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一回去就發了高燒,神志不清,傷口發炎,躺在床上喃喃呓語
不是叫爹就是喊娘,還說什麽被爸爸抛棄,要在這裏強大雲雲,反正聽得人稀裏糊塗
房間,幾人坐在那裏,神色沉重,瑤悅杏擡眸看了眼一身七彩袍子的白慕南,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瑤兒她……”
“伯母放心,我娘醫術高超,她一定會沒事的”白慕南立馬接話,順便倒了杯茶
瑤悅杏接過茶,禮貌性抿了一口,擡頭再次看向他:“我是想問,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瑤兒的?”
一旁蕭峰也擡頭看向白慕南
“她來百靈前,我們就已經認識了”白慕南如實回答
瑤悅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開口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是白靜,神色頗爲疲憊地坐下,見瑤悅杏與蕭峰緊張兮兮,她笑了笑,道:“幸好及時吃了些許丹藥,傷口已經清理幹淨,現在溫度正在下降,再過幾個時辰,應該就可以恢複神智了”
話音落下,氣氛頓時放松不少,瑤悅杏忙倒了杯茶,遞給白靜:“這次,多謝靈境長老”
白靜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白慕南,放下茶杯,道:“蕭瑤是我徒兒,隻是我沒盡到師父的責任,什麽都沒教成”
說着,歉然一笑
瑤悅杏頗爲認真地道:“那丫頭什麽都好,就是不通藥理,跟我學了這麽多年,也隻學會辨認靈草,讓她煉制簡單的丹藥都是問題”
聞言,白靜來了興趣:“說到煉丹,夫人可知道白寒丹?”
瑤悅杏先是一愣,仔細想了想:“就是能治療燥熱,唇裂,夏日火毒的白寒丹?”
“對對對,就是那個”白靜兩眼一亮
很快,兩位對藥理感興趣的人迅速打成一片,期間,白靜炫耀似的看了眼白慕南,後者頓覺一口氣悶着,又不得不吞下去
忽然,蕭峰緩緩道:“年輕人,你如今多大?”
“馬上十九”未來丈人開口,白慕南立馬接話
聞言,蕭峰意味深長地道:“我記得,瑤兒才不過十五,這……”
“伯父,我不急,我可以等她長大”白慕南一本正經地保證
蕭峰有些愣,覺得白慕南一定誤會了什麽,他的意思是瑤兒還,這種事情還是日後再說,年輕人想到哪裏去了?
似乎注意到二人尴尬的局面,瑤悅杏頗爲不悅地看了眼蕭峰:“女兒還在養傷,你就急着把她嫁出去?”
蕭峰摸摸鼻子:“沒有……”
白靜偷偷看了眼頗爲咋舌的白慕南,似乎想象到了日後傻兒子的苦難生活,不由一陣暗爽
四人坐在一起,又簡單聊了一會
直到傍晚,蕭瑤才緩緩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四張臉湊在自己面前,不由皺起眉頭,吓得瑤悅杏忙問她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蕭瑤掙紮着坐起來,看了眼乖的不像話的白慕南,又看向忙來忙去的瑤悅杏:“娘,你别忙了,我沒事了”
白靜檢查一番,高燒褪去,隻剩下傷口待痊愈,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瑤悅杏拉住蕭瑤的手,不無關切地道:“你吓死娘了,以後受了傷不準随意調用靈力,很傷身的”
見她眼眶微紅,似是動了怒,蕭瑤悻悻點點頭,又沒心沒肺笑起來:“有爹娘真好”
“傻丫頭!”瑤悅杏破涕爲笑,一旁蕭峰也笑着
白靜看着蕭瑤,鼻尖有些酸澀,扭頭看了眼白慕南,其中嫌棄不言而喻,後者風中淩亂
一番問候過後,終于回到正題,隻聽蕭峰道:“十日後,所有族門成員披麻戴孝,守靈七日,厚葬你爹”
看了眼止不住眼淚的瑤悅杏,蕭瑤擡手替她擦掉眼淚:“娘别哭,爹的仇報了,這是好事”
瑤悅杏點點頭,哽咽道:“娘不哭,娘很欣慰……”
一旁蕭峰拿出手帕,在蕭瑤怪異的目光下,擦擦瑤悅杏淚水:“我大哥定不願見你流淚,所以,聽瑤兒的話”
瑤悅杏已經說不出話,隻顧一個勁點頭
白靜拉着白慕南早已離開,房間剩下三人,蕭瑤輕聲道:“娘,我想洗漱……”
聞言,瑤悅杏立刻擦掉眼淚,說了聲“娘去打水”便起身出去了
見蕭峰有些不悅,蕭瑤笑笑:“爹,你怎麽和娘還是那樣?”
蕭峰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有些尴尬地别過頭:“孩子懂什麽……”
蕭瑤撇撇嘴:“孩子不懂,你這麽大人,還不抓緊點”
頓時,蕭峰老臉一紅
正要說什麽,瑤悅杏端着水盆走進來,見蕭瑤笑眯眯的,不由問:“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不等蕭瑤開口,蕭峰徑直打斷:“沒什麽,随便聊聊”
蕭瑤笑盈盈的,沒反駁也沒贊成,洗漱過,感覺舒服許多,又吃了一些流食,見瑤悅杏欲言又止,蕭瑤忍不住問出來,瑤悅杏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将第一次見白慕南的事說出,蕭瑤聽後感覺一把刀狠狠捅在身上
見蕭瑤表情變化異常滑稽,瑤悅杏抿抿嘴唇,道:“瑤兒,娘并不反對你交朋友,隻是娘覺得那人有些神秘莫測,盡管娘看出他是真的在乎你,可你也不能太過沖動,瑤兒,你懂娘的意思嗎?”
蕭瑤眨眨眼,噗嗤一聲笑出來,牽動腹部傷口,又皺起眉頭,額頭一層出現一層密汗
見狀,瑤悅杏歎口氣,無奈地叫了聲:“瑤兒!”
蕭瑤逐漸恢複冷靜,握住瑤悅杏柔夷,認認真真地說:“娘,女兒心裏有分寸,至于白慕南身上有什麽秘密,說實話女兒不知道,但他對女兒的好,你也看在眼裏,我想,當初娘選擇跟爹面對那些事,也是義無反顧的吧?”
一番話說完,瑤悅杏竟無言以對,最後莞爾一笑:“瑤兒真的長大了”
門外,偷聽半晌的白慕南抿着嘴唇,冰藍色眸子盡是寵溺與滿足,忽而轉身大步離去,感覺空氣這麽清新,天空那麽好看,看什麽都是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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