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柳簌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美眸閃爍寒意,“别以爲你投靠熾鷹宮就能得到什麽,我告訴你,南宮家還在七琅山腳下,想造次,掂掂自己的分量再說。”她這番話不光因爲孟亦君,也爲心懷二心的南宮族感到心寒。
南宮城嘴裏鮮血不要錢地流,所有人冷眼相看,眼前這人,千刀萬剮尚不解恨,更何況隻是如此。
看着南宮城任憑擺布的樣子,奶糖好死不死來了句:“你該不會因爲她真死了吧?”
南宮城身子一震,緩緩擡起頭,混沌雙眼看着奶糖,充斥不解。他深知白虎自爆帶來的破壞力,整個林府都毀了一半,更何況與白虎同在的蕭瑤,更不可能活着。
可眼前的白袍少年一臉淡然,南宮城深深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當他目光觸及到白月清冷的臉龐時,終于想起哪裏出了問題。
靈獸!蕭瑤死了,靈獸怎麽會獨活?!
回想,之前捆綁自己,逼迫自己吃丹藥的,都是蕭瑤的靈獸!
南宮城終于想通爲何眼前幾人如此從容淡定,是因爲蕭瑤根本沒死,她沒死,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噩耗。本以爲同歸于盡,自己死也不虧,誰知隻是自己癡心妄想。
念此,南宮城心一橫,嘴裏咕噜咕噜湧出鮮血,他又咬舌自盡。
奶糖慢悠悠上前,擡起他下巴,南宮城誓死不從,不張嘴,奶糖哼了聲,打碎了他兩顆牙,将回升丹塞了進去,入口即化,隻要有一絲進入,藥效便會翻倍上漲,恢複區區舌頭,不在話下。
“呸……混賬,我要殺了你!”南宮城吐出兩顆牙,怒目圓瞪,恨不得将奶糖吞入腹中。
奈何缺少兩顆牙,說話含糊不清,十分滑稽。
“成王敗寇,老實點,你會活得好些,秋言,你留在柳簌簌身邊。”涼涼甩下幾句話,奶糖轉身就走,經過柳簌簌時,他頓了頓,補充道,“他服了毒,早晨萬蟻食骨,中午冰火交融,晚上****焚身,你看着辦。”
柳簌簌美眸閃閃,浮現一抹刺骨寒意,嘴角卻緩緩勾起。
南宮城終于有了反應,他驚恐地看着柳簌簌,張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回到會客廳,白月坐在柳簌簌的位置,與奶糖有幾句沒幾句說着,不出片刻,淩然踏入會客廳,見隻剩奶糖與白月,神色頗爲焦急,他還沒開口,奶糖就笑了笑:“淩城主不必着急,夫人定會平安回來的。”
此話一出,淩然臉上頓時浮現可疑的绯紅,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如陽光般溫暖,賞心悅目。
奶糖也不得不感歎一聲,好看的人,怎麽都好看,比如他自己。
白月不知自家二哥心理活動,隻喝着茶水,她能感受到蕭瑤的氣息正在接近,雖然有些虛弱,但比之前突然消失不知好上多少,不知不覺間,白月的抗壓能力也在飙升。
“誰叫我呢?”外面傳入一道蘊含戲谑的女聲。
淩然頓時沒了影蹤。奶糖放下手中茶杯,才慢悠悠與白月出了會客廳,便見蕭瑤懷中抱着一昏厥女子,女子精緻面容慘白,眉梢緊蹙,嘴唇似嘀咕着什麽,聽不清楚。
很奇怪,蕭瑤抱着一與她大小無異的女子,看起來輕而易舉,而且似乎是一路飛掠回來的,林府與城主府不遠卻也不近,白月剛感受到蕭瑤氣息接近,下一刻就回來了,可見速度之快。
看着蕭瑤懷中的女子,淩然不顧其他小心翼翼接過來,臉上盡是疼惜。
蕭瑤活動了些筋骨:“她中毒了,三日内不解,便會化爲血水。”
她說的輕巧,淩然卻心驚肉跳,左使隻告訴他這是劇毒,卻沒說後果如何。這一下,他看向懷中人兒的目光,更讓人心疼了。
奶糖輕飄飄督了眼,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便看向蕭瑤,發洩般甩出兩個字:“真慢。”
蕭瑤靈力枯竭,身體也有些傷,此時卻回瞪奶糖一眼:“南宮城呢?”
“在柳姑娘和秋雅姑娘那裏。”奶糖不再理會蕭瑤,這個疑問便由白月解答,她還補充了南宮城咬舌自盡,卻被奶糖塞回升丹的事。
蕭瑤聽後啞然失笑,也不顧恢複身體,吩咐他們暗中将南宮城帶回蕭府,她回來時就注意到今日發生之事以風一般傳開,城主府很快會變成目标,所以,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淩然将林兒小心翼翼抱回房間,放在床上,然後仔細爲她擦拭的臉龐,手,又安慰了一會,喃喃自語的林兒才安然睡去。
來到小廳,奶糖不知去向,白月正在擦拭匕首,蕭瑤坐在一旁,笑盈盈看着他,她身上臉上也有些髒,但看起來别有一番味道。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淩然有些不敢直視,他坐下,蕭瑤推來茶杯,他接過,抿了幾口,才緩緩道:“我與林兒自幼相識,之後分開十幾年,再見時,我才知道她是林府千金。”
“那時,我還是個小有名氣地雇傭兵,隻能空閑時守在林府附近,不小心被發覺,後果可想而知,直到五年前,雪城城主被人殘殺,開始選拔新任城主,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當我成爲城主時,在慶功宴上光明正大與她見面,交談,那是我至今無法忘記的回憶,她說許久不見,是啊,許久不見,爲了選拔城主,我整整一年沒有與她想見,她,是我想奮力向上的美好。”
“我以爲這樣就可以如願以償,可除了林祖母,沒有人祝福我們,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忙于事務無法抽身,她不顧世俗眼光幾次三番來城主府,以至于與父母鬧僵,那次遊湖,是她偷偷跑出來的。”
“我本想勸她莫再倔強,這些事我都可以努力,卻沒想到變成如今這般情況。”
說到這裏,淩然隔着屏風看了眼裏面,眼中滿是柔情暖意。
“那你爲何不向林府提親?”蕭瑤聽着,原來每段感情背後都有令人心酸的往事,他們若不堅持,哪來緣分,若沒有緣分,怎會再見。
再回過頭,他神色帶着些苦澀:“風花雪月四城一直流傳一個傳說,城主任期不過十年就會喪命,一是她父母堅持反對,二,便是這個原因。”
“我怕我怕娶了她,卻給不了她長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