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蕭瑤提供的線索,蒙邪一路跋涉,終于到了邊境某小城,據說這裏與東部接壤,常年人類亂鬥不說,還偶爾有靈獸襲擊。
一路走來,他這身白袍造型成功吸引了不少注意,甚至有幾家已經盯上他,好似他是什麽病毒一樣,對于這些蒙邪一向選擇無視,我行我素。
他來這裏,是因爲這裏曾有上古靈獸首羽出現。
首羽,是一種靈獸的名字。要說哪裏靈獸出沒頻繁,非北部萬獸谷莫屬,然而若說幾乎絕迹的上古靈獸,大抵是邊境這種絕佳藏匿之地,蕭瑤給他的資料記載着首羽最後依次出現,就是在這座不知名小城野外,大約五百年前。
爲掌握更多資料,蒙邪特地将以前看過的書籍再度熟讀,直到倒背如流。
首羽位列十大上古靈獸之末,本體是一隻七彩蜥蜴,它最寶貴之處,就是它百年一蛻的皮,顔色不一樣,作用不一樣,而蒙邪要找的,是首羽第三百年褪下的皮,應當是黑金色,作用未知。
但直覺告訴他,信任蕭瑤。
在陌生地方,要想尋找什麽,第一個想到的,應當是雇傭場所,這裏魚龍混雜,消息更是繁多,是蒙邪選好的第一地點。
不幸的是,在蒙邪獲得第一條線索是,他發現,有一個身形粗壯的男人,也在尋找首羽的下落。
這讓他有些不悅,就在他琢磨時,那男人竟主動找到他,抛出橄榄枝——合作
蒙邪全身上下的細胞都提起警戒,一番簡單談話後,大緻了解些許,男人叫混天勝,爲救妻子而尋找首羽第二層皮。
蒙邪不到點頭也不拒絕,其實是他還沒想好,因爲這麽多年來,他已經習慣獨來獨往,我行我素。
混天勝是個糙漢子,也不在意,徑直坐在蒙邪對面大大咧咧說着,一來二去,二人也就半生不熟結成伴。
交換信息後,便一同前往野外,由于接壤東部,混天勝提出低調前行,蒙邪雖然覺得有些多餘,卻也沒有反對。
“啊——”
一聲聲慘叫從房中傳出,撕心裂肺。
“啧啧啧……”柳忘搖着折扇,一臉幸災樂禍。
合着他逗留一周就是爲了等三角蜥生産,蕭瑤暗自腹诽,還說三角蜥記仇,這家夥也不差。
比起他,闌珊卻一臉擔心,輕手輕腳湊到蕭瑤身邊,悄聲開口:“姐姐,嬸在那裏生孩子,會不會把房子弄壞?”
“……噗!”剛入口的醉月噴出,蕭瑤擦掉嘴角酒漬,讪讪開了口,“闌珊啊,以後不要和柳忘混在一起,容易被他帶歪的。”
“可是阿忘哥說,嬸兒用原型生産,搞不好咱們府都會塌……”闌珊學會了叫三角蜥嬸兒,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叫人感動。
柳忘吹着口哨,置若罔聞。
蕭瑤已經決定把他趕回去了。
這時,闌珊小臉一變:“姐姐,嬸兒的靈力波動突然弱了!”
而且也沒了叫喊聲。
因爲情況特殊,三角蜥又說她自己可以解決,便沒有叫産婆什麽的,把她安置在一處空着閣樓。
而對于生孩子這事兒,蕭瑤表示一臉懵逼,更别說柳忘這樣的愣頭青,活了兩百年沒談戀愛。
聽闌珊說靈力波動突然減小,蕭瑤想也不想,擡手設下幾道聚靈陣,以閣樓爲中心,靈力開始瘋狂彙聚,均被閣樓裏的三角蜥吸收。
蕭瑤将靈陣催動到極緻,四座六星聚靈陣,已經是她冒險的極緻,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蕭瑤咬着牙,還沒幾分鍾,便覺靈識透支過度,大腦一陣眩暈。
柳忘忙扶住他,一臉責備:“沒用的,她應該是把所有靈力彙聚在孩子身上,缺口太大,你實力不夠,補不上。”
蕭瑤閉上眼再睜開,眸底閃爍詫異,柳忘的意思是,三角蜥打算舍棄自己命,來換孩子一命?
這一周來,她每天從空間采摘大量靈草靈果,包括泉水,甚至讓奶糖爲她看了幾次,盡管奶糖的話并不中聽,但蕭瑤還是盡心盡力履行諾言,明明有起色,明明好了的。
蕭瑤做了幾個深呼吸,将靈陣撤去一座,然後二話不說邁步走向閣樓,柳忘一把将她拉回來:“你要幹嘛?”
“現在隻有我能救她,我必須救她。”蕭瑤轉過頭盯着柳忘,杏眸滿是堅定。
“沒用的,她懷的是人類的孩子,損耗太大,就算你放光血也沒用!”柳忘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索性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蕭瑤果然一愣,但還是掙脫柳忘的挾制,咬牙道:“不救怎麽知道!”
就算最後救不回來,至少她争取過了。
柳忘也不再攔她,一旁闌珊眼巴巴瞅着,自然知道自家姐姐所想,并未出口。
“嘭!”
蕭瑤一腳踹開門,就見三角蜥躺在血泊中,身下是一早準備的厚重毛毯,早已被鮮血侵染,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蕭瑤反手關上門避免冷風進入。
三角蜥虛脫地躺在那裏,身邊獸皮包成一團,裏面應該是她的孩子。
她竟然選了人類的生産方式?!
蕭瑤震驚之餘,忙檢查她的身體情況,三角蜥血手抓住她胳膊,語氣虛弱卻透着懇求:“幫我……”
“不幫!”蕭瑤拒絕得幹淨利索,素手按在三角蜥靈海處,金芒綻放,一股純粹靈力自掌心發出,流入三角蜥體内,至四肢百骸,瞬間,三角蜥感覺體内一股純淨靈力遊走,以驚人的速度修複着她所受創傷,甚至她的以前的傷口,也隐隐有修複的痕迹。
可終究太少了,她現在是以人類之軀,承載着本體所受創傷,再加上懷胎已久,她的身體早已被掏空,如同無底洞,不知深淺。
蕭瑤可以感覺到自身靈力流失之快,短短兩分鍾,已經失去一半靈力,而三角蜥的身體,才堪堪恢複十分之一,甚至不到。
看着三角蜥幾近昏厥,蕭瑤一咬牙,将兩座聚靈陣效用移至自身,但仍跟不上三角蜥身體虧損速度。
三角蜥覺得自己快死了,恍惚之間,她仿佛聽到一道聲音,讓她堅持,再堅持一下。可是,真的好累,不想再堅持了呢。
唇瓣突然有些濕潤,像水,隐約透着血腥味,很快進入口腔,三角蜥下意識做了吞咽動作,不多時,便覺一股熱流自小腹升起,瞬間充滿四肢百骸,比起之前純靈力的注入,身體恢複不知快上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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