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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爺爺他們是這麽知道雲何懷孕的,完全是因爲秦诤這段時間太反常了,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念叨,這個雲何不能吃,這個雲何可以吃,對小孩好,然後一到時間就給雲何打電話讓她起來晃一晃,不要總是坐着。
秦诤真的不是故意表現出來讓他們猜到的嗎?
那天晚上雲何回家了之後,就看到秦诤早早回來了,以前他回來的蠻晚的,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了。
“今天回來這麽早?”雲何把包放下,換了雙拖鞋朝秦诤走了過去,而後一把将秦诤抱住,整個人就差吊在他身上了:“累死我了。”她慵懶的說道。
隻見秦诤表情怪怪的,以往雲何這麽熱情的抱他,他肯定會特别快活的抱着她一陣狂親,可是現在這種表情,雲何眯起眼睛看着他:“有問題。”
“是有問題。”秦诤無奈的回應,雲何順着他的視線望去,隻見媽媽扶着爺爺身後站着爸爸,正在書房門口往這邊看。
雲何吓的一下子松開抱着秦诤的手,退了好幾步,結果沒看到後面的沙發,身子向後一仰,吓得他們驚呼不已。
電光火石之間,雲何隻覺得後背有撐沒有摔下去:“好險。”秦诤臉色慘白的抱着雲何,差一點就摔下去了。
雲何像是八爪魚一樣趴在秦诤身上:“吓死我了。”
“你吓死我了。”秦诤将雲何扶好,爺爺他們走過來坐在沙發上。
雲何沒好氣的看着他們,略有不滿說道:“爸媽爺爺你們來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啊,吓了我一跳。”
“我還沒怪你呢。”媽媽沒好氣的說着:“懷孕了怎麽不說一聲。”
雲何一愣,看他們這幅模樣應該是知道了,她沒說話啊,難道是秦诤,她轉過頭看着秦诤,隻見他也很無語,他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雲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并沒有顯啊!
“媽,你們怎麽知道?”雲何很是好奇,難道真如秦诤之前所說讓他們自己發現,他們還真的自己就發現了。
“就你們那點伎倆還想瞞我們,看看秦诤整天神神叨叨的模樣,不發現才奇怪呢。”爺爺沒好氣的說。
爸爸沒怎麽兇她,隻是平靜的問:“爲什麽不告訴我們。”
“也沒有刻意的說不告訴你,就是順其自然,該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看現在你們不都知道了。”雲何總不能說是秦诤不要她告訴的吧。
“混淆視聽。”爸爸沒忍住反駁道。
雲何蔫了,手偷偷的在秦诤後背戳了戳,在他耳邊小聲的埋怨道:“都怪你,都怪你。”
秦诤現在是屬于前有虎後有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腹背受敵。
媽媽說道:“我搬過來照顧你。”
“不用。”雲何脫口而出:“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我不行還有秦诤呢,你們就别擔心了。”
“你們兩個小年輕懂什麽,我跟你說,要是我這麽重孫有什麽問題,你們就别再出現在我面前了。”爺爺十分生氣。
難道二人世界在這個孩子出世之前就要結束了,雲何不甘心啊,本來就沒有多久,還要加入一個人。
“媽爺爺,你們真的不要擔心,我們可以的,你相信我們。”她有些急了戳了戳秦诤:“你說說話嘛!”
“你要是不去上班了,我就說話,不然……”他别過頭一句話也不說。
雲何沒有辦法隻好應了他:“我明天就去辭職,你快幫我說。”
秦诤滿意一笑,随後正色說道:“爸媽爺爺,你們别擔心,你們怎麽看我們都是小孩子,可是我們已将長大了,這日子還是得我們自己過,你們總是想幫我們一把,我們能理解,隻不過你們這樣隻會讓我們生活更加依賴你們,永遠也長不大。”
雲何聽罷,連忙點頭:“媽媽,你偶爾來看看我就好了,反正我明天準備去辭職了,在家待着那裏都不去。”
經過他們軟磨硬泡,媽媽這才松口不搬過來住,隻不過一個月來看他們兩次,也讓雲何夠嗆。
但是總比沒有二人世界要強啊。
看來爸媽的世界之旅又要告一段落了,希望爸爸不要恨她。
送走了這三尊大佛,雲何幾乎崩潰的趴在沙發上,錘形頓足,就這樣丢掉了工作。
秦诤看着這幅模樣的雲何不由一笑,走過去踢了踢她,結果她沒好氣的一巴掌拍過去:“趁火打劫。”
“我這是爲了孩子好,母親懷孕的時候太累了,生的小孩會弱智。”秦诤口齒十分清晰地說出來。
雲何吓的一下子就坐直了,看着他:“你肯定在騙我。”
“騙你,至于嗎?”秦诤坐在她旁邊看彎着腰看着她的肚子,而後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這裏面真的有一個小孩哎。”
雲何鄙夷的看着他,她怎麽突然間覺得秦诤是弱智呢。
而後雲何硬着頭皮去辭職,工作室的老大也有些爲難,她得單子還沒畫完呢,于是乎她就申請産假,在家裏面畫,畫完發給他,隻不過不再像這段時間長時間工作了而已,老大同意了。
秦诤的計劃并沒有得逞,不過雲何真的不敢向之前那樣高強度工作了,一天畫兩三個小時就休息。
四個月的時候,肚子有一點顯懷了,隻不過因爲天冷穿的衣服多,也就看不太出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秦诤總喜歡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揉啊揉,但是動作卻十分輕柔,他歪着頭看着雲何問道:“有特别的感覺嗎?”
“有。”
“什麽感覺?”
“癢,你别摸了,再摸也隻是我的肚子。”
秦诤讪讪的收回手,把頭埋進她的頸間:“我已經三個月沒碰你了。”
“沒事還有七個月呢,自己選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你要我生的,你就要忍着。”聽到雲何說的這麽決絕,秦诤頓時後悔不已,怎麽就讓她懷上了呢。
雲何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那天晚上吃完晚飯雲何坐在沙發上吃着草莓看着電視,秦诤坐在一旁陪着她,手上一直在忙着工作,連擡頭的時間也沒有。
突然間雲何把手裏抱着的玻璃碗放了下來,捂着肚子:“秦诤。”她急切的叫着。
秦诤一聽,頭皮一麻,把東西一放,看着他神色緊張的問道:“怎麽了?肚子疼?”
“不是,不是,他……他動了。”雲何似乎很興奮。
秦诤松了一口氣,懸着的心也立刻放了下來,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沒動啊!”
“咦,他怎麽不動了。”雲何手放在肚子上摸了摸。
正想着算了吧,不摸了,結果肚子裏的小寶寶突然間動了,這一下兩個人都興奮壞了,雲何指着肚子得意道:“看吧看吧,我說動了。”
“恩恩,動了,疼不疼?”
“不疼。”
“那就好。”
秦诤一時間也不想工作了,抱着雲何看着電視,雲何端起碗,撿了一顆草莓放進他嘴裏,秦诤那一刻覺得自己很幸福。
其實雲何是吃草莓吃夠了才給他吃的,隻不過雲何是不會跟他說的。
肖薇兒她們三來看過她,看着雲何挺着肚子來回走的時候,羨慕的不停的啧啧啧,雲何對此表示自己真的很無奈,誰特碼想這麽早就當媽啊,可是來了總不能拒之門外吧。
雲何在預産期的半個月之前,秦诤就請了假在家照顧她,媽媽來的頻率也逐漸加多了,可謂是隔三差五的往這跑,雲何隻能慶幸媽媽家離着不算遠,雖然是兩個城市,但是一點也不遠,最多隻要一個小時就到了。
肚子大,身子也有些發腫,雖然腫的不太狠,可是對于平時一直控制着自己飲食的雲何來說真的是太可怕了,她就是害怕自己懷孕期間發胖,所以一直都控制着自己不要吃太多,沒有用的東西。
雲何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實在是不忍直視。
再一次她幾乎崩潰的跑到秦诤面前,可憐巴巴的看着他:“你說,我要是變胖了變醜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你想什麽呢,我都沒見過哪個孕婦懷孕的時候比不懷孕還要輕的,你要是餓着肚子裏面的發育不良怎麽辦。”本來是雲何來質問他,現在卻變成他來質問自己了。
雲何看着肚子,模樣委屈:“還沒出來,我的位置就在你心裏下降了,這要是出來了,你心裏豈不是沒有我位置了。”
“要不是你生的他,我理都不會理的,餓着撐着,發育過剩還是營養不良,我完全都不會管的。”秦诤把他抱在懷裏輕輕一吻:“不要想那麽多。”
“哦。”雲何聽話的抱着他,不由嬌笑起來:“我老公真好。”
“當然啦,也不看他老婆是誰。”
秦诤抱着雲何,隻覺得她的身子在顫抖,他低頭一看隻見雲何臉色慘白,手捂着肚子,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汗水。
“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的。”
“去醫院。”秦诤一把将她抱起,電梯也沒坐直接從樓梯跑了下去,第一次這麽慶幸自己家住在三樓,秦诤直接把她放進車裏,開着車直接就駛向醫院。
這是屬于早産嗎?離預産期還有一個星期呢。
雲何坐在旁邊,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隻是一隻在痛苦的呻、吟着,秦诤看着着急。
他多麽想那一刻她的疼痛全部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爲什麽,爲什麽他要讓她懷孕,爲什麽自己不注意一點,如果沒有懷上,她就不會這麽痛了。
秦诤看着雲何被推進手術室,想跟進去,卻被護士攔在外面,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隻能聽見裏面傳來雲何痛苦的聲音。
他站在外面隻是着急的打轉,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
他掏出手機想給家裏人打個電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是顫抖着的,他活動了一下骨節,把電話撥了出去,想要來安撫自己緊張的内心。
他站在門前,等着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隻聽見裏面的護士喊道:“堅持住,不要睡,骨盆就要開了。”
“我不行了,不順産了,就直接幫我破腹産吧!”雲何疼的不行,隻能用力的大叫,秦诤在面前整顆心都懸着,他感覺自己一直在顫抖,他第一次這麽緊張。
“骨盆開了,别破腹産了,使點勁就生出來了。”醫生說道。
媽媽他們趕來之時,秦诤正站在手術室門口打轉呢:“怎麽樣了?”
秦诤搖搖頭,眼睛通紅,看來是剛才沒人的時候哭了:“媽,生孩子很疼吧!”
“很疼,就像是把骨頭打斷了一樣。”媽媽毫不隐瞞的說道,她需要讓秦诤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裏面爲了他受了多少苦。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她就不會這麽疼了。”秦诤後悔不已,一個勁的怪自己。
爸爸看不下去了,走到秦诤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個男人,哭什麽哭,當年雲何她媽生她的時候,比這叫的還慘,現在不也好好的。”
聽爸爸這麽一說,秦诤突然間破泣爲笑,這老爸平時不苟言笑的,逗人的本事還是可以的。
“媽媽!”雲何在裏面大叫。
媽媽聽見眼睛一紅,握住爸爸的手:“她在叫我。”
“沒事的,沒事。”爸爸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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