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番外:爸,就算再危險,我也要去找他(結局一)
“當然沒有啊,但是我很好奇,”蘇暖玉說,然後又擡起半張臉,趴在他的肩膀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她跟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進那些五百強怎麽說也沒問題的,爲什麽到現在隻能在美發店裏當個打雜的?”
“我早就把她封殺了。”
蘇暖玉,“……我怎麽不知道?”
她記得當時她和陳佳佳起沖突,鬧得還挺大的。網絡上一片風風雨雨,學校裏更是傳的神乎其神。
她都被校長叫去談話了,要不是白峻甯來得及時,那件事一定會把她搞得很難看。
但是白峻甯也隻是幫她做了公-關,至于寝室……她不知道他還幫她收拾了陳佳佳。
“我怎麽不知道你收拾她了?”
“她把我送你的鋼筆摔了,這點懲罰還是便宜了她。”
蘇暖玉聽着覺得很贊同,離開他的肩膀,坐直了身體,有些憤怒的說,“就是啊,太便宜她了!那支鋼筆可是我最喜歡的……”
“是啊……”
男人若有若無的喟歎一聲,蘇暖玉就覺得腰間一暖,身體再一次被他抱住了。
“也是我最喜歡的,所以就小小的教訓了一下……”
“是的,不過教訓得還不夠狠,這麽多年了手腳還不幹淨。”
“嗯……這次一定更狠……”
蘇暖玉一下子感覺從膝蓋不斷往上遊弋的大手,一下子喊了出來,“喂,你在幹什麽,你怎麽手腳也不幹淨?”
“本來就不太幹淨……”男人毫不在意的說着,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擡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白峻甯本來沒想那麽多的,怪隻怪夏天短裙太撩人,何況她剛才一會趴在他肩上一會在他臉上呼吸,要不了幾秒他就忍不住。
起初隻是唇瓣上淺淺的吻,後來逐漸加重了力道。蘇暖玉被他禁锢在柔軟的沙發上,肩上的肩帶已經滑落下來,
“真好。”他突然沙啞的說出兩個字。
她已經沒什麽意識,迷迷糊糊的應,“什麽真好?”
“兒子不在。”
白峻甯說着又去吻她的下巴,腮幫,還有精緻的鎖-骨
“有什麽好,我都好想他了……”蘇暖玉抱怨。
“你是不知道,他在的時候,我有多想你……”
以前他們的二人世界,浴室,陽台,書房,沙發……這些地方随時随地都可以随心所欲,可自從有了祈祈——
“媽媽!我要跟你一起洗澡澡!”
“媽媽,我今晚要在陽台踢球球!”
“爸爸……你書房裏有連環畫嘛……唔,這本什麽道……總什麽愛上我……是什麽書啊,是爸爸您看的書嗎?”一眼從一堆軍事名著中翻出一本害群之馬的白祈玉,一臉天真的說。
白峻甯在看資料,臉色一下黑了下來,
“不是,你媽看的。”
“哇,媽媽還看書呢,真了不起!”
白峻甯,“……”
“那這兩個字……是什麽呀?”白祈玉看着這本書竟然還津津有味的。
“霸道,後面那個是總裁。”白峻甯耐心解釋,
“哦……霸道我知道,總裁是什麽意思呀?”他感覺今天老爸心情不錯,所以鬥膽多問了幾句。
“總裁就是掌管公司運營的首席。”
“那什麽叫霸道總裁呀?”
“這是流行語,通常指霸道有錢,長得帥的年輕男人。”
白祈玉恍然大悟,拿着那本書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哦~我明白了,就是喬叔叔那樣的!”
白峻甯,“……”
倒是理解的……很到位?
所以,當第二天機關幼兒園裏交流小朋友平時最喜歡的一本書時,白祈玉很踴躍的舉手了,
“我平時都跟着我爸看一些軍事理論的……不過那天我看到我媽媽在看一本很有意思的書——叫霸道總裁愛上我,我覺得我媽媽很了不起,她會看一般人沒看過的書!”
第二天,很快,隔壁班的喬旎旎聽到這個消息後,一本正經的跑過來找白祈玉。
喬旎旎是幼兒園園花,但她性格生來傲嬌冷清,一般小男孩勾搭她都懶得搭理。
所以當她出現在白祈玉面前時,白祈玉高興得就差腳踏五彩祥雲手捧鮮花。
“旎旎,你怎麽來了?”
喬旎旎很認真地說道,“我聽說有本書是講我爸爸的,我想借過來,讓媽媽讀給我聽。”
“哦,你說的是《霸道總裁愛上我》吧?你等着,我回去問問我媽媽……”
當晚,茗丞别墅,喬旎旎坐在餐桌上,看着自己父親的眼神特别柔軟,滿滿的都是崇拜。
喬承銘一眼就看出了女兒的異樣,笑容溫柔溫暖,
“怎麽了?”
“爸爸,你被寫進書裏了!”她很崇拜的說。
米灼年筷子一停,看看喬承銘,再看看喬旎旎,咬着筷子說道,“什麽書?”
“霸!道!總!裁!愛!上!我!”她字正腔圓的喊了出來,那感覺莊重嚴肅,宛如在宣誓。
喬承銘,“……”
米灼年,“……”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男人才眯着眼睛問,“爲……什麽?”
“因爲白叔叔說,總裁就是指霸道有錢,長得帥的年輕男人——爸爸就是這樣的人!”
“旎旎覺得爸爸很厲害?”米灼年有些懷疑的問。
“能被寫進書裏,爸爸超級厲害!”
米灼年再次,“……”
好吧,喬旎旎從小嗜書成命,現在在有這種思想……她表示能夠理解。
隻是等她長大了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她會無語嗎?
………………
白峻甯被外派公幹了,爲期一個月,目的地是中東局勢最嚴峻的一個地方。
他去的是前線,雖然不至于上戰場,但外派工作向來危險。這直接導緻了蘇暖玉心情不好。
軍婚就是這樣的,雖然浪漫牢固,但不得不面臨一個問題——聚少離多。
他不能像喬承銘那麽任性,無時不刻繞着她和兒子轉。
家裏少了一個男人,整座别墅都顯得空蕩了起來。白峻甯擔憂蘇暖玉一個人寂寞,提前把祈祈接了回來,臨走前吻了吻蘇暖玉的眉心,并且也蹲下來囑咐兒子,
“現在你是家裏唯一的男人了,一定要照顧好媽媽。”
白祈玉向來視白峻甯爲榜樣,義憤填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爸爸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媽媽!”
“嗯,乖。”白峻甯說着正了正兒子的衣領。
這是爸爸第一次對他作出這麽親昵的動作,白祈玉一下子愣住了,小小的鳳眸全是不可置信。
然後,就有些腼腆的笑了……
做完這一切後,白峻甯站直身體,眼睛最後再看可一眼蘇暖玉,
蘇暖玉不像白祈玉那麽天真,她知道每次外派都是一次冒險,更何況這是他們結婚後,他第一次被派去這麽危險的地方,這種感覺,就像有一把刀懸在她的頭上。
她勉強穩住聲線,“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一個月很快的。”男人安撫道,
“那你每晚工作結束了,都要跟我打電話!”
男人笑了笑,“這個恐怕不行,那些地方信号都是屏蔽的。”
蘇暖玉一下子就急了,“那我要怎麽确認你平安?!”
“好了,”白峻甯知道她擔心,再一次把她抱進了懷裏,胸口冰冷的國徽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
“我會找機會去信号區給你打電話的,别擔心,嗯?”
“不行,我還是覺得這個地方太危險了,你就不能找你爸爸換個人嗎?”她的眉頭緊緊皺着,看着他問。
“沒事的,隻要想着你們。有危險也能過去。”
男人說着,最後把手繞到她的脖子後面,手指輕車熟路地解開了她脖子上的項鏈,
“這個留給我。”
這根項鏈,是她從十八歲就開始帶的,基本款,簡潔但戴在她身上就特别漂亮,久而久之,裏面還嵌入她獨有的氣息和最常用的香水味。
總而言之,就是有她蘇暖玉的味道。
白峻甯把這根項鏈靜靜的握在了手裏,最後又吻了吻她的耳朵,留下兩個字,“等我。”
蘇暖玉牽着兒子的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鎖骨,看着他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的花園盡頭。
………………
一個月的時間不長,但是在完全沒有聯系的情況下,蘇暖玉簡直是度日如年。
“還說一有空就找信号區給我打電話呢,這都兩個星期過去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蘇暖玉躺在沙發上,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着手機,心情一下子跌至低谷。
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白祈玉看見了,小勺子放到一邊,
“媽媽,爸爸還沒有打電話來嗎?”
“是啊。”
“媽媽放心吧,爸爸說了一個月就回來了。”白祈玉一臉認真地說。
“哎……”蘇暖玉聽不進去,把手機放下去,“你吃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擔憂傳到了白峻甯那裏,幾乎是放下手機的一瞬間,鈴聲就響了。
蘇暖玉一看國際區号就笑了出來,“喂?”
“嗯。”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磁性,頗有愉悅的笑了笑,“太忙。”
他一般空閑下來,就已經是那邊的深夜了。換算時差北京這裏就是淩晨三四點,白峻甯不可能這麽晚還跑過來給蘇暖玉打電話。所以隻能像現在這樣——半夜離開基地去信号區找她。
“好了,我知道你安全就行了,你早點休息吧。”她這裏是早上,那麽他那裏就是半夜。她也心疼他。
“嗯,那挂了。”
“晚安。”蘇暖玉說。
“嗯,你先挂。”
蘇暖玉皺眉,“不要,我不舍得挂。”
“你乖一點,”白峻甯有些哭笑不得,“已經兩個星期了,很快的,嗯?”
“好,那我挂了……”蘇暖玉說着說着,突然就聽見電話那頭砰的一聲,類似于什麽東西爆炸的聲音,緊接着就是嘟嘟嘟。電話被挂斷。
她拿着手機的動作就那麽僵住,下一秒,近乎失控的喊了出來,
“喂?喂?!白峻甯,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嘟-嘟-嘟”
蘇暖玉看着顯示挂斷的通話,刹那之間天昏地暗,差點直接昏厥過去。
餐桌上的白祈玉似乎感覺到了這個噩耗,三步兩步朝沙發跑了過來,
“媽媽,媽媽你沒事吧……”
蘇暖玉手機掉在地上,她從來沒有這麽驚慌過,隻覺得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跌入了冰窖,
“祈祈……”她渾身一松,眼淚随時要掉出,但硬忍着。
“你去幹媽家住幾天,媽媽有事要出去一趟。”
“媽媽……”
白祈玉似乎是預料到了媽媽也要離開,一雙白白的小手下意識的拉住了她,眼睛裏面淚汪汪。
“祈祈放心,爸爸媽媽不會有事,放心吧。外公會保護媽媽的……”蘇暖玉說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東西,并且聯系米灼年家裏的司機過來接祈祈一趟。
做完這一切後,她直接給蘇向北打了電話。
“爸,我想去找白峻甯一趟,您能給我安排進最近的一支部隊嗎?”
那些地方是軍事基地,不能定直接的航班,出于安全考慮,她還是準備和特援支隊一起去。
聽到她要去,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冷沉下來,“你說什麽?”
“我要去找他。”
“你知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危險?如果你們倆都出事了怎麽辦?祈祈怎麽辦?”
蘇暖玉知道這個決定不是最理智的,但是她現在需要的不是理智,
她一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在盡量平穩住聲線哽咽,
“爸爸,我知道,您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了……可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您不同意我會找喬承銘借灣流飛機直接過去的。”
雖說,喬承銘和白峻甯是兄弟,站在兄弟的立場上,他也不會這麽任由她去冒險。
但是有米灼年啊,灼年總會支持她的,到時候也不是沒有一點勝算……
“胡鬧!”蘇向北一下子氣急了,“航空管制地方是私家飛機飛得進的嗎?!你還沒飛進去直接拿導彈給你擊下來!”
“爸……”蘇暖玉終于還是哭了出來,
“行了,爸陪你去。”
……
蘇向北了解女兒脾氣,上次兩個人鬧翻,她直接大半年沒有聯系他,如果這次他再阻止她,他不知道這位小祖宗還會鬧到什麽地步。搞不好一輩子不相往來。
蘇暖玉是蘇向北的女兒,一路上待遇理應說是尊貴無比。但是她卻無心享受,直接點明要求一視同仁。
到達基地時,已經是九個小時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