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學校，還被同桌沈蜜關心了一把，“宋餘，昨晚複習得怎樣？有沒有把握？”

宋餘上學期的成績可是被公諸于學校黑名榜，雖然不是年級倒數第一，但那個倒數第一的是因爲人爲因素才導緻的，人家是因爲考試那天正好被車撞了躺醫院裏動彈不得，不然早就爬起來，拖着一副殘缺身軀都能爬進考場……

唉，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沈蜜問得宋餘心裏挺慚愧的，總不能說她昨晚翻開課本就找周公下棋去了，遂眨眨眼，信口胡言：“昨晚複習到深夜好辛苦，小蜜蜜你瞧，我黑眼圈都出來了，唉，爲了今天的考試，我容易嗎？”

沈蜜歎息：“宋餘你皮膚好，黑眼圈不明顯，我就慘了，熬成熊貓眼，不過爲了考個好成績，也值得了。加油！”

宋餘心虛虛：“……嗯，加油！”然後收拾好學習工具大步流星地飄出了教室。

六班被選中和初三組交叉考試，這是學校爲了防止學生考試作弊而調整的行爲，她得早些過去認座位，不然面對沈蜜的關心她怕不小心說漏嘴。

考試時間太漫長，宋餘早早就答完題，但不超過半個小時不能交試卷，否則将視爲無效，她隻好百無聊賴地在那閑坐着。

每次擡頭，視線總能好巧不巧和監考老師對上，宋餘開始懷疑，是不是她臭名遠揚都傳到全校老師的耳朵裏，爲了不讓她有鹹魚翻身的機會，時時刻刻都被監視着？

想到這，宋餘全身發寒。

爲了不相關的人，來折磨自己疲憊的身心，又何必呢，唉。

于是乎，每當時間剛過三十分鍾，她都毫不猶豫地第一個交出考卷，然後第一個離開考場，在衆人複雜的眼光中走出天理不容的步伐……

一直到考試全部結束。

考完試，沈蜜還問過她，考題簡單不，容易麽，都會吧？

人家沈蜜是擔心她考砸，又被老何在課堂上點名批評，畢竟女生臉皮薄受不了，曾經有女生就被老何批哭過，回家找家長來，結果家長也被老何批得灰頭土臉。

但宋餘臉皮厚着呢，她想都不想就回答，好像挺容易的？！

沈蜜：……

後來，在衆人翹首以盼中，第一單元的考試成績一一出來了！

今天第一節課剛好是語文課，老何手裏拿着一摞試卷，腳步沉重地走進教室，他面無表情地站在講台上，從最後一名開始發試卷。

大家一個一個地挨批評。

“王祚财同學，你是豬腦子麽，連拼音都拼不出來？第一道送分題，你自己看看都損失了多少？”

“何子清同學，小說看得多，難怪你作文寫得好，三十分還能保住十分，要不要繼續加油？”

“郭美美同學，你閱讀能力太差，以後多多上體育課吧！”

“……”

老何每次班級考試完，整個人就會顯得不耐煩，看誰都不順眼。

大家一個個的耷拉着腦袋，不敢怒也不敢言，暗忖着，此時放個屁都能被罰跑操場十圈的下場。

窗外樹葉沙沙沙地晃動着，宋餘意興闌珊地玩轉着圓珠筆，而旁邊的沈蜜早就被班裏的低氣壓吓得滿額頭都是汗珠。

“宋餘，你覺得我這次考得怎樣？心裏好沒底！”沈蜜的語文成績在班裏一直都是中遊水平，但每次碰到老何發試卷她的雙腿就忍不住顫抖。

“老何都發了這麽久，還沒被點名，你就安了心。”宋餘寬慰她。

沈蜜想想也是，至少不是倒數的成績了，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但願不會挨罵！”

宋餘唇角微微彎起，“挨罵能使我們茁壯成長。”

沈蜜：“……”

接下來，有很多人都陸續領到了試卷。

連學習委員王宇的試卷也發下來了，但獨獨宋餘的名字沒有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