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跟在瑤鈴兒身邊頤指氣使慣了,白慕南與蕭瑤身爲七琅殿下夫人,行禮也算應當,可突然冒出來的白袍男女算什麽。
雲陽徑直無視,扭頭看向白慕南:“本使奉聖女之命前來……”
“聖女?”白慕南微微挑眉,語氣略微訝異,“若本座沒記錯,本座并未收到任何消息,還請特使點名一二。”
封任聖女是靈族大事,亦是大陸一大要事,聖女封任,七琅殿下卻沒有收到消息,這是怎麽回事?
衆人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起來,因爲他們也沒聽到任何風聲,難道是另一個聖女?
蕭瑤卻不這樣想,靈族設有兩位聖女,不是瑤鈴兒定是另一個,白慕南卻如此說,難道……靈族至今沒有一個聖女?
聖女是一同封任的嗎?
雲陽努力調整好情緒,道:“此乃靈族機密,無可奉告,本使隻是前來,向殿下索要一人。”
“何人?”
雲陽擡頭看向蕭瑤,面上一閃而過猙獰:“七琅夫人涉嫌靈族高級機密,需帶回審問。”
這話說得幹脆,直白,也有些迫不及待。
白慕南眉梢蹙起,蕭瑤一愣,脫口而出:“我與靈族素不牽扯,何來涉密一說,特使不要血口噴人。”
“就是,沒有證據,你們敢随意抓人?”奶糖很不爽地開口,反正他唯恐天下不亂。
白月臉上也浮現怒容。
跪拜在周圍的衆人又似炸了鍋,話題由聖女變成七琅夫人:“聽說七琅夫人住在清水城西街蕭府,有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了一人,抓了一人。”
“胡說。”
“我可沒胡說,這七琅夫人還是柳門成員,指不定背地裏幹過什麽殘忍之事,還記得郊外那什麽堂嗎,聽說也是她殺的。”
“媽呀,殿下知道嗎?”
“當初鬧得沸沸揚揚,殿下肯定知曉,依我看,這女人保不齊用什麽法子迷惑了殿下,啧啧啧……”
話題一再引起,這些人似是找到了發洩口,将蕭瑤說了個裏外不是人,越說越起勁。
雲陽看着這一幕,暗自得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不身敗名裂,公主如何成爲七琅夫人。
“住嘴!”白慕南深深皺眉,呵斥道,一股威壓散發出來,令人不寒而栗。
他安慰地看了眼蕭瑤,轉而看向雲陽:“特使傳訊,可有靈喻?”
雲陽手掌向上,一玉簡浮空而立,光幕浮現,幾行字映入眼簾,最下方,是靈族專有圖騰。是真的靈喻。
幾眼掃完上面的字,說的就是蕭瑤疑似涉嫌靈族機密,必須帶回審問,白慕南神色一頓,有靈喻,就說明确實是從靈族帶出,瑤鈴兒本就觊觎卷軸,若是讓她得知卷軸與蕭瑤融爲一體,必會告知靈族,後果不堪設想。
可大庭廣衆之,衆目睽睽,他身爲七琅殿下,面的靈族靈喻,論公,是必須無條件服從的,可論私,他怎麽可能讓蕭瑤隻身如靈族,對她來說靈族就是一個無底洞,每一步都險峻無比。
雲陽當衆,将靈喻讀了一遍,然後笑看白慕南:“殿下,靈喻在此,可否還有疑問?”
“狗仗人勢的東西。”奶糖冷哼一聲,正要将蕭瑤收入空間,卻聽白慕南涼涼開口。
白慕南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着雲陽:“本座要見有資格帶走本座夫人的人。”
“殿下在說笑,這靈喻,便是最有資格的。”雲陽毫不怯懦地擡頭,與他對峙。
白慕南渾身散發冷氣,冰眸似是要将人凍住,身高氣勢,都壓過雲陽不知多少頭。
見狀,蕭瑤心中一暖,但她明白,雲陽這時候突然冒出絕非巧合,瑤鈴兒等待這麽久,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更何況,他們是名正言順前來抓她。
萬事俱備,然後讓他們猝不及防,近日都在忙碌沉睡者的事,誰都顧不上瑤鈴兒。
“殿下……是要與靈族抗衡嗎?”在壓倒性靈力威壓下,雲陽憋出這一句話,已經是用盡全力。
白慕南瞳孔收縮,二者目光電光火石間,旁邊響起一道溫潤女聲:“我去。”
“……丫頭!”白慕南皺起眉,看着面前堅定的女子。
蕭瑤捏捏白慕南的手,笑笑:“不用擔心我,這也是我應該面對的。”
白慕南不語,隻看着她,半晌,他将她摟入懷中,低聲道:“有事用魔方。”
蕭瑤眼睛一亮,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魔方之間的聯系會不會被切斷。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靈力解決不了的,比如瑤悅杏不願說出的事。
而靈族,她是遲早要走一趟的,卷軸在她體内,她變相地也有了些責任,一日不解決,隻會日複一日地累積。
所以,去吧。
情況來得太突然,前一刻她還身穿錦衣華服,與白慕南進行龐大的祈靈儀式,後一刻,就變成嫌疑對象。
白慕南不舍松開懷抱,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旦出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蕭瑤點點頭,他身爲七琅殿下,有太多身不由己,比如現在,他想保護她,可這衆目睽睽,靈喻是這個大陸最高命令,不服從,就是違抗。靈族可是大陸的創始族。
“七琅夫人,走吧。”雲陽無情地打斷二人,他可不認爲,蕭瑤會活着出來。
他看着蕭瑤,盛氣淩人。
見狀,蕭瑤黛眉一挑,頗爲戲谑地開口:“如果我沒記錯,你最拿手的不是狗仗人勢,而是暖床吧?”
白慕南微怔,而後哈哈大笑,他怎麽忘了,他的小丫頭還是隻小爪尖利的小野貓呢。
圍觀衆人先是一愣,然後看雲陽的臉色頓時怪異起來。暖床在這裏雖然還是個新詞,但顧名思義,不難猜出其中寓意。
雲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隻能憤憤道:“來人,鎖住她,我們走。”
身後有一男一女走過來,拿着一副類似手铐的東西,通體半透明,可将雙手固定在一起。
白慕南陡然冷下臉:“誰敢動她。”
一男一女愣在原地,靈喻中确實,沒有這條,而這靈器,也是瑤鈴兒給的。
雲陽吃癟,可白慕南他不能得罪,隻好擺擺手揮退二人,上前一步看着蕭瑤,一字一句道:“夫人,這邊請。”
蕭瑤笑吟吟:“我習慣自己走,不習慣被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