後來她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李翊這才滿足地放開。
“讓你拿我尋開心,這下可聽話了。”李翊在琦玉的耳邊呢喃道。琦玉早已是渾身乏力,哪裏經得起這樣的逗弄,耳邊的熱氣更讓她有些意亂情迷。
“不敢了,不敢了。”琦玉趕緊讨饒。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府裏,琦玉依然裝着昏迷的樣子任由李翊抱着進了院子,請來的太醫早就侯在廳上。
良兒放下床帳,拿個小枕頭墊在琦玉的腕下,老太醫這才開始診脈。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他站起來向李翊拱手道:
“尊夫人隻是氣血上升有些動了胎氣,吃幾副藥就行了,不過以後切記不可動怒,心平氣和,方可保胎兒無恙。”
琦玉并沒有什麽大毛病,暈倒也隻是她裝出來的,隻是這位杜太醫與李翊相熟,剛才看見李翊一番動作,早就心領神會,稍微往嚴重些說罷了。
李翊拱手謝道:
“還勞煩杜大人在外面開方子。”
杜太醫應着就出去了,琦玉還沒醒,倒不是因爲暈了,而是有些疲乏,竟然睡着了。李翊走到一旁的錦榻上坐下,
鵲兒親自給李翊上了茶,然後和良兒互相看了一眼,走到李翊的面前跪下:
“奴婢沒有看護好夫人,還請世子懲罰。”
李翊心裏暗暗發笑,但是面上還是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沒照顧好夫人,确實該當重罰,但是念在你們平日還算勤謹,再加上還算知道有了事情派人找我,我也就小懲大戒,以示警告,傳我的話,從今兒個起革你們三個月銀米。”
鵲兒和良兒對視了一眼,均是一派不可置信的樣子,本以爲一頓打是免不了的,誰知道竟然這樣就過去了,兩人趕緊磕頭謝恩。
“還不去看着夫人的藥,别處了什麽差錯。”
“是。”
“都出去吧。”
李翊踱步走進内室,良兒和鵲兒悄悄退了出去。
李翊進來的時候,琦玉已經醒了,滿含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
“好有威嚴,算是會欺負我的丫鬟了。”
“小小懲戒,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自作主張,驚吓與我。”
“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你的紅顔知己呢?”
李翊聽了故意闆着一張臉,走到床邊,脫了鞋子,躺到床上,順勢将琦玉摟在懷裏,
“可是忘了剛才的懲罰?”他悄聲對琦玉說道,琦玉頓時臉紅了起來。
“這會兒我可是要再讨些公道回來,誰讓你不長記性呢?”
說着李翊的手滑進了琦玉的衣襟,
“快拿出來,這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了,我怎麽活?”
“誰能看見?”
“唔……”
“看見她,你不吃醋?”
“不吃。”
“那看你還是被教訓的不夠。”
良兒端着藥剛走到廳裏,就聽見屋裏的響動,不由面紅耳赤,她将藥碗輕輕放到桌上,輕輕推了出去,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