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海即将飽和。
蕭瑤的心緩緩提起,接下來就是沖擊全身經脈,将所有脈絡打通,其實就是讓靈力暢通無阻地遊走全身,已達到自行運轉的效果,最大的好處就是傷勢恢複極快。
還有獵神弓,獵神弓變化大多是随着實力而增強,上次她弓人合一隻參透小部分,僅僅能依靠肢體凝聚金箭,而真正的弓人合一,說通俗點,哪怕是吹一口氣都能形成極具殺傷力的武器。
這變相彌補了獵神弓遠攻性能,正是她想要的。
想到這裏,靈識遊走至獵神弓旁,開始調動它。
按照卷軸中的秘籍,蕭瑤引導獵神弓熟悉身體每一個角落,沒想到出奇順利,應當是純靈體的緣故。
不知過了多久,獵神弓已經徹底熟悉蕭瑤的身體,走到每處都像在自己家,每個細胞都能互動起來。
是時候了。
毫無預兆的,靈陣中央的蕭瑤驟然發出慘叫,渾身被金芒包裹,白慕南設下的九星聚靈陣轟然破碎,化作星點被蕭瑤瞬間吸入體内。
周圍的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白慕南,身形一瞬抵達蕭瑤附近,下一刻卻被甩了出去。
弑風匆匆扶住自家主子,望向金繭的目光震驚不已,據他所知,蕭姑娘隻是晉升一品星尊,卻搞出這麽大動靜,這,不合常理啊!
更别說自家主子被反彈,主子實力深不可測,整個南部幾乎無人能媲美,現在卻被輕易甩出去?
這個蕭姑娘,真的像看起來那樣簡單嗎?
弑風不得不重新審視她。
“哎呀,這這這……”即墨尋瞬間咋咋呼呼,整個人都蹦起來了,猛地竄到白慕南身邊,“往後點往後點,一會波及會更廣。”
“她很危險。”白慕南目不轉睛盯着蕭瑤,語氣堅定。
“你傻啊,小夫人這動靜顯然不一般,更何況晉升星尊的失敗率有七成,你想害死她?”
這話說出,白慕南才動搖起來,看了眼早已抵達遠處的闌珊,點點頭。
蕭瑤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燒起來了,用痛不欲生形容再合适不過,靈海中積壓許久的靈力隻是放出三成,整個人就撕裂般疼痛。
她咬緊牙關,集中靈識,操縱着那股靈力遊走全身,五髒六腑,經脈,甚至每根頭發。
豆大汗珠從額頭滾落,還沒落下就被渾身上下的灼熱感蒸發不見,蕭瑤皮膚表面有無數金色線條有規律流轉,忽明忽暗,布滿全身,讓她看起來神秘而詭異。
滋滋滋……
淬洗血肉聲不絕于耳,蕭瑤有些頭皮發麻,但還是強忍劇痛,操縱靈識,待運行三周,身體完全适應後,靈識一邊操縱靈力,一邊分出部分潛入靈識,又慢慢釋放三成,一股全新靈力猛然沖入身體,蕭瑤一聲悶哼,緊咬下唇,絲絲血絲溢出。
先前那次運轉已經讓身體消耗許多,這又是一次,承受的痛苦是上次十倍不止。
所以她這一個月瘋狂鍛煉身體承受力,專挑狂暴兇殘的靈獸下手,本以爲勝券在握,此時看來,不過螳臂當車。
第二股靈力持續沖擊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而來,仿佛浪潮蜂擁,鋪天蓋地迎面打來。
真疼,真難受。
可是不能放棄啊……
待第二股靈力适應周身,蕭瑤将這兩股靈力緩慢融合在一起,幸好并無排斥現象,融合得很成功。
但她不敢放松,驅使靈識潛入靈海,看着裏面的四成靈力,蕭瑤一咬牙,調動。
“小夫人這怎麽還有一次?”即墨尋語氣疑惑。
一般來說晉升星尊分兩撥就可以了,但也有更多,比如他身邊的白慕南,晉升星尊時整整分四撥,到最後直接七竅流血,實屬罕見,不過話說回來,像蕭瑤這樣分三次的也不多見,所以即墨尋震驚又擔心。
白慕南緘默不語,藍眸倒映着一簇金芒,突然,他上前幾步,在與蕭瑤相隔十米處停下,雙手擡起,九顆陣星在掌心飛旋,然後唰地分布在蕭瑤周圍,一道道金色紋路交錯複雜,彙成玄妙而古老的陣型,一股強大氣息撲面而來,靈陣金芒閃爍,似是蘊含着無窮力量。
“浮屠陣?”白袍下的即墨尋有些激動得過分,甚至吞了口口水。
要說誰最了解白慕南的招數,非他即墨莫屬,這浮屠陣在白慕南所會靈陣中,是最神秘最強大的靈陣之一。
爲什麽說神秘,因爲這是白慕南偶遇機緣學得,師從何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仿佛憑空習會,至今不知源頭。
而強大,就是這靈陣極爲詭異,隔絕靈陣内外,在某種程度上是第二空間,但它有具有一定愈合功能。
沒錯,浮屠陣聽起來霸氣肅穆,實際上卻是治愈性陣法,即墨尋覺得,這是大陸唯一一座擁有治愈性的靈陣,他隻在白慕南最初練習時看到過,哦,白慕南隻練過一次。
當然,靈陣神秘強大,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白慕南身形果不其然有些晃動,但他卻一步一步靠近蕭瑤,兩米處停下,靈陣成形,将兩個人包裹在内,就相當于把他們擱在了另一個小空間,隻不過外人能看到罷了。
即墨尋到喉嚨的話生生咽了下去,罷了罷了,小兩口的事他摻和啥。
忽然覺得身旁有些灼熱,即墨尋看去,闌珊擡起小臉,緊張兮兮看着他:“即墨哥,他不會有事吧?”
即墨尋下意識以爲闌珊說的是蕭瑤,當即哼哼兩聲:“放心,你慕大哥厲害着呢。”
白慕南那麽厲害,蕭瑤怎麽會有事?
闌珊理解得卻隻是表面意思,聽到即墨尋這麽說便放下心來,火紅眸子看着靈陣中那抹身影,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憧憬與擔憂。
廣場某處,偌大石塊上蹲着一道小小身影,萌爪并着抵在石塊上,奶糖靜靜看着遠處,他并不是在看靈陣中的二人,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是身材凹凸有緻,神色緊張的闌珊。
他并不在意之前對闌珊的警告是否與用,對他來說,大不了将闌珊丢進空間亂流自生自滅,他在意的,是闌珊對白慕南的心思之重,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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