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六條尾巴



()幾乎所有去過人間的妖類都感覺這場拜師大典,除了那位首徒穿的不是鳳冠霞帔,完全就是改造以後的成親儀式,從開始的紅綢花雨到最後一方敬酒一方吃的禮儀,都無不令人浮想聯翩。

“這位……該不是陛下的新寵吧?”

底下一直摸着胡須的羊大爺眯着眼睛,胸有成竹地感慨,“小娃娃見識,這小狐狸才多大?咱們陛下做她奶奶都綽綽有餘,怕是玉暇後繼有人咯。”

“我聽說狐族貴族都傲的很,這位是哪一處的?倒是看不出名堂,隻覺得眼熟的緊。”一隻活了五千年的樹精垂着頭發爲衆妖遮擋陽光,模糊的視線聚了幾次焦,還是放棄了,隻管歎息着掉葉子。

“昨日街道裏貼的全是這女子的告示,扒都扒不下來,難怪您老人家眼熟。”螃蟹橫在人堆裏,使勁掐着嗓子往上喊。

山羊胡子搖着頭,清了清嗓子,“您老人家活的最久,怎麽也不知道這小妮子的來曆?我可是聽野林子裏的梅花鹿妹妹說,她可是有大來曆呢。”

這話脫口而出,連山羊精都沒有意識到千百妖類的耳朵朝着這個方向伸了過來,依舊津津有味地瞎謅起來,“咱們陛下不是有個師兄嗎?”

緊接着底下就竊竊私語起來,什麽龍陽女風都被抖落了出來,最後不知誰說了一句私生女,大夥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正是青鳥盤旋,鶴鳴鹂唱,翎阙親口宣布禮成。

然而,這場看似荒唐的拜師大典結束之後,城岚并未等到預料的質疑,反而是恰好前來的西煌使臣前來給翎阙送了百車的黃金玉石,據說是新王登基,前來朝貢的敬禮。翎阙衣着光鮮,高高坐在紫金寶石雕篆的孔雀黃金椅上,面前隔着疊疊迷霧,歸然不動地面對着自己的臣民。

翎阙高高在上的模樣,讓她有些恍惚,腹部突然湧上一股鹹腥的寒流,她蓦然捏住脖頸,趁着沒人注意偷偷推開了王座一側。

可是赤桐一直緊緊盯着她,看到主人突然退到後面連忙跟了上去,循着味道在人群尋了兩三圈也不見任何蹤影,猶豫了一會索性往連城殿的方向趕過去。

赤桐前腳剛走,城岚就用力擺脫了某人光滑柔嫩的手掌,頭頂的洋槐與眼前的冬青構造的狹小空間正好将她二人完完全全地遮掩起來,城岚離開翎阙的懷抱,感覺後背一涼,嗓子眼裏湧出一股濃重的腥味。

“你剛剛怎麽了?”

翎阙眼神裏有些擔憂,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拉住了城岚的衣袖,那副無賴模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城岚嘴角略微抽了抽,她看着眼前之人,從此便是她的師父。

可是這個人心裏裝着的是自己的前世,她不知道爲什麽,一想到這件事情心裏頭就隐隐覺得很不爽快,就像是發了酵的酒麸子還未裝好就被陽光曬得發腐發臭。

“師父怎麽在這?”如果沒記錯,此時的翎阙難道不該是正坐在大典之上?可是咫尺之遙的人存在的這麽真實,連同她的呼吸,她的眼神同樣灼熱,沒有絲毫掩飾地投在自己的臉上。

翎阙着急地拽住城岚,大聲質問,“你剛剛怎麽了?”她嗅到了血腥味,即使淡淡的,這人極力抑制也無法逃脫自己的嗅覺。

她本想拉着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可是指腹接觸到城岚的脈搏,卻臉色大變,蓦地站了起來,“你的奇經八脈爲何是碎裂的?”

城岚起始感覺翎阙正在号她的脈,驚得趕緊縮回手,警惕地退避到角落,然而翎阙已經看出來了,她隻得強裝道:“你看錯了。”

她的心裏空前的慌亂,這件事情是她最大的秘密,翎阙也就罷了,可是要是讓旁的人知道,那她這近千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可她往後退了幾步,仍然沒有告饒的意思。

翎阙看着城岚,就像是面對一個全新的生命,這個生命不叫霍連心,也不是精通醫術的北疆公主。突然想起一個傳說,人在臨死前,靈魂都會被黃泉水洗滌純淨。

也許她的心也跟随霍連心的,跟着被洗滌了一遍遍,所以才把仇恨忘的那麽徹底。她本該是恨她,卻一直想再次愛惜她。

翎阙曾想,大概是霍連心在冥界過奈何橋的時候,太傻多喝了幾碗孟婆湯,所以才不記得她。而她哪怕曾經曆了那許多的悲傷,她記憶裏最深的,卻隻有霍連心最美好的模樣。

可這些美好模樣,正是城岚沒有的。

城岚倔強隐忍,她的利爪時時刻刻都爲了防衛而充滿力量,哪怕有時候會傷害到自己。翎阙第一次感到一點辛酸,這個近在咫尺的女子眉眼裏沒有一絲對自己的情意,而自己卻像是認識她許久似的,總在不經意間将她識破。

“别動。”翎阙鐵青着臉,緩緩逼近城岚,爲了防止她反抗,隻得勉強抛出一句,“師徒如父子,你勉強也算得上我女兒了,不許忤逆長輩。”

城岚被她這莫名的一句話說懵了,轉瞬即逝的猶豫便讓翎阙握住了手腕,繼而迅速診斷又換了她另一隻手,終了皺眉罵道:“你的内傷這麽重,你從來都沒發現嗎?”

“不過幾日,它便自己好了。”

翎阙的心像是被城岚黯然的一句話劃了幾道口子,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着急什麽,可是看着城岚,她就覺得心疼,“到底怎麽回事?”

她着急極了,整個人都顯得嚴肅起來,城岚知道瞞她不過,早晚都要被查出來,還是老實交代,“咒術反噬,妖怎麽可能輕易就能操控得了咒術,咒術本就與妖鬼相克,我雖練就一身強術,卻也屢屢被傷的遍體鱗傷。”

“那你還要練?”翎阙不理解,激動地眼眶都紅了。

城岚定定地看着翎阙,突然笑了,這笑裏藏着冰刀霜劍,萬裏蒼涼,“我這樣的妖,如果學不會堅強,難道等着被姑姑當做廢物嗎?有時候,哪怕是工具,也是有價值的。”

翎阙還站在原地,耳畔像是回想起了熟悉的哭訴聲。那人的哭聲和城岚的笑聲交相輝映,竟然分不清彼此起來。

遠處的典禮之上響起了絢爛的煙火,正因爲是白日裏,白茉特意準備了萬花綁着煙火一起在空中綻放,方圓百裏全是漫天的鮮花。

城岚知道翎阙是瞞不過去的,隻好一句話不說地靜靜站着,紅海棠飄落在她的鬓邊,绮麗花蕾點綴着素雅的裙衫,孔雀翎垂在她的腰際就像是盛開的豔彩。

翎阙本想爲她摘下那花瓣,卻在走近的時候突然住了步子。她的睫毛輕顫,鬓邊的殘花如同零落的璀璨,随着落日餘晖慢慢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岚兒,拜了師,師父幫你恢複妖力。”

翎阙驕傲地昂起頭,可是目光落在城岚筆挺的鼻梁上又忍不住微微低了低眉眼。

城岚延續着輕飄飄的語氣,她就像是認了命的傀儡,輕輕地點了點頭,“弟子隻希望師父能記得當初承諾的三件事情。”

“我從沒有拿你當做是連心。”翎阙挨過來解釋,銳利的眼神刮過城岚的嘴角,不動聲色地笑道:“雖然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你不能說,你敢保證生生世世都不愛我,我可以一直等,在等一萬年我也願意。”

城岚面對這樣的翎阙,爲難地皺了皺眉頭,“我并不是她。你愛的也許是這張皮囊,也或者隻是前世那個美好的女子,而這兩者都與我無關。”

“你隻是忘記了。”翎阙眸子裏有點憂傷,可是很快就釋然,“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屬于你的記憶的。”

話音未落,城岚的手臂就被翎阙緊緊抓住,來不及掙紮就被拉進了雲霄裏。在翎阙的眼裏,城岚這點微末道行簡直不夠嘗。

玉暇的大長老還在自家小窩裏睡覺就聽到一陣子敲門聲,聽起來倒像是打仗,老頭子打開門,翎阙就帶着城岚沖了進來,“老王八,你快出來幫我看個病人。”

城岚聽說是看病,手立刻就從翎阙手裏抽了出來,硬說道:“我沒病。”

翎阙連忙回身拉住城岚,眨了眨眼,“我不是指那個,你放心,這是我倆的小秘密,我一定會保密的。”

大長老上下打量,這二人衣着打扮都十分相配,不由地樂呵起來,歎着幾萬年的老氣,點頭贊許,“小孔雀這次帶過來的小姑娘脾氣夠味,老頭子喜歡。”

翎阙最讨厭有人喊他乳名,城岚聽到就重複了一遍,果然看到翎阙恨恨地斜睨她一眼,她便垂眸抿嘴,“此番,算是扯平了。”

城岚笑吟吟地望着遠處略顯熱鬧的宮殿,就好像她千辛萬苦,也隻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逃到了另一個牢籠罷了,左手扶住門框,她右手悄悄花了一個符咒。

出門這麽久,是時候給家裏傳個信了。

大長老洗完臉慢悠悠晃過來,瞅瞅翎阙,又瞥眼城岚,“啧啧啧,真是隻漂亮的小鳳狐,隻可惜,少了六條救命尾巴。”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