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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诤隻覺得這段時間好難熬,好像頭發都要等白了,可是雲何還沒有出來。
“醫生,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雲何在裏面大叫。
“快了,看到頭了,使點勁。”醫生在一旁鼓勵,像雲何這種産婦,她見多了,才不會被吓到。
“秦诤,你個王八蛋!”雲何在裏面破口大罵。
秦诤在産房門口聽着裏面雲何的聲音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還好她還有精神,還好還能夠罵他,至少不是難産。
随之隻聽嬰兒的聲音響起,外面的人都送了一口氣。
孩子先被抱出來了,爸爸媽媽上前看了一眼,默默的說了句:“真醜,和雲何一樣醜。”
秦诤真是哭笑不得,站在外面剛想要進去雲何便被推了出來。
見床上躺着的雲何安然無恙,秦诤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病床上,雲何好一會才恢複過來,秦诤在旁邊守着,雲何戳了戳秦诤問道:“孩子看了嗎?長得好看嗎?”
秦诤一愣,孩子他還沒來得及看,不過長什麽樣……他隻聽見和雲何一樣醜,秦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和你一樣好看。”
“和我一樣好看,嗯,那一定是一個美人胚子。”雲何大言不慚的說道。
後來雲何下床去看孩子的時候愣是沒找到哪一個跟她長得一樣美的小孩,于是她崩潰的看着秦诤:“咱門的孩子是不是被偷走了。”
秦诤滿臉黑線,捂着額頭,人家說一孕傻三年,這還真是夠讓人頭疼的。
回家之後,雲何抱着孩子,一聲聲歎氣,媽媽問她怎麽了,她就十分嫌棄的說道:“這孩子長得真醜,我都不想要他了。”
媽媽說:“他長得比你小時候好看多了,你那才真叫醜,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媽,你這樣說你女兒,過分了哦。”雲何不滿的說道。
媽媽毫不示弱的說道:“你這麽說你兒子,你不過分,他可是我孫子。”
“我怎麽就生了個兒子。”雲何再次歎氣。
“歎什麽氣。”
“生女兒多好,長大了我給她紮頭發,穿着小裙子,跟個小公主一樣多美多好看,結果生了一個小子,我怎麽給他穿裙子紮辮子?”雲何似乎對這個孩子十分不滿意。
媽媽冷笑道:“人家應該慶幸自己沒有投胎成爲你女兒,才讓我孫子過來受這個罪。”
“媽媽,你過分了哦,我是你親女兒。”雲何十分不滿的說道。
“那是你親兒子。”媽媽咆哮。
她真的受不了自己的女兒了,哪有這樣嫌棄自己小孩的。
秦诤坐在一旁看着,插不上一句話,隻能默默的走過去看一眼睡覺的兒子,然後拍了怕雲何的頭,走出去陪爸爸聊會天。
随後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論,這個孩子究竟要叫什麽名字。
“秦何?”爸爸說道。
“土。”雲何否決。
“秦雲。”
“媽,人家是男孩子。”
最後爺爺翻了翻《楚辭》問道“修遠如何?”
此爲,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秦修遠?”雲何看着孩子,雖說不是很滿意這個孩子,但是好歹是她兒子,這個名字:“李修緣和他是什麽關系?”
爺爺摔書不取了。
“爺爺年紀大了,你就聽話,這個名字挺好聽的,李修緣最後不也改名叫道濟了嗎?不妨礙你兒子的。”媽媽安慰道。
雲何隻好點頭,孩子啊!以後要是不滿意這個名字,别找你爸媽,找你外公外婆和曾祖父。
結果秦诤立刻否定:“不行。”
衆人望他。
“移一個字吧,遠兮得了,修遠,修緣我叫着挺怪異的。”
最終名字定下來來,秦遠兮。
媽媽囑咐了幾句就和爺爺回去了,準備第二天過來再看他們。
晚上秦诤趴在嬰兒床旁邊,看着孩子,目不斜視,轉頭問道:“他長大了就會變好看吧。”
“應該吧。”雲何也不太确定他長大會不會好看。
“真醜。”秦诤剛說完,那孩子像是聽懂了一般,張着嘴便大哭起來。
雲何一個激靈連忙問道:“他怎麽哭了,我媽在的時候一聲不吭,怎麽剛走就哭了。”
“是不是聽見我說他醜了?”秦诤滿臉無辜的看着雲何。
“那你快誇他漂亮。”
秦诤趕忙說道:“兒子你真帥,真漂亮……”還哭,哭的更厲害了。
“是不是拉了。”雲何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诤伸過頭聞了聞:“沒有味道。”
“那是餓了?”
“有可能。”
“喝奶?”
“恩。”
秦诤把孩子抱過去,雲何千不願萬不願的掀開衣服,小家夥立刻就像惡鬼一樣撲在雲何胸上就開始吮吸起來。
看着自己兒子就這樣占自己老婆便宜,秦诤心裏多多少少是有幾分不高興的額,但是是自己的兒子啊!忍着。
小家夥喝完奶,立刻就又睡了過去,雲何揉着被他吸的生疼的胸口無奈的說道:“勁真大。”
“原本那個是我的。”秦诤有些埋怨道。
雲何無奈一笑:“老公,那是你兒子啊!”
這小兩口都還沒有接受自己有兒子的事實,不過這孩子就這麽來了也沒辦法,隻能慢慢适應了。
孩子滿月的時候,肖薇兒她們三人看着躺在床上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的秦遠兮,時不時的上手摸一摸,緊接着開始讨論這孩子長得像誰,那個部位像誰。
最後得出結論,這孩子除了嘴巴,哪裏都不像雲何,而且那孩子的眼睛和秦诤簡直一模一樣。
肖薇兒說:“當初你挺着大肚子去學校交東西的時候,可把那群小夥伴們驚呆了。”
雲何扶額:“我也不想。”
平安說:“君哲西跟我求婚了,隻不過你當不了我的伴娘了。”
雲何再次無奈:“幸好。”
陳祺說:“我媽讓我去相親。”
雲何鼓勵:“我看好你。”
周子堯領着白書璐走到她床邊坐下,看着初爲人母的雲何說道:“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雲何看着他們,欣慰一笑:“你們要好好的。”
周子堯大笑,眼睛彎彎:“當然得好好的,我這個大舅子要給我外甥做個好榜樣。”
“你是大舅子,那我是什麽?”雲幕突然間不冷不熱的接了句。
白書璐在一旁偷笑,周子堯絲毫不在意這份尴尬,遂爾接道:“你是親大舅,我是大舅子。”
雲何扶額,周子堯請給你外甥樹立一個美好的形象。
裴恒過來的時候,看見一群孩子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心裏微暖,卻又有幾分凄涼,她是這孩子的奶奶,卻顯得比所有人都陌生。
雲何從人群中看到站在角落裏,淡淡的望着這邊的裴恒,叫道:“媽。你來了。”
裴恒一愣,點點頭走過來微微一笑,她總是很落落大方,舉止優雅:“身體恢複的不錯。”
“還好啦。”雲何說着:“媽,看看我兒子,是不是和秦诤小時候張的很像。”
裴恒低着頭看着嬰兒床裏的秦遠兮,臉上浮現一抹笑容,無比慈祥而溫暖:“像極了,和秦诤就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雲何聽罷癟了癟嘴不太滿意:“媽,我生的兒子,和我一點也不像嗎?”
裴恒看着她有幾分吃醋的模樣,不由一笑,拍了拍她的頭:“我看看啊,像,嘴巴像。”
雲何有些沮喪,自己生的兒子長得不像自己,好郁悶。
肖薇兒接道:“長得不像你,說不準性格和你一樣。”
雲何一聽,眉眼舒展,頓時心情大好:“第一次覺得你說話這麽好聽,這性格像我最好了。”
“爲什麽?”秦诤冷不丁的問道。
雲何逗着秦遠兮說道:“我怕我兒子像你性格怪。”
秦诤臉一黑,他不覺得自己性格有很怪啊,說到性格怪,雲何才算怪吧,就喜歡看兩個男的在一起談戀愛。
不過誰也沒想到,秦遠兮真的如肖薇兒所說,繼承了雲何的性格,并且還将她性格上唯一的優點發揚光大,那就是聽話。
以至于肖薇兒每次看見秦遠兮的時候都愛不釋手,當玩具一樣抱在手裏玩個不停,看的雲何心疼壞了。
君哲西摟着平安的腰,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咱門生的孩子,肯定會更好看的。”
平安看着他,明明很高興,卻還忍着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還沒結婚呢,想讓我給你生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早晚都要生的。”君哲西淡淡的說着,隻不過那語氣充滿了自信,平安看着他眼中多了些許溫柔,卻春日陽光一般和煦而溫暖。
雲何将秦遠兮抱起,小聲對他說道:“兒子你要快點長大,長大了好好保護爸爸媽媽。”
秦诤看着她的模樣,神色溫柔,悄無聲息的将她摟入懷裏:“在他長大之前,我保護你。”
雲何看着他:“那他長大了,你就不管我了?”
“至死方休,怎會不管?”
雲何一笑,眉眼間的溫柔點點化開,原本青澀的臉龐多了一絲成熟。
他們年少相識,卻經曆了太多,還好他沒有放棄,終究是得到她了,而她也聽話了,再也别亂跑了。
愛情恰逢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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