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蕭瑤一覺醒來發現唐一心沒了影子,瑤悅杏也不知所蹤,去蕭府正廳,卻發現除了幾個下人丫頭,甚至連管家也不見了。
這簡直是集體失蹤的節奏!
逮着幾個丫頭,都一問三不知,蕭瑤有些琢磨不到頭腦,這麽多人一夜之間還能人間蒸發不成?
就在她路過議事廳時,一個丫頭忽然氣喘籲籲跑過來,扔下一張紙轉身就跑,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展開紙張,隻大大寫着兩個字——後園
後園?蕭瑤眨眨眼,人都後園嗎?
這是鬧哪出?!
盡管如此,蕭瑤還是運起靈力掠向後園,俏臉帶着不解,一路還是沒見半個人影。
身形緩緩停下,蕭瑤左看右看,還是沒人啊。
忽然,身後襲來強勁力量,不待反應,身體動彈不得,眼睛被蒙住,身後傳來一道故意壓低的聲音:“乖乖聽話。”
空氣中閃過淡淡藥香,蕭瑤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粉嫩唇瓣抿起。
那人推着蕭瑤向前走,提醒她哪裏擡腿,哪裏轉彎,不多時停下,蕭瑤可以感覺到,這裏有很多靈力波動。
“猜猜我是誰?”身後的人似是隐忍着笑意。
蕭瑤咧咧嘴,毫不猶豫地道:“林平。”
刹那間,一陣冷意襲上背部,蕭瑤心中偷笑,表面上故作輕松道:“快松開,小心我不給你靈草!”
身後的人似是在磨牙,最終一把松開手,賭氣似的退後幾步,不再開口。
蕭瑤擡手摘下黑布,周圍景象映入眼簾,這果真是後園,隻是比較深入,有一處寬闊場地,此時此刻,場地上擺着長桌,美酒佳肴一應俱全,中央站着數十人,蕭峰、瑤悅杏、唐一心、林平等人,甚至連白靜都來了。
衆人一臉笑意地看着她,不,應該是看着她身後的人。
蕭瑤幽幽轉過頭,果然看到熟悉的花面具,白慕南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着哀怨的氣息。
蕭瑤上前,幹笑兩聲,隻好告訴他自己是故意的,他身上那股特殊的藥味她早已熟悉,聽她這麽說,白慕南雖還是不太情願,但也不再真的生氣。
這時,衆人紛紛散開,露出被擋住的華麗三層蛋糕,裝飾與風格完全與現代一模一樣,蕭瑤下意識看向白靜,在場人裏除了自己,就隻有她會做這些了。
白靜挑了挑眉:“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衆人異口同聲地道。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衆人,蕭瑤有些錯愕,她在這裏十幾年來,每次生日瑤悅杏都會做一桌美食,那時她才會恍然想起,原來是她生日啊。
眼前這一幕,是她從未想過的,因爲這個世界,除了王權富貴,生日這個東西沒多少人重視。
回過神來,蕭瑤雙手合十,頗爲激動地深深鞠一躬:“謝謝,謝謝!”
喧鬧一番,才準備分切蛋糕,據說,這是白靜失敗了數次作出的成品,盡管沒有專業的美味,但蕭瑤覺得已經足夠了。
而桌上各式各樣的菜,則是瑤悅杏一早醒來便開始動工的成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惹人嘴饞。
這兩位包下食物,剩下的就隻能打打雜,搬搬桌子之類的。
難怪一直沒見到人,原來是在偷偷準備這個,蕭瑤分好蛋糕,林平等人直接自己動手拿走,蕭瑤則一一給蕭峰瑤悅杏端去,看着他們臉上從未停住的笑意,蕭瑤油然而生一股開心。
衆人歡喜之際,唐一心将蕭瑤拉到一角落,小聲道:“你怎麽得罪那位爺了?”
看了眼悶悶不樂的白慕南,蕭瑤咽下嘴裏的蛋糕,立馬喊冤:“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而且她已經澄清了,誰知道他還生什麽氣,蕭瑤憤憤戳着眼前的蛋糕。
“靈境長老可是說,這蛋糕是她手把搜教白慕南做的,你不能這麽欺負人。”唐一心砸砸嘴,一臉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模樣。
“吃你的!”蕭瑤給她塞進一口蛋糕,杏眸一瞪,轉身潇灑離開。
唐一心邊嚼着邊含糊不清地道:“#$%^&*&%5$!”
——你居然這麽對本公主!
估計天底下隻有蕭瑤敢這麽不待見她。
沒想到蛋糕是白慕南做的,蕭瑤扁扁嘴,身體卻不由自主走向某人那裏,白慕南手裏拿着不知被誰塞的蛋糕,孤零零站在角角,頭頂似乎有烏雲籠罩着他。
蕭瑤走過去,不太自然地開口問:“怎麽了?”
白慕南不語。
抿抿嘴唇,蕭瑤輕聲解釋:“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我認得出你……”
雖然還是不開口,但身上的氣場緩和了些,蕭瑤暗自松口氣。
“你很怕我給你丢臉嗎?”白慕南突然開口。
“啊?”蕭瑤擡頭,對上一雙似是盛滿天空的冰藍眸子,瞬間有些失神。
白慕南很有耐心地重複道:“很怕我給你丢臉嗎?”
蕭瑤一頓,立馬擺擺手:“沒有啊!沒有!”
這麽大個優秀的男人在身邊,隻會萬衆矚目,怎麽可能扯上“丢臉”這詞,月城那次就是最好的證明,她走在他身後全然變成了陪襯好不好?
花面具下,藍眸飛速略過一抹黯然,白慕南放下蛋糕,把玩着手中什麽東西,良久,将手裏的東西遞給蕭瑤,霸氣地道:“拿着。”
看着他掌心靜靜躺着的淺藍色水滴形吊墜,晶瑩剔透,泛着柔和光澤,裏面似裹着一縷藍色線條,緩緩流動。
直覺告訴她,這東西不是凡物,白慕南何時拿出來東西過,蕭瑤眨眨眼,想也不想接過,嘴裏裝作滿不在乎地道:“給了就給了,不許後悔啊。”
頭頂多了一隻蹂躏的手,隻聽白慕南語氣帶着淡淡的無奈:“這輩子都不後悔。”
心裏咯噔一下,蕭瑤拿着吊墜的手忽然頓住,覺得這玩意有些重。
“既然你收下了,也不許退回。”說着,不待蕭瑤反應,骨節分明的手指拿過吊墜,幹淨利索地給蕭瑤戴上,遂異常溫柔地摸了摸她發頂,唇角勾起。
氣氛有些暧昧,蕭瑤有些慌亂地後退一步,看也不敢看他,磕磕絆絆地道:“既然成了我的東西,你就管不着了。”
說罷,轉身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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