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 color=red><b></b></font> </br>
第一一九章鳳栖宮相見
賀長安一愣,陸城在鳳栖宮?
“對你,本宮算是隻有幾面之緣,反倒是耿家大姑娘,小時候每次進京,本宮都會見上兩次,也算得上熟悉,再說那個禹王妃,因着是兆興長公主的女兒,實在算得上是本宮看着長大的,如今本宮卻覺得,倒是本宮最陌生的你,其實更透着一種智慧。城哥兒是個有福氣的,早早認識了你,親自向本宮求你,本宮甚至覺得,他在潭州打下那麽大的軍功,其實不過就是爲了求你而已。”
賀長安一直知道陸城對她的這一份心,可是連皇後都看出來,并且說出來了的時候,她臉上不好意思的同時,心裏面卻是暖暖的。
“帝王家向來真情難得,你是個真性情的姑娘,城哥兒對你,也應該都是真心實意。否則論身份地位,他本應該娶一個家室更好的姑娘,所以,好好珍惜。等你成親的時候,本宮會賞你東西爲你填妝的。本宮記得,你是和睿皇後的姨甥女吧?或許你将來或許會更有福分的。”
說完這些話,皇後就又搭着甘嬷嬷的手走了出去,賀長安跪在地上,看着皇後裙擺離去的方向:“臣女叩謝皇後娘娘提點。”
這一次叩謝,賀長安無比的真心實意,其實不是因爲最後一句話,而是因爲皇後對她這個尚且還沒入門的媳婦就如此推心置腹的說出這些話,這實在是太過于難得。
皇後前腳出去,陸城後腳就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摟住了賀長安。
陸城突如其來的擁抱吓壞了賀長安,賀長安趕緊掙紮着試圖從陸城的懷抱裏面掙脫開來,卻沒想到她越掙紮陸城就抱的越緊了:“你做什麽?這是在皇後娘娘的鳳栖宮呢,你就不怕……”
陸城不說話,就一直那樣抱着賀長安,知道賀長安道“快松開,我都快沒有進的氣兒了”的時候,才戀戀不舍的撒開手,滿不在乎得道:“本王不過是抱着本王名正言順的王妃,怕什麽?再說,哪個不開眼的奴才敢亂嚼本王的舌根?你可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麽說你家王爺?”
賀長安比陸城矮不少,仰着頭看着陸城問道:“怎麽說?”
“人家都說,那南安人個個都身強體壯的,本王能隻帶着一千六百人就大破南安,本王一定是可以百萬大軍中取上将首級之人,甚至還有人說你家王爺是衛青霍去病轉世投胎,别說是一個吉利堡,就是攻克整個南安,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再讓我抱一下,你都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這麽吝啬做什麽。”
“我可還沒嫁給你呢,隻是指婚了而已,還有一年多才嫁呢。”賀長安心滿意足的欣賞着陸城要發火的表情:“别這麽看着我啊,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聖旨剛剛才宣布呢,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陸城暗自懊惱,若不是顧慮着賀長安現在還不滿十四周歲,早早成親的話隻怕對她的身體有損傷,且年紀太小又不适合懷孕,總不能次次結束之後都讓她喝避子湯吧,就算她不怕,他還心疼呢,這才壓着耐心,看着欽天監的人定婚期。
正月初十是賀長安的生日,隆慶十九年的正月初十便正好是賀長安的及笄之日,陸城就盯着欽天監的人,在賀長安的及笄之日之後選了一個最近的吉日報給了皇帝。
歎了口氣:“左右你也是父皇下旨選定的秦王妃了,難道本王還怕你跑了不成?再說你剛才不是也默認本王是你家王爺了?”
賀長安想起方才他自稱是她家王爺,她居然似乎真的是默認了,臉上更紅了,趕緊在陸城的哈哈大笑聲中低下頭去。
半晌,擡起頭來問道:“許家大少爺這一次在戶部會有什麽前程賞的助益嗎?那個什麽,你别想多了,我隻是覺得畢竟他也算得上是我的表姐夫了,況且是一心一意在你的那個陣營的人……”
陸城刮了一下賀長安的鼻子:“難道你家王爺在你眼中就是個大醋壇子?放心吧,許林徹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比你清楚的多了。隻是他現在還年輕,不過十九歲,還是先在那個位置上曆練個幾年也不遲,若是非要現在調動,被調去了禮部之類的地方,還反倒不如個戶部七品了。”
賀長安在心中默默吐槽,才十九歲……還是在戶部七品曆練的好……可是你不就也十八歲嗎?不也是打下了吉利堡大捷的軍工嗎?
不過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心裏面有點小得意,畢竟眼前這個更厲害的人是她未來的夫君嘛!
陸城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我聽許林徹說,他媳婦兒有身孕了,他媳婦兒是你表姐,你可聽說了這件事情?”
賀長安點點頭:“上次我去安順侯府看望表姐的時候,表姐就是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我看了都覺得,有姐夫疼愛,婆母庇護,現在又懷了身孕,表姐現在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了。隻是不知道消息有沒有傳到江陰去,若是大姑母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開心吧?”
“怎麽了?看你這樣子,似乎對林哥兒他媳婦怪羨慕的?”
賀長安點了點頭:“其實你們男人不知道,你們男人都是志在四方的,你們的心願是能夠開疆拓土,馳騁疆場,功成名就,其實身爲女子,心願不過就是家人安康,合家團圓而已。”
陸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輕輕地攬過賀長安擁在懷裏,動作很輕,似乎在擁抱一件稀世珍品似的,因此賀長安也沒怎麽抗拒,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他道:“上一次我給你爹送那件東西的時候,旁敲側擊了一下,才知道你爹這麽多年一直守在潭州,不過就是爲了完成你祖父的遺願,把賀家重新發揚光大。這一次吉利堡之功,我在父皇那邊求追封你祖父爲鞏昌侯,應該是我爲嶽父可以進的第一份心意了。隻是長安,你放心,你身邊永遠有我在,你的家人,我也一定會竭盡全力護着。”
然後又把賀長安的小臉扳到自己能夠看到的地方,正視着她,嘴裏面卻又開始不着調起來:“至于林哥兒他媳婦,有什麽好羨慕的?再有一年多你就進我秦王府的門兒了,到時候咱們兩年抱三個,三年抱五個!”
賀長安心裏面小小的不爽了下,秦王殿下,您這是把我當成秦王府後院豬圈裏面的母豬了嗎?白了一眼陸城:“還有一年多呢,您還是找您的朱側妃去吧。”
結果卻吃了陸城一記暴栗:“本王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裏面整日想的都是什麽!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難道除了你的孩子,本王還回要其他的人給本王生下孩子嗎?”
從他開始懂得男女之事開始,賀甲青就一直在他身邊灌輸一種思想,若是和自己不愛的女子生下孩子,不僅僅對于那個孩子來說是一種悲哀,就是對于自己,也是一種悲哀,既然都是悲哀,那非要那個孩子,又是何苦呢?
久而久之,他也十分贊同這種觀點,現在他就覺得,若是将來有孩子,他也隻要長安生的,卻不知道這句話說着無心,聽者有意,賀長安上輩子的那根弦就又被觸動了,等到陸城發現懷裏面的人有些異樣的時候,賀長安的眼裏面已經有了一層水霧:“那若是朱側妃有了身孕呢?難不成你要給她一碗堕胎藥麽?”
陸城看着賀長安水霧朦胧的眼睛,堅定地道:“你放心,她不會有身孕的,不光是她,就是以後本王身邊若是再有賜婚的側妃,也都不會有身孕。因爲本王根本就不會去她或者她們的房裏一步。”
賀長安一把上前摟緊了陸城,陸城很是驚訝,剛才還是不停地掙紮呢,這會兒怎麽這麽主動了?
其實賀長安隻是覺得,這輩子自己真的太幸運,陸城和陸垣,果然是不一樣的人,陸垣不想要庶子,但是卻不會約束自己,隻知道用自己的錯誤來懲罰本來無辜的女子,可是陸城卻不會。
雖然說這樣對于朱側妃來說也很不公平,不過想起上輩子自己所承受的那些更加不能承受的痛,賀長安想了想,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至少陸城不會給别人一點點希望之後再把那個人從雲端狠狠的摔下來,若是那樣,還真的不如曾經沒有過希望吧。
突然,陸城一拍腦門:“看看我這記性,光顧着和你說話了,卻忘了一件正事兒。”
賀長安依舊保持着仰着頭看着陸城的動作:“什麽事兒?”
陸城從袖口裏面掏出一個油紙包:“方才在淑和宮的時候我就看你沒怎麽動那些吃的,也是,宮裏面的宴席,那上面的吃的,大部分都是中看不中吃的,你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點松子穰和茯苓糕,雖然不是菜品,但是好歹可以充饑了,你先墊一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