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現身之前,夏炎就決定當衆揭發水母的陰謀,至于揭發中可能遇到的問題,隻能臨場應變了。
此時見付正真氣沖沖過來,夏炎沒打算跟他動手,向後撤了半步,問道:“我不是找死,而是想救人!”
雖然隻是輕輕後退半步,但那時機和速度都表現出極高的水準,在場的行家裏手都看得出,付正真也不例外。微微一愣之後,付正真頓住:“救人?救什麽人?”
夏炎毫不含糊,拿手把包括付正真在内的四個“貴客”指點一遍,道:“你們。”
“大膽小賊!”
夏炎的話頓時吸引了付正真等人的注意,想追問下去時,水母卻突然斜跨一步攔在當中,對夏炎道:“這十位都是華夏武道界中響當當的人物,武道水平極高,能有什麽危險需要你來救?再說,我雖然不才也是本次聚會的發起人和東道主,絕不會讓我的客人身陷險境,你這樣口出狂言是想戲耍我們不成!”
夏炎輕聲一笑:“那如果要害人的,就是你這位發起人和東道主呢?”
“胡說!”水母心中一驚,意識到對方可能知道些什麽,而這些是絕對不能當中說出的,所以嬌叱一聲之後直接伸出一隻手遙遙點向夏炎的胸口。
對方雖是女流,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氣勁二品中級的高手,夏炎按照傳統氣勁品階分級也僅在氣勁二品初級而已,所以這看似随意的一手攻擊,夏炎不敢大意。
想側面探出半步,夏炎手肘向上一頂迫使水母撤手。後者則輕嘯一聲,撤回的手指下沉變拳襲擊夏炎小腹。
這一招兔起隼落,快似閃電,用的竟然是氣勁二品中級的十成功力。在場人眼界都不低,看到這裏無不心驚,這一套二連手看似簡單但若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還有一點心驚的,水母美若妖仙毒若蛇蠍,這兩句話沒到就要人性命,江湖傳言誠非虛也。
夏炎早知水母的作風,心中有所準備,見對方手臂下沉便立即做出應對,雙臂交叉來了一個下壓的姿勢,同時雙腿發力向後越出,如此以來,水母的拳頭加上夏炎自身的彈跳,這一跳竟然讓夏炎退出十多米的距離。
如此抵過一招,雖然有驚無險,但夏炎也是心髒砰砰砰直跳,對方的品階高于自己,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喪命。
水母這邊,一招沒奏效,第二招已經發出,不過就在此時夏炎那邊開始高聲喊叫起來:“一言不合就殺人,水母的心也毒辣了,打算殺人滅口嗎!?”
夏炎吐字清晰語速又快,水母的招數還沒落在身上就說完。水母的那十個“貴客”早就覺得水母的舉動太過激烈,此時聽到夏炎的話,更覺得她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河陽陸莊的少莊主反應最快,高聲喊道:“水母大人且慢,這人說話雖然瘋狂,但或許隐情,何不聽他把話說完?”
“……”水母手掌揮落一半,聽到此話不得不停止。倒不是忌憚路思戎,而是堅持下去将對自己極爲不利,能不能殺死對方尚不确定,但卻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你且說說,你究竟知道什麽!”水母臉色陰沉,低聲喝道。
夏炎要的就是這個能讓自己說話的局面。
面對一個心狠手辣品階又高于自己的對手,能動口就盡量别動手。回到原位跟唐菲菲站在一起,夏炎道:“我發這片幻霧景觀中現有些問題,六棱梭蟲都聽說過吧,這片區域被下了六棱梭蟲的毒!”
這句話可謂一語驚雷,水母旁邊的十個“貴客”全都面色大變,付正真低吼一聲:“六棱梭蟲,你小子可别胡說,這玩笑開不得!”
夏炎輕輕一攤手:“胡說對我有什麽好處?我早說過是來救你們的,信不信由你。”
付正真也知道追問夏炎沒用,轉身對着水母問道:“水母,我等都是被你邀來的,他所說的六棱梭蟲之事,是真是假,莫不要隐瞞!六棱梭蟲的毒性衆所周知,若那小子所言非虛,隻怕水母要好好給我們一個交代了!”
這話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客氣了,看得出來付正真等人對六棱梭蟲的恐懼程度。武道界的毒品,一旦沾染就難以杜絕,時間長了不但武道水平再無法精進,就是自身也有可能淪爲别人的傀儡。
“咯咯咯……”水母突然抿嘴輕笑起來,笑後又挽了一把青絲,道:“我說過,我是敬仰各位師兄師叔的大名,打算結交才邀請你們至此參見靈氣盛宴的,六棱梭蟲之毒?我從未聽過。我倒是要反問一下這位新來的朋友,有何證據!若是拿出鐵證,我絕不争辯,若是拿不出來……别怪我不依!”
夏炎道:“六棱梭蟲之毒,無色無味,甚至從某種角度講,都算不得毒,中毒者通常要在半月之内才能發覺……也正因此,要證明中毒,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懂得倒不少!到底如何證明,何不直說?”水母投給夏炎一個嬌媚卻陰冷的眼神。
“請不要用那種暧昧的眼神開我,我女友會生氣的!”夏炎插科打诨一句,然後正色道:“我剛說證明六棱梭蟲之毒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但卻并非不能,現在我至少能說出兩種方法來!”
“哪兩種?”付正真問道。術業有專攻,這些武道大家雖然知道六棱梭蟲之毒的可怕之處,但卻不知如何證明驗毒。
“第一種方法是……”
夏炎看了一眼唐菲菲,微微一頓之後道:“第一種方法暫時不提,先說第二種方法。六棱梭蟲這種毒,要想難以提煉,整個施毒的過程仍然離不開六棱梭蟲殘殼本身,所以我斷定,在這片幻霧景觀之中,必然藏着大量的六棱梭蟲殘殼!”
水母冷冷問道:“這個好辦,這裏都是明眼人,現在就可以開始找。但若是找不到,又該如何?”
夏炎微微一笑:“到時再說!反正我也沒打算立即離開……就算我現在就想走,你們也不會允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