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供向來是夏炎的強項,這次時間急迫更是不能含糊。
将對方拖入雜物間後弄醒,直接弄個大頭朝下的姿勢,并用一把餐刀做威脅。對方似乎有幾分骨氣,企圖頑抗。
夏炎完全不跟他廢話,用餐刀在其腳腕上輕輕一挑,血流立即順着他的大腿往下流,流經整個身體,并最終從頭頂落在地面上,那種感覺就像一群螞蟻爬過似的,不過落在地面一灘血紅,那視覺效果可要比螞蟻震撼得多。
尤其對于他來說,那可是自己的血。
夏炎跟這招起的名字,叫一串紅。血流量并不大,但罪犯沒有一個受得了那種恐懼。
這位也一樣,地上的血灘沒超過頭大,就徹底放棄抵抗了。
原來連他在内的黎謀谷四人,在昨天晚上就被水母安排了一向任務,今天淩晨時分,将一批物件送至森林深處,也就是幻霧奇景的所在地。那批物件顯然不尋常,據其交代是用六棱梭蟲調制過的古物。
六棱梭蟲這個名字在整個武道圈中可以說是臭名昭著的一味原藥,原因在于從靈氣供應方面六棱梭蟲是一種不錯的藥石,但用得次數多了會産生強烈的依賴性,說是武道界的毒品毫不爲過。
夏炎早起在鐵鷹銳士,在邊境緝毒的任務中,很多次都跟這種六棱梭蟲有關系。六棱梭蟲是一種昆蟲蛻變之後留下的驅殼,跟蟬殼類似,但周邊有六個棱面,整體呈梭子形狀。
六棱梭蟲的産地在南亞諸國的山林中,主要通過走私的途徑進入華夏境内,當初被夏炎攔截下來并親手銷毀的就超過數十千克!
所以此時聽到“六棱梭蟲”四個字的那一刻,夏炎已經基本猜出水母的計劃:幻霧奇景中,将散發出靈氣,是武道衆人夢寐以求之物,一旦發現警惕心理必然松懈。靈氣中混合有六棱梭蟲的藥性,就如同美酒中摻入了毒品,一旦被水母的手,那些武道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們别讓變成水母的傀儡。
水母這個女人,無論其真實目的是什麽,但必然是對華夏武道界有害的,若再多了這十多個強援,如虎添翼,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夏炎後背冒出一層冷汗,直接打暈俘虜,迅速找到關心怡和許曼雲簡單交代幾句,并換回自己本來衣服,帶唐菲菲一起朝幻霧森林的方向趕去。
……
幻霧島的森林深處,普通遊客無法觸及到的地方,水母和她的十個“貴客”此時正正在一處較高的坪台上,觀賞者下方的奇景。
這處坪台總的來說屬于整個幻霧奇景的中心地帶,環視周圍,全是霧氣蒙蒙的景色,現在時間将近午時,陽光強烈。但在這密林之中光線經過樹葉的過濾剩下星星點點,投射在白霧之中形成縱橫交錯的線條,讓賞景之人有種置身童話世界的感覺一樣。
而這處坪台,就是欣賞奇景的最佳位置……當初唐菲菲等人闖進來,就是想登上此處拍照的,隻不過被随後趕到的巡邏兵打斷了。
跟水母同來的十人,焦躁的心裏顯然不是區區視覺景觀能滿足的,登上坪台并觀望片刻後,付正真便直接問水母靈氣盛宴究竟在何處?
水母依舊笑而不語,招招手就有跟随将藤木座椅送上,水母輕輕側身坐在之上,渾不在意間露出妖娆的曲線,然後便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仿佛陷入冥想一樣。
見此,周圍人先是一怔,但旋即全都明白了。
這十個“貴客”,武道修爲都不低,見識也很高,見水母的姿态便知道她在調息體内精氣,這是一個氣勁高手最基本功課。
聯想到“靈氣盛宴”的含義,十個貴客頓時明白了大概。于是乎全都席地而坐……他們不似水母那般講究,讓跟随帶着藤椅,所以隻能席地而坐。
一旦開始運轉體内精氣,遊離在周圍空氣中的靈氣被立即感知到,而且他們還察覺得到,靈氣的濃度極其高,就想一群酒鬼聞到陳年老酒一樣,頓時陷入癡狂狀态。
一時間,坪台上歸入的安靜,所有人都沒有心思多語,也沒心思多想,靈氣的珍貴程度不必贅述,多吸收片刻對自身的修爲都大有裨益。
而就在衆人進入如醉如癡的狀态後,藤椅上的水母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嘴角上挑莞爾一笑,但跟之前的絕美不同,這次的笑容令人背後冒出冷汗……如果在場十人看到的話。
在場十人雖然沒有看到,但水母的這個笑容卻落在了随後趕來的兩個人眼中。夏炎和唐菲菲趕過來之後沒有立即現身,就藏在數十米開外的密叢中緊盯坪台上的動向。
六棱梭蟲的毒性夏炎非常清楚,這幻霧深處全都布滿這種武道界的毒品藥物,坪台上十人那般如癡如狂的狀态,恐怕已經中毒而不自知。
夏炎沒有立即現身,一來是想觀察水母會有什麽舉動,二來稍微有些忌憚,水母雖然一介女流,但卻是氣勁二品中級,如果沒必要,還是減少沖突的好。
“繼續等下去嘛?”唐菲菲伏在夏炎身旁,輕聲問道。
“再等等看……”夏炎回道,但其實也有些等不下去了,因爲十多分鍾過去,水母依然安坐在那裏,沒有采取任何舉措,目光不住地在十個如醉如癡的貴客身上遊回,那眼神……好像毒蛇在玩味欣賞自己的獵物一樣。
但越是這樣任其發展下去,坪台上十人吸收的靈氣就會越重,而随之吸收的六棱梭蟲之毒也就越重。
在等下去沒準是個死局,所以不等再等了!夏炎當即輕輕一拉唐菲菲,便跟女神一起從草叢中現身,并大搖大擺地朝坪台方向走去。
這個舉動立即引起水母的注意,但輪不到水母動手,水母的一名平頭短衫手下便率先迎過來:“你倆是什麽人?”
夏炎雙手一攤,反問:“你覺得我們是什麽人?”
夏炎和唐菲菲此時已經換回本來行頭,一眼就看出是登島遊玩的遊客。不過那短衫男子依舊問道:“遊客?”
夏炎沒再回答,而是繼續拉着唐菲菲往前走,并道:“這幻霧島的景色還真是美不勝收啊,我和我女朋友離開沙灘一路順着森林往裏走,竟然見到傳聞中的幻霧奇景,真是難得難得!”
短衫男把眼睛一瞪:“這裏對普通遊客不開放,速速離開!”
“你說不開放就不開放了?我登島之前旅行社的人可跟我說過,整個島上的景點可以随便玩,沒聽過那裏是不開放的區域的!”夏炎拉着唐菲菲繼續往裏走。
“朋友,聽人勸吃包飯,動起手來可不好收場!”短衫男突然把手臂一橫,攔在夏炎身前,一副“你再敢向前半步老子就揍你”的架勢。
“嘿,老子是被吓大的嗎?”夏炎充分地表現出一個被惹怒又有些懶得講道理的遊客的樣子,指了指坪台上的衆人道:“坐在那裏人也都是遊客吧?憑什麽他們能去我不能去?他娘的你小子狗眼看人低,不知道老子是誰是吧?”
夏炎的這一句聲音非常高,目的不單是跟短衫男争論,還想借此引起坪台上那十人的主意,如果能打斷他們的“自殘”行爲就更好了。
不過那十人不隻是陷得太深還是聽到了也不願意中斷,每一個人朝這邊看的,反倒是水母起身離開坪台,來到夏炎這邊。
水母眉頭微微鎖起,旗袍加身步子必然邁不太大,但速度卻并不慢,轉眼間便來到跟前:“怎麽還沒處理完畢!?”
水母并未多看夏炎和唐菲菲一眼,這話實在則被短衫男。後者立即彎腰低頭:“是,屬下立即處理幹淨!”
說完,短衫男直接動手抓向夏炎肩膀,像這種普通遊客抓住了扔到遠處就好,處理起來并不費事。至于以後可能引發什麽糾紛,以水母的勢力,完全不用多慮。
不過短衫男的手還沒抓到夏炎的肩膀,就覺得不對勁兒,他感受到對方的方向陡然生氣一股強大的氣勢,是高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肚子上已經被踹了一腳,短衫男那并不太瘦弱的身軀竟然被直接踢飛數十米,直接落在坪台之上。
直接摔下一個人來,這次那十位就是在癡狂也沒法不被打斷了,他們起身朝這邊圍過來,臉上全都隐隐露出怒色:吮吸美酒的酒鬼被打斷,那心情當然糟糕透頂,這十個吸收靈氣的氣勁高手也一樣。
“怎麽回事,這人是誰?”那十位從坪台上下來,走到水母跟前問道,也有幾個開始大量夏炎和唐菲菲的。
通過剛剛所展露的實力,水母知道新出現的兩人不尋常,不過依然保持鎮定,回答道:“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咱們的盛宴似乎要被打斷了,哎,還真是可惜呢。”
說着輕輕搖頭微微歎,那樣子宛若一個被欺負的鄰家俏寡婦,抛開一切不說,就是這幅形象就能引發無數雄性畜生的保護欲。
果不其然,本就因“靈氣盛宴”被打斷不快的十人,見如此嬌滴滴的水母,瞬間氣往上撞。其中付正真最是莽撞,已經大步來到夏炎跟前喝道:“你小子怎麽回事!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