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丫頭,看叔找到什麽寶貝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話音落下許久,才見唐雲七興沖沖出現。
最近唐雲七熱衷于在邪雲幫翻箱倒櫃找東西,凡是值錢的珍貴的,統統不知被他搗鼓到哪裏,總之是不見了。
唐雲七聲音格外興奮,與之前有些不同,蕭瑤倒是有了幾分興趣,正眼瞅着想看什麽東西,就見唐雲七扛着一條蛇破門而入,那蛇軟軟搭他肩頭,顯然暈了過去。
蕭瑤隻看到個大概,視線就被一度肉牆擋住,熟悉的藥味進入鼻腔,蕭瑤噗嗤笑了出來。
唐雲七扛着大蛇,他個子與白慕南不相上下,氣勢上卻生生被壓了下去,方才還興緻昂揚,這時候瞬間軟下來,但還是有些不甘地開了口:“殿下,老……叔我又不會害丫頭,隻是給她看看好東西。”
白慕南一言不發,目光冷冷瞥了眼猙獰的大蛇,意思是,這算好東西?
“哎呀,這東西的蛇膽最美容養顔,給丫頭絕對沒錯!”唐雲七當即開始眉飛色舞講解,一手啪啪啪拍響大蛇腦袋,“沒想到那小子竟然養着這玩意兒,難怪那群騷男人使毒那麽厲害!”
白慕南眉梢微動,擡手一道藍光閃過,唐雲七和大蛇消失在原地,房門咣地閉上,耳根瞬間清淨下來。
身後有人拽自己衣角,白慕南轉過身,見蕭瑤哭笑不得地開口:“你不用這樣,大叔沒有惡意。”
誰知,白慕南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眉毛一挑,很是霸氣地道:“本座的女人,豈是蛇膽可配的?”
蕭瑤抽回手,卻不争氣地笑出來:“好了,以後不許這麽對大叔。”
白慕南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鬼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叩叩!”敲門聲響起。
“怎麽了?”白慕南看向門外,神色有些不悅。
“殿下,急訊。”弑風的聲音有些急促。
白慕南身子一頓,看了眼蕭瑤:“我去去就來。”
蕭瑤點點頭,推搡着他出去,待他們離開,蕭瑤拍拍衣裳,轉身走向偏廳,拐了幾拐,推門進入一裝飾簡單的房間。
房間沒有桌椅,中央放置一副晶瑩剔透的冰棺,散發陣陣寒氣。
冰棺旁唯一的小木櫃上,放着一個拳頭大的瓷碗,裏面幹幹淨淨,卻隐約萦繞着什麽。
蕭瑤走過去拿起瓷碗,從腰間拿出一小瓶,将裏面褐色液體倒入瓷碗,頓時一股奇異味道飄蕩開來。
又從小木櫃中拿出幾樣靈果,擠了汁子進去,褐色液體開始發生變化,最後變成了棕紅。
蕭瑤又伸出手,一道金芒閃過,指腹裂開,幾滴夾雜着金色的血滴入碗中,傷口處金芒萦繞,很快恢複如初。
将碗中液體倒入一瓷瓶,蓋好木塞收起,又将瓷碗洗幹淨放回原處,蕭瑤這才将視線放在冰棺上,加固了下冰棺下的聚靈陣,這是請白慕南親自設下的九星聚靈陣,平時她就是加固一下,起穩固作用。
做完這些,蕭瑤輕輕關上房門,一轉身卻看到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那裏,蕭瑤手中頓了頓,又繼續:“有事嗎?”
即墨尋點點頭,聲音有些不自然:“我想,跟你談談。”
“好。”蕭瑤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偌大廣場上,白慕南聽着弑風說完,神色有些凝重,似是陷入沉思。
見狀,弑風微微低首,不敢打擾他。
良久,白慕南緩緩開口:“消息可準确?”
“千真萬确,老殿下下達命令,讓殿下務必在今晚前回去。”弑風如實回答。
天邊光線暗下些許,距離夜晚不遠。
白慕南抿抿嘴唇:“你将般老的話原封不動帶給老殿下,然後去一趟極西之地。”
弑風猛地擡頭:“殿下是擔心……”
“有備無患,若當真如此,你務必将東西帶回來。”白慕南擺擺手,轉身看了眼恢弘大氣的建築,裏面有個小人等着她呢,目光不由柔和了些,“告訴老殿下,本座短時間不回去,所有事務送至無荒城。”
“是,屬下告退。”
整個廣場剩他一人,白慕南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擡手撫上右臉,指腹感受到凹凸不平,冰藍色眸子閃過一抹殺意。
“……白慕南。”
後面突然響起一道柔和女聲。
蕭瑤站在門口,跟身後偌大建築比起來身形越發嬌小,距離甚遠,白慕南卻還是能看出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
身形閃現至蕭瑤面前,白慕南将外袍披在蕭瑤身上:“天冷。”
蕭瑤柔柔一笑。伸手将白慕南拉了出去,身後門閉上,看着眼前長高不少的蕭瑤,白慕南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複雜。
暮色四合,風中夾雜些許涼意,又有些怅然意味。
“你不是問過我,爲什麽要救阿言嗎?”蕭瑤緩緩開了口,眺望遠處,燈火通明。
白慕南沒有開口,卻反手握住蕭瑤有些冰涼的小手,微微用力。
眉梢舒緩,爬上幾分笑意,蕭瑤繼續開口:“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嗯。”白慕南一愣,神色越發複雜,喉嚨深處憋出一個音節。
“其實不光是我,白靜,柳忘也是,還有個十九号,隻可惜走得倉促。”望着遠處朦胧風景,蕭瑤不徐不疾地說着,小臉浮現幾分落寞,語氣也有些低落。
白慕南藍眸閃閃。
蕭瑤又忽然笑了笑:“以你的智商一定猜到了吧,阿言也是,她是夾在我和柳忘之間僅剩的實驗者,柳忘是十五号,她是十四号……”
“所以你必須救她。”白慕南接着她的話。
蕭瑤點點頭:“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就會救她。”
“其實我一直在找回去的辦法,但我實在是太弱了,弱的自己都覺得可憐。”說着,蕭瑤抽出被白慕南握着的手,與他相對而立,杏眸直直看着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白慕南神色一頓:“什麽?”
蕭瑤深吸一口氣,似是在爲自己打氣,終于開了口:“如果有一天……”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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