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半個月,天氣正式進入春季,寒冷層層褪去,山頂積雪逐漸消失,露出黝黑堅實的土地,不過幾天冒出綠芽,放眼望去綠絨絨一片,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主人,這裏已經沒有靈獸了。”白月邁着散漫的步伐走來,額頭處“王”字越發霸氣,語氣間也帶着淡淡威嚴。
蕭瑤黛眉微蹙,怎麽回事,最近這種情況頻繁出現,靈獸幾乎失去蹤迹,到現在甚至一隻都快找不到。
難道是他們這段時間太瘋狂?
回想這十五天,他們除了取獸丹就是修靈,起初她設下聚靈陣,不僅提供自家人修靈,還能吸引靈獸以免斬殺,可後來就算是白慕南設九星聚靈陣,還是沒有半隻靈獸。
身後的白慕南眉梢一動,輕飄飄揶揄開了口:“夫人,爲夫的地盤也是需要靈獸守護的。”
“……”蕭瑤眨眨眼,頓時明白過來,可還是意猶未盡砸砸嘴,獸丹才三千多顆,遠遠不夠白月化形。
這次輪到白慕南無語,整個七琅山的靈獸才不過一萬多,短短半月損失三分之一守護靈獸,不得不他這位可愛夫人的速度。
顯而易見,他并沒有覺得心疼。
第十六天,改變原計劃,目标由七琅山轉移到無荒城巫血山,原因很簡單,那裏的靈獸更兇殘,暴戾。
與此同時,相隔萬裏的極西之地,一道白色身影極速掠過,距離逐漸拉近,白袍男子神色泠然,劍眉微皺,一邊抑制體内體内狂躁的靈力,一邊盯着前方懸崖峭壁。
那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可體内靈力不安分起來,這讓他原本急切的情緒愈發焦躁,想到某間清冷房間靜靜躺在冰棺中的阿言,蒙邪猛地發力,速度再度提升,身形迅速消失在視線中。
就在蒙邪離開不久,他滞留的位置上蓦地出現兩道身影,一男一女,女子一身黑衣,面容清冷,胸前雙峰傲然挺立,腰肢纖纖,皮衣包裹着豐滿臀部,勾勒出讓人血脈噴張的線條,兩條筆直修長的****赫然立在那裏,女子神色冰冷,位火辣身材平添幾分征服欲。
她身旁的額男子氣場截然不同,一身墨綠色長袍,黑發束起,雙鬓有幾縷墨綠頭發,一同束在腦後,男子把玩着手中折扇,一臉溫潤地看着身旁女子,眼中愛慕難掩。
女子涼涼開口:“再看挖你雙眼。”
男子莞爾一笑,竟比女子動人幾分,聲音與山間清泉,清澈爽朗:“影兒真會說笑,挖了我雙眼,誰來欣賞影兒這絕世美貌呢?”
被叫做影兒的女子冷哼一聲,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看着前方沉聲道:“時間緊迫,速速擒住他,你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我換掉你。”
“遵命。”男子斂起笑意,眉梢染上幾分肅穆,折扇嘩地打開,上面赫然展出一個大字——北
女子這才面容緩和了些,二話不說掠向先前蒙邪消失的方向,男子啧啧搖了搖頭,動作卻不慢,緊跟而上。
“可惡!”
身後那兩道令人厭惡的氣息再度出現,蒙邪一咬牙,餘光瞄到某懸崖半腰處閃爍微光,稍一遲疑,便頭也不回沖着那裏過去。
“不好,他要進空間亂流!”虛空一陣扭曲,兩道人影緩緩浮現。
女子一臉清冷:“不過是亂流,憑你我的本事,還出不來不成?”
話音落下,女子直奔微光而去,男子歎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光點迅速放大,眼見衣袍接觸到光點邊緣,蒙邪身體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轉,原本主動撞入微光,現在卻一個急刹車,身體穩穩落在旁邊凸出的石塊上。
一道白光強烈閃過,蒙邪下意識眯起眼睛,就見一道窈窕身影飛速撞入微光,停都停不下。
這極西之地到處都是空間亂流,搞不好進去就出不來,明明自己有驚無險,蒙邪還是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你可知道那是什麽人?”男子來遲一步,眼睜睜看着女子猝不及防撞入,當下惡狠狠瞪着蒙邪,恨不得把他也扔進去。
蒙邪戲谑一笑:“那你進去陪她啊。”
嚣張,挑釁。
額頭青筋暴動,男子渾身爆出幽暗紫芒,将他籠罩在内,淡去時,男子手中多了把紫金長劍,通體晶瑩,劍身跳躍着藍色火焰,透着刺骨寒意,恍若地獄之火,焚燒亡靈無數。
蒙邪勾唇一笑:“四大護法紫琉劍,百聞不如一見啊。”
見他雲淡風輕的模樣,男子執起紫金劍,冰冷開口:“那就讓你嘗嘗紫琉劍的厲害!”
“哈哈!”蒙邪竟仰頭大笑,遂滿臉諷刺地看着男子,“沒有她,你想發揮多少呢?”
如此嘲諷羞辱,男子臉色越發難看,餘光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微光,視線回到蒙邪身上:“對付你,足夠了。”
蒙邪嗤笑一聲,身形蓦地消失在原地。
男子眯起雙眼,握緊紫琉劍,感應蒙邪的氣息然後一劍刺去,然而每每刺中時,卻都是一道殘影,不由更加憤怒:“有本事出來打,躲躲藏藏算什麽男人?”
身後一道涼風閃過,男子迅速轉身,一眼前空無一人,耳邊卻響起一道嘲笑聲:“兵不厭詐。”
男子眼中閃過殺意,卻緩緩閉上眼,恍若整個世界與他無關,下一刻,男子蓦地睜開眼,手中紫琉劍翻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出,破空聲陣陣。
噗嗤!
劍入肉聲響起,男子嘴角勾起,臉上多了幾分嗜血,卻在下一刻愣住,緩緩低頭,不知何時,他的腹部偏右處,赫然插着一條胳膊。
蓦地,胳膊帶着血肉摩擦聲抽出,男子身子一抽,開始無意識抽搐,整個人倒在地上蜷縮一團,鮮血橫流。
“不可能……”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蒙邪,他可是三品星尊,怎麽可能這麽輕易被這小子……
難道說,這小子又晉升了?
不可能啊,他與東影十天前找上這小子時,他才不過一品星尊,短短幾天,怎麽可能晉升?!
想必他的狼狽,蒙邪一身白袍幹淨無比,隻是右手沾滿鮮血,熱乎的血液正順着他的手指滴下。
“看來你們沒有提前做工作呢。”蒙邪歪歪腦袋,臉上細紋逐漸擴散,黑眸幽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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