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蕭瑤看着驚慌失措的闌珊。
“他又來了,又來了……”闌珊躲到蕭瑤身後,臉上滿是慌亂。
蕭瑤眉梢微動,卻在下一刻舒口氣,輕拍闌珊發抖的背:“沒事沒事,是你的錯覺。”
“真的嗎?”闌珊對她是極其信任的。
蕭瑤點頭:“這裏很安全,回去休息吧。”
“我怕……”
這段時間闌珊一直很懂事成熟,像這樣撒嬌已不多見,蕭瑤莞爾一笑,跟白慕南說了聲便牽着闌珊走向偌大建築:“姐姐送你回去,晚上記得……”
看着一高一低兩抹身影,白慕南眸中笑意淡去,似是若有所思,邁步轉向另一個方向。
将闌珊送回房間,留了會,蕭瑤便離開了,據曆練結束僅剩三天,她得好好籌備接下來的事。
關上門,闌珊轉過身便看到一隻白貓出現在桌上,她一怔,緩緩叫了聲“大哥”。
“本大人可不是你大哥。”奶糖看起來不是很高興,貓瞳比平時冷冽幾分,又有些諷刺。
闌珊抿抿嘴唇,不語。
奶糖看着她,徑直開口:“本大人已經允許你留下,但别想得寸進尺。”
“我沒有。”闌珊看起來十分委屈,但語氣總少了些底氣。
奶糖語氣沉下,帶着幾分警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本大人不是無良丫頭,也沒有人供你勾搭,你最好知點分寸。”
話音落下,奶糖被白芒包圍,然後淡去,桌上已沒了他蹤影。
闌珊原地未動,火紅眸子閃爍着黯然,嘴唇緊抿,似是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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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西之地,寒風淩冽,黑暗中無數微光忽明忽暗,恍若星辰。
嗡!
某崖邊細小微光蓦地爆發白芒,一道白色身影踉跄跌出來,沒走幾步就倒在地上,喘着粗氣,在寒風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呃……”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人動了動,一聲悶哼,身體有些抽搐。
崖邊光芒閃爍,那人背部殘破不堪,血迹斑斑,仿佛被利爪猛烈撕爛,皮肉向外翻,鮮血侵染衣裳,不忍直視。
“嘶……”剛動一下就渾身劇痛,蒙邪倒吸涼氣,面部卻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表情。
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周身萦繞黑氣,身上各處傷口開始修複,效果甚微。
一陣窸窸窣窣,黝黑手掌從某處拿出顆火紅果子,扔進嘴部位置。
這個簡單動作卻像耗盡他所有力氣,整個人貼在冰冷地面上,大口喘氣,不多時,那張蒼白帶着細紋的面容緩緩出現,雙眼緊閉,十分痛苦。
“哒……哒……哒……”
寒風呼嘯中,一陣腳步聲隐約響起,由遠至近。
蒙邪猛地睜開眼,隻看到一雙黑金靴子,靴子包裹着緊緻有型的小腿,僅僅如此便覺十分火辣。
隻一眼,蒙邪又合上眼皮,氣若遊絲地嗤笑一聲,倒是夠執着,追了他一整天。
女子看着腳下奄奄一息的蒙邪,臉上浮現幾分嗜血笑意:“你以爲空間亂流,是随便進的嗎?”
蒙邪不語。
她說的沒錯,空間亂流是極西之地最大特色之一,這裏空間極爲不穩定,無數微光亮點,每個都極爲兇險,進去就像絞肉機一樣。
蒙邪隻進入短短一會便丢了大半條命,而之前女子進入時間比他長,出來時隻是滿身血洞,并無實際緻命創傷,而且她還就這樣追了他一整天,生生将他逼進一個微光。
現在,她就是刀子,而他是案上魚肉,仍其宰割。
這才是真正的三品星尊,強大到令人恐懼。
女子神色微緩,叮鈴當啷拿出一條鎖鏈,輕車熟路将蒙邪捆起,然後設下什麽禁制。
蒙邪全程咬緊牙關,哪怕疼得撕心裂肺,也沒吭一聲。
這倒是讓女子對他刮目相看,但任務緊急,女子看了眼身後一言不發的男子,兀自拎着蒙邪掠向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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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廣場,巨型靈陣金芒大盛,方圓百裏的靈力瘋狂向中心彙湧,形成不大不小的金色旋渦,場面恢宏壯觀。
蕭瑤在旋渦下盤腿而坐,神色安然,眉心閃爍金芒,隐約還能看到一把濃縮弓形,金星纏繞,是獵神弓和靈陣師的标志。
旋渦落下金芒罩着蕭瑤,那些金線均湧入眉心,恍若無底洞,久久未停。
被某人勒令站在靈陣邊緣的即墨尋看到這一幕不由開口:“真不愧是一怒毀七琅的小夫人,連晉升都這麽壯觀。”
“哼,那可不是,叔的丫頭能差到哪裏去?”唐雲七很是驕傲,還不忘斜睨一眼白慕南。
闌珊扯扯白慕南衣角,小聲道:“慕大哥,都這麽久了,姐姐不會出事吧?”
話入耳,白慕南先是眸子一沉,舍不得别人說蕭瑤半點不好,但又因出自闌珊之口,頓了頓,解釋道:“不會,一起順利。”
隻是時間久到離譜,隻是晉升一品星尊而已,蕭瑤卻足足吸收了一大早,靈海溢滿才可進行下一步,目前看來隻是靈海未滿,并無異常,可又不符合常理。
一時間,白慕南也有些捉摸不定,唯一确定的是蕭瑤并無危險,這就夠了,剩下的,他對她有信心。
這一等又是幾個時辰,蕭瑤原地不動,沉浸在晉升的喜悅中,靈陣外的人隻有白慕南紋絲不動站在那裏,闌珊和即墨尋靠在參天大樹上,有一個甚至打着盹,唐雲七由最初的興奮變得麻木,又跑去翻蒙邪的家當了。
白慕南依舊一眨不眨盯着靈陣中的蕭瑤。
忽然身後多出道氣息,白慕南這才動了動身子,看去。
弑風一身寒意,神色有些憔悴:“殿下……”
後話未說,白慕南便擡手制止,看了眼蕭瑤,眉梢緩了緩,帶弑風到遠處,才沉聲道:“有什麽發現?”
“是熾鷹宮的人抓走了蒙公子,依照殿下所說,屬下将并蒂花帶了回來。”弑風奉上一精緻盒子,手掌血迹斑斑。
這是他爲取得并蒂花而受的傷,雖然活着回來了,但白慕南還是能感受到弑風身子的虛弱,接過盒子,另一隻手搭在弑風肩膀上:“辛苦了。”
弑風低頭,神色卻有些微妙變化,铮铮漢子,卻被白慕南三個字搞得紅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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