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忘和三角蜥不知道打去了哪裏,但絕不會像大叔和狐芊芊那樣出事,獸皮在接近夜晚時洗完,挂在空曠的院子裏,冰水滴滴答答,闌珊很有耐心地控制火源烘烤,神色認真,恍若對待珍寶。
她不知冷爲何物,頭一次這麽興奮,蕭瑤便由着她去,就這樣天色暗下,整個清水城陷入沉睡。
天空飄着些許烏雲,月光透過縫隙鋪灑而下,倒映在嘩啦啦的河水中,泛起波紋,涼意席卷着每個角落,河流叮咚作響,仿佛一曲悅耳歌調。
“哒……哒……哒……”
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
腳步很快停下,一抹纖細身影行至河邊,停頓片刻,轉了方向邁開步子繼續前進,順着河邊走過去,隐約看到不遠處一抹亮光,那是個接近歐式風格的建築。
身影開始加速,略顯急促。
“叩叩叩!”
“進來。”
随着門内一聲清淡女聲,身影推門而入,房中明珠柔和照射下,依稀看見來人一身鵝黃衣裳,身材消瘦,腰間挂着一顆碩大的金鈴铛,自始至終沒有半點聲響。
“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啊?”形似沙發的軟榻上靜卧一女子,那女子神色安然,眉宇間流露出不符美貌的滄桑與從容,細長手指縫補着什麽,身上蓋着的絨毯上放着各種圖案花樣。
鵝黃身影快步來到軟榻前,輕輕吐出一句話:“她回來了。”
美貌女子神色一頓,又繼續低頭縫補,語氣平平:“可把東西帶回來了?”
“沒有,是白般族老帶着她回來的,據說,是生老有了消息。”鵝黃身影将知道的毫無保留說出,還不忘提醒,“生老已消失多年,白般族老發現了他的孫女。”
“哦?”
美貌女子似是才有些興趣,手指摸着手帕上栩栩如生的動物:“那爲何不将她帶回虎族?”
“……生老孫女她……與一人類女子簽了契。”鵝黃身影語氣有些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畢竟像天華虎這種靈獸,流落在外多年,總有迫不得已被強行簽訂的時候。
美貌女子仍舊波瀾不驚,淡淡道:“那便一塊帶回,殺了就是。”
“可那女子正是她上報那人,姓蕭,純靈體,有卷軸,靈脈具現是獵神弓。”鵝黃女子說起這個,似是有些心有餘悸。
“尚未長成,何須懼之。”語氣平淡,卻透着無盡涼意,似還有些惋惜。
見自家主子如此淡定,鵝黃身影點點頭,也恢複一貫平靜:“隻是白般族老,有些不罷休的意思。”
“白塗生盡職盡責保護杏兒,實屬有心,那孫女便帶到我這,你代爲照顧吧。”似是想起什麽,美貌女子眉宇間染上幾分疲憊與傷感,最終擺擺手,“你且下去,有什麽動靜,再來罷。”
鵝黃身影應了聲,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人叫住,美貌女子終于擡起眸子,瞳孔空洞而詭異,聽她淡淡開口:“吩咐白般将那人一并帶回,不用告訴鈴兒小姐,徑直到我這便可。”
“是,族母。”
腳步聲漸行漸遠,美貌女子抽回思緒,低頭看着手帕,唇角淺淺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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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陸果然千奇百怪,尤其是她來到清水城這樣的一線城市,簡直每天能都有新驚喜。
天剛擦亮,蕭瑤就被闌珊鬧醒,懶覺睡不了,隻好簡單洗漱,披上大衣随闌珊去。
原來是她将那些獸皮烘烤幹淨了,獸皮經過高溫不再冰冷僵硬,反而軟綿綿的,入手暖呼呼。
總共七張獸皮,就像三角蜥說的,每件顔色都很好看,翠綠,暗紅,寶藍,橙黃……三角蜥就是個移動染坊,闌珊将獸皮以各種形式裹在身後,然後問蕭瑤好不好看。
說實話,蕭瑤對穿着打扮不是很在意,衣服簡單大方,她看着舒心就行,至于發型什麽的,從天火坑出來後,她大部分披散着,偶爾綁馬尾,丸子頭,到現在頭發長至半背,大多懶懶束在後面,清文在時才會豎起,被她弄成精緻好看的發型。
不過被闌珊興奮因子影響,蕭瑤大緻點評後,便讓她收好,早飯後畫了幾張圖紙,托妄又送去未央樓,但又忽然想自己去一趟,正好看看生意怎麽樣。
悲劇的是未央樓換了老闆,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不過交接工作做的不錯,蕭瑤去時服務異常周到,甚至有些受寵若驚,定好送貨時間,蕭瑤又逗留片刻,才離開未央樓。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帶着妄又離開時,頂樓一雅間窗子開着,站着一白袍男子,男子的視線一直在街道那抹高挑身形上,久久沒有回神。
去東部的事暫時放着,她先得把眼見的事情解決了,比如三角蜥的孩子,火之精靈是怎麽回事,當然還有件大事,瑤鈴兒雖然被人帶回靈族,但總會再出來,到時候又該怎麽應對,蕭瑤倒不是害怕,而是覺得煩惱,明明她什麽都沒做,卻總有事情找上門。
回到府邸,清甯和闌珊正在院子玩耍,闌珊展示着柳忘新教的小把戲,控制火源做一些簡單形狀,偏偏清甯吃這一套,盡管兩個人不能靠近,但還是擋不住兩顆童真的心。
童真?
蕭瑤被自己想到的詞語驚了下,到小廳時,柳忘正吧唧吧唧吃着清文做的點心,空氣中飄着酥脆松軟的香味,勾起陣陣食欲,蕭瑤瞪了眼柳忘:“你不回柳府嗎?”
真打算在這蹭吃蹭喝不成?
柳忘咽下嘴裏美味點心,細長眸子閃過促狹的笑,裝作不經意間開口:“我都知道了,你把那小子忽悠得滿世界亂跑,還不讓人帶着媳婦兒。”
“……那是他應該做的。”蕭瑤倨傲一笑,也品嘗着糕點,“找到那些東西隻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柳忘哼哼兩聲:“就你那點小計倆,能掌控得了并魂鏈嗎?”
面對他的嘲諷,蕭瑤不僅沒有惱火,反而冷冷一笑:“别忘了,我可是有對象的人。”
“哦——”柳忘一臉嫌棄,誇張至極,“你這散發着戀愛惡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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