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外面暮色四合,風也吹不響樹葉,隻刮得人臉頰發痛。
蕭瑤坐在窗前,撐着下巴,奶糖在一旁和白月嬉鬧,偶爾發出的聲音,才讓人覺得不那麽寂靜。
良久,腦袋有些沉悶,蕭瑤關上窗子,轉身走向床榻。
咯吱一聲。
蕭瑤猛地轉過身,卻發現隻是風吹開了窗子,眼底劃過一抹黯然,牢牢關上窗,這才躺上床,随手拿起一本書籍看起來。
這個世界沒有電子産品,确實少了些趣味,雖說也有類似小說之類的書籍,但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手中這本《大陸通史》,算是蕭瑤一直以來比較感興趣的。
翻到書簽那頁,蕭瑤又合上書,微微蹙眉,真的沒辦法靜下心。
奶糖一躍至床上,安安穩穩蜷縮在角落,白月則趴在床榻旁。
将書扔在一旁,蕭瑤将奶糖摟在懷裏,俏臉淡然,一下一下撫摸着他柔順的毛發。
奶糖一爪拍掉蕭瑤的手,語氣有些鄙夷:“你魂丢了啊!”
蕭瑤微微回神,輕拍了下奶糖的小腦袋,斥責道:“你才多大,腦子裏都想什麽呢!”
和奶糖瞎扯了會,還是百般無賴,蕭瑤索性起身吃了藥,不多時,陣陣倦意襲來,這才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某客棧
白慕南有些失神地關上窗,坐在桌前,擡手緩緩摘下面具,一張俊美無雙的面容映入眼簾,冰藍色眸子閃爍光芒,指腹摩擦着面具,他緩緩開口:“你說,她會不會乖乖等我?”
一旁杵着的妄又老實回答:“不會。”
“妄又,你越來越不招人喜歡了。”放下面具,白慕南微微蹙眉。
妄又額頭青筋直跳。
下一刻,白慕南站起來擺擺手,道:“算了,你不要跟我回去了,就老實待在錦國吧。”
“少主……”妄又欲言又止。
“就這麽定了,拿着這個,自己找個地方待着,出去吧,我要睡了。”
看着手中精緻的信封,妄又嘴角直抽,什麽時候少主學會寫信了,他不是最煩這些東西的嗎?
不過白慕南的意思他若不了解,以前就白待在他身邊了,妄又将信妥妥揣在懷裏,立刻動身原路返回,絲毫不拖泥帶水。
蕭瑤一大早推開房門就被吓了一跳,不遠處的石桌前坐着一黑衣男子,像石雕一樣,紋絲不動,但她還是一眼認出那是妄又,不由有些吃驚。
聽到身後有動靜,妄又立馬站起來,對着蕭瑤恭敬低頭:“蕭姑娘!”
“你你,你不是……”看着他兩眼充斥着血絲,蕭瑤更加吃驚,這是一宿沒睡?
妄又罕見地神色微動,語氣有些起伏:“少主嫌我沒用,把我趕出來了。”
“……”蕭瑤
這時,做好早飯的瑤悅杏走出來,看見這一幕有些詫異:“瑤兒,這是……”
“夫人好,屬下奉少主之命保護蕭姑娘安全。”不待蕭瑤開口,妄又幹脆利落地自我介紹,兩句話把瑤悅杏和蕭瑤聽得發蒙。
“你……”
“瑤兒,快請這位公子進來。”瑤悅杏有些責怪地瞪她一眼,遂對妄又笑笑,作勢請妄又進去。
妄又卻看向蕭瑤,後者點頭後才進入屋中。
早飯後,瑤悅杏便離開了小院,最近她都不怎麽待在這裏,似乎是因爲蕭子惠的事情。
見蕭瑤沒有出門的打算,妄又徑直掏出一封信,放在她面前:“這是少主留下的信。”
蕭瑤懶懶瞥了眼,并沒有打開的**,當即起身出了小院,望着陰沉的天空出神,看來今天是要下雨啊。
深吸一口氣,長長吐出去,發燒好得差不多了,要做什麽呢……
似乎想起什麽,蕭瑤徒步走出小院,參觀般逛着蕭府,也不開口,也不停步,妄又不遠不近跟在身後,更别想讓他主動張嘴。
忽然,似是想起什麽,蕭瑤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直勾勾盯着一臉茫然的妄又。
“蕭,蕭姑娘有何事?”妄又正在想該如何把信交給蕭瑤,絞盡腦汁也沒有頭緒,見蕭瑤停下,以爲她是想看信了。
“把信拿好,我現在不想看,隻是有幾個問題問你罷了。”蕭瑤一臉淡然,滿滿的不悅感。
放下拿信的手,妄又恭敬道:“蕭姑娘請問。”
本以爲她會問少主的問題,結果蕭瑤一句話把他問蒙了,蕭瑤問:“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麽場景?”
妄又一愣:“屬下記得,那次是在蕭家。”
“不,我說的是第一次見你,而不是你第一次公開場合露面。”蕭瑤斬釘截鐵地說着,在學院見到妄又真容時,她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不是因爲他帥,但确實是那張臉讓她留有些印象。
沒想到蕭瑤會翻起以前的東西,妄又毫不猶豫地選擇掀過:“屬下沒有印象。”
見狀,蕭瑤很是欣賞地點點頭,遂沉聲道:“你走吧,我不會讓你留下的。”
妄又面不改色:“是少主吩咐屬下。”
還真是衷心,蕭瑤撇撇嘴,張口就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
“……沒有。”妄又努力冷着臉,但事實上他并不是冰山型的男生。
蕭瑤就是存心跟他過不去,調侃道:“長得這麽英俊,周圍沒幾個女子繞着,會讓人想歪的。”
例如,唐雲見。
聞言,妄又眼角抽搐,但還是毫不留情戳穿:“蕭姑娘想知道少主的事便直說,不必如此。”
來脾氣了?
杏眸微轉,蕭瑤三步并兩步走到他面前,擡起小臉道:“我看碧清不錯,溫柔可人,知書達理,還會照顧人。”
“林雪也很好啊,敢愛敢恨,直率霸氣。”
“讓我想想還有誰……”
看着蕭瑤在面前繞來繞去,妄又挺直腰闆,目視前方,紋絲不動,但蕭瑤叽叽喳喳的話還是聽了進去,待她說完,妄又淡淡開口:“蕭姑娘口渴嗎,屬下去拿水。”
定定看他半晌,蕭瑤終于洩氣了,白慕南用的是什麽人,怎麽都不松懈,算了算了,就當她缺個保镖好了。
轉身,一言不發地走着,看她頗爲落寞的背影,妄又抿抿嘴唇,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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