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阙覺得城岚惱羞成怒的樣子甚是可愛,她踮着腳走到城岚的身後,伊人的皮膚白皙清爽,美豔的狐狸紋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耳畔,銀色的印記上像是泛着點點月光,她偷偷吹了吹城岚後頸的領口,趁她還未回頭,一瞬間便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小連心,你方才任我周身遊走,早便被我摸了個遍,如今哪怕是小小的胎記,就算是你大腿内側的銀色狐紋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呢。”翎阙笑的眼角都開出了花,她也是很久沒這般肆意真實的笑過了,許是這新生的霍連心讓她倍感新鮮,又或是抓住希望的她在奮力掙紮。
城岚的臉色變得極快,她倉惶亂蹿幾乎就要紅了眼眶。
這麽多年,哪怕是雙廉的疾言厲色她都不曾懼怕,可是面對這樣一個陌生女子,她竟然莫名地失了分寸,猶如被攪亂的一池春水,皺的面目全非,心緒比池中的遊魚還要狼狽不堪。
“喂!”翎阙見城岚擡腳就走,也慌了神,心想這城岚怎麽臉皮如此之薄,這等玩笑都開不起,她匆匆追上手指剛觸到城岚的肩膀,眼前一道白光,心裏頓時大驚,急道不妙。然而城岚出手極快,這一招很快便反敗爲勝,将原本蹤迹難尋的翎阙狠狠地抓到了手裏,“哼,讓你戲耍我!我也要看看是你的隐身術厲害,還是我的失心蠱能幹!”
翎阙從沒想過城岚的氣力這般大,她竟然絲毫動彈不得,就這麽毫無體面的被城岚一路拖到了臨墟洞,“那個失心蠱是什麽鬼東西?你要對我做什麽?”
“你别折騰了!”城岚微微有些得意,她一隻手輕輕一顫,食指上即刻出現一根發着光的橙紅色繩索,“這個可是鎖妖繩,我在昆侖鳳凰公主送給我的,别說你隻是隻妖,哪怕是天上的神仙,我都捆得來。”
翎阙暗中使勁,那繩索像是變成蛇一樣,死命地往她的腰身上攀,翎阙平身最讨厭被束縛的感覺了,她越動越緊,越緊越動,等到城岚發覺異動,她整個人都已經被勒成麻花了。不過,城岚看不到。
“你的嘴在哪?”城岚先是給自己家的绮羅藤澆了澆水,然後從根部喚了一隻小蟲子出來,此時她總算可以好好整治這個這段時間一直欺負自己的隐身妖怪,“你不說我就動手摸了。”城岚氣呼呼地伸手過去,順着繩索的方向從翎阙的大腿慢慢撫上去。
難得這麽任性的城岚竟然覺得十分有趣,故意往上摩挲了好幾遍翎阙的輪廓,“居然長得這麽标緻。”
翎阙被城岚碰到,整個身體都處于被喚醒了記憶的狀态,腦袋裏過了無數霍連心的影子,她終于意識到自己被城岚吃光了豆腐,“霍連心,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
“唔……唔……”
城岚成功地将失心蠱扔到了翎阙的嘴巴裏,塞上她的嘴巴果然洞府裏清淨許多。
赤桐扛着一枝桑葚回來,進門就感覺有股強烈的妖氣<ahref".5./books/40/40637/"target"_blank">我家後山是清朝。
“主人,我給你摘了桑葚,你等一下嘗嘗呗。”赤桐沒看到角落有個布團在動,一枝桠過去就戳到了翎阙的肩膀,翎阙憤怒地睜圓了眼睛,正要強行逼開那團破布,突然感覺有隻蟲子在她的心上爬來爬去,弄得她癢癢的不得了。
咩——
城岚正在等待翎阙被她的失心蠱完全麻醉,想着到時候問她什麽問題,就聽到轟的一聲,她放到翎阙嘴裏的那隻小蠱連帶着布條被翎阙硬生生地給噴了出來。
“唔,看來這隻太嫩了,那我找個大的。”
城岚念念有詞地走向绮羅藤,正經的翎阙頭皮發麻,城岚剛彎下腰,突然聽角落翎阙喘着氣大喊,“連……連心我錯了!你快點放開我。你要是放開我,不給我吃那個鬼東西,我可以借給你往生鏡,你就能用往生*奪舍青桐了。”
嗯?這個誘惑我喜歡,可是……
翎阙滿以爲城岚會激動地撲到她的懷裏,感激涕零地痛哭流涕,沒想到城岚走到她的跟前先是俯下身,陰沉沉地警告了她一句,“你怕全蛩蒼窟的妖怪都是聾子麽?”
翎阙恍然大悟地抿緊了嘴巴,生怕城岚的嘴巴裏突然亮出獠牙咬斷她脖子。
遠在玉暇山的羨陽聽到有人在談論他的寶貝往生鏡,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當他看到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翎阙妖王竟然在一個小狐狸面前出盡百寶,慫成這樣,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你答不答應?”
翎阙簡直是爲愛卑微到了極點,可是她最讨厭這種小蟲子了,要是再進入她的身體,讓她爬來爬去,估計會瘋掉的,而且……這可是失心蠱,她剛剛終于從兩千年前的記憶裏想到,失心蠱就是誘發人說真話的藥蠱,被它咬中心髒的人,一定會被蠱的主人控制,那人問什麽,她就必須回答什麽,想想都覺得可怕。
翎阙再次搖了搖頭,其實連心要是真的想知道啥,她都可以告訴的,不用采取這種慘無人道的方法。
赤桐聽到動靜才确認洞府裏真的有外人,它立刻進入了一級警戒狀态。
城岚已經懶得糾正翎阙的口誤了,她還是沒辦法破解翎阙的隐身術,欠了欠身她施法挪過來一張椅子,慢慢坐在上面,仔細審視着眼前的空無,想了想便讓赤桐找了一匹紗布出來。翎阙正納悶城岚在想什麽,就看到頭頂蒙過一層輕紗。
“恩。”城岚點了點頭,“這樣跟你說話舒服多了。”
總是對着空氣講話,城岚從内心裏是拒絕的。
“前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赤桐第一回見到主人願意主動跟别人說這麽多的話,它有點悶悶地蹲在椅子旁邊,也盯着那層輕紗下面輪廓不是特别清明的神秘人。
翎阙覺得自己尴尬的要死,啥前輩?叫的她好像老了很多歲似的,搞的她似乎在老牛吃嫩草一樣,她内心咆哮着,可還是趾高氣揚地沒回話。唉,她總不能跟城岚說她就是鼎鼎大名的玉暇山妖王吧?多丢人。翎阙有點惱火自己居然被轉世的霍連心搞的這麽狼狽,十分慶幸自己是隐身的。
“我好像沒那麽老吧,小連心。”翎阙故作鎮定,其實已經心肝兒亂顫,“恩……我想想,上一世你好像是喊我夫君的,那……”
城岚的耳垂有點泛紅,赤桐看到了就跳着大吼起來,“放肆你!我……我主人豈是你配……唔……調……嗯……誣賴的!”赤桐結巴了半天,終于想到這個詞來指控眼前這個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