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并不知道,針對她的幾股力量正在達成某種邪惡肮髒的協議,府邸開始改造,除了四處轉轉,她能做的就是的帶清文清甯提升實力,然後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柳忘臨走時告訴她,他們面對的是屹立在大陸另一股頂尖勢力,在熾鷹宮面前,他們遠遠構不成威脅,隻是其中棋子罷了。
連一丁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蕭瑤沒有否認,南宮城是南宮族長的親弟弟,卻沒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但柳忘回憶,絕對在二品星尊之上。
二品啊。
輕而易舉可以将這座府邸夷爲平地,而南宮城卻隻是熾鷹宮一個底層人手,當初抓捕蒙邪出動的是四大護法之二,對方果然不把她放在眼裏。
蕭瑤有種被輕視的不甘,但又無能爲力,畢竟自己确實比人家低幾個檔次的實力,而且,藏匿在陰暗中的實驗者尚未露面,對方一定不是她這種學生,這才是蕭瑤最擔心的。
自府中抛屍一事,距離現在已經整整七天,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倒是蕭瑤的府邸建成三分之一,初具規模。
這幾日也與白慕南聯系着,得知事态又嚴重了些,她便叮囑幾句,說了些自己發現的迹象,希望對他有所幫助。
倒是她從白慕南口中聽到一個稱呼——沉睡者
之前似乎聽誰提起過,不過蕭瑤想不起來了,不過可以确定的是,沉睡者是東部安插在南部的的人,而南宮城正符合标準,還有孟亦君,隻是不知道還有多少沉睡者。
聽說柳簌簌終于願意把“孟亦君”下葬,但孟亦君與南宮城之間的事,柳忘至今沒有頭緒,仿佛當初南宮城殺上柳門,真的隻是個意外,其他業務纏身,這事便不了了之。
這天,太陽有些烈,蕭瑤便吩咐即墨尋停工一天,讓那些人好好歇息。
這裏建造房屋的方式仍舊很古樸,利用人力與技巧,搭建各種精緻緊湊的房子,不得不得佩服他們的智慧。
東廂房旁果真種了棵參天大樹,四季常青,枝繁葉茂,正合蕭瑤的心意,配上下方特質的石桌石凳,像極了與娘親生活的院落中那棵大樹。
想起瑤悅杏,蕭瑤不由自主想起了瑤鈴兒,她是迄今爲止蕭瑤唯一遇到的瑤族人,那飛揚跋扈的性格,估計就是慣出來的。
撇撇嘴,蕭瑤坐在綁着毛毯的石凳上,桌上擺着一套茶具,兩碟點心,茶壺口熱氣騰騰,顯然是剛煮好的。
府裏最有心最會生活的,非清文莫屬。
看着精緻小巧的點心,剛吃過飯的蕭瑤又有些餓,便拿起吃起來,欣賞着煥然一新的的前園,雖然庭院仍有些空曠,卻比之前鎖上不少人情味。
待種下的花籽長出來,就圓滿了。
想着,蕭瑤的思緒都不知飄到哪裏去了,手指碰到溫涼的盤底才恍然回神,原來她已吃完了一碟點心。
暗自笑自己能吃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喚:“蕭姑娘。”
聞聲看去,女子一襲粉色紗裙裹着玲珑身子,輕紗随風搖曳,頭發半盤半散,發間插兩支玉簪,墜幾顆流珠,随着步伐搖擺。
女子容顔俏麗,像懵懂世事的姑娘,那雙從容明亮的眸子顯得格格不入,給人一種,不應該是十幾歲女子的眼神。
可蕭瑤熟悉這種眼神,有些悲涼,釋然,卻又嘲弄,極爲複雜。
白靜,十九号許凡,柳忘,不管他們如何掩飾,都會露出這種眼神,一種茫然卻毅然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光年。
“蒙邪把你照顧得很好。”蕭瑤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七天誰都沒有二人,但蕭瑤知道,蒙邪是在想方設法讓她恢複如初。
隻是身體恢複,心還是有些不同的。
看着眼前沉穩中帶些俏皮的女子,秋言抑制住心中湧動的情緒,坐下來,接過茶杯,道謝,看着行雲流水,實際上還是不自然的。
“阿蒙都與我說了,多謝蕭姑娘救命之恩,這幾日未前來,還請海涵。”茶杯略微炙熱的溫度通過掌心傳入身體,秋言終于鎮靜了些。
蕭瑤莞爾一笑:“無妨,這一切都是緣分。”
第二句略有深意,秋言眉梢一動,笑了笑,抿了小口茶,才道:“阿蒙人其實很好,若是有冒犯蕭姑娘的地方,秋言在此賠個不是。”
“沒有,我很看好他。”蕭瑤覺得自己說了句老氣橫秋的話,像極了長輩,卻又不知該接話,索性指指軟糕,“這是清文做的點心,你嘗嘗。”
秋言點點頭,吃了一塊,眉眼略彎:“清文姑娘好廚藝。”
“對啊,比廚師做的都好吃,而且純天然無添加。”蕭瑤笑起來,陽光下,笑容明媚,使人感覺暖烘烘的。
秋言不由點頭:“這點确實值得誇贊。”
說完,秋言指尖一顫,剛拿起的軟糕掉在桌上,她渾然不覺,擡頭便看到笑意盈盈的蕭瑤,神色迅速斂起,扯扯嘴角:“我得回去了,多謝蕭姑娘款待。”
看着她略微倉促的背影,蕭瑤笑而不語,拿起軟糕塞進嘴裏,雖然她來這時間不長,可她身邊的個個都是人精,整整十五年,她學到的可不止表現出來的這點。
再說秋言,她本是想找合适時機道别的,卻不小心被蕭瑤帶偏話題,自己被動放松警惕不說,反倒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
什麽純天然無添加,這是這個世界該有的詞嗎?!
一路逃似的回到房間,秋言靠着門做了幾個深呼吸,額間有汗珠滾落,她靈海尚未恢複,體能極弱,才多少距離就出了汗。
情緒平複了些,秋言又喝了幾杯茶,外出的蒙邪就回來了。
他還是白袍着身,戴着兜帽,将買來的東西放在說上,語氣帶着幾分興奮:“這是你最喜歡的糕點,原來的鋪子關門了,我嘗了好幾家,才找到一模一樣的,你快嘗嘗。”
秋言沒有像以前那樣歡呼雀躍,而是拉着蒙邪坐了下來,一本正經地開口:“阿蒙,我有事想跟你說。”
是說,不是商量。
“什麽?”他喉結動了動,語氣還是那麽興奮。。
“我們離開吧。”此話一出,蒙邪身子僵住,秋言恍若未覺,繼續道,“找一個小鎮過平淡的日子,越遠越好,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過着男耕女織的生活,沒有靈力,沒有紛擾……”
她沒注意到,蒙邪放在膝蓋上的手已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