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忐忑



()韓瑾這晚到底沒能睡上個踏實覺,他就好似初涉情場的愣頭青似的,整晚整晚的都在想着鄭玦,想他那樣的表情是否表明他對自己也有意思,又想他之後的态度是否還是排斥這種不合世俗的感情,一時間竟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及至他第二天早上起來,頂着一雙熊貓眼被周程安好一番打聽,這才氣哄哄的将這天晚上發生的事兒都告訴了他。

等他剛一說完,周程安就跟要斷氣了似得笑的根本停不下來,一邊笑還一邊顫顫巍巍的拿手指着韓瑾:“韓少啊韓少,我竟沒有想到,你曆經情場這許多年,竟還是這樣純情的一個人,拉手?你是怎麽想出這一招的?講真,你這一招夠我笑一年了。”

韓瑾氣的想要上去鎖周程安的喉,周程安怕真的惹火了他,這才停住了笑,但是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無奈:“,不是我說你,你這樣是不行的,鄭玦是個自尊心十分強的人,你就算說些暧昧的話,口頭上占幾下便宜,他爲了面子不會多說,但是他心裏卻是不情願的,你這樣又有什麽用呢?你看你後來不過是想拉他的手都沒能成功,這就代表了他的态度,你的手段還是太嫩。”

韓瑾咬着牙不吭氣兒,但那股執拗勁兒讓周程安也忍不住歎了口氣,他之前雖然看上去是幫着韓瑾扯紅線,但是其實在他内心深處,是極爲不贊成韓瑾這個樣子的,畢竟男男相戀并不是多麽主流的感情,韓瑾又是韓氏的繼承人,背後的壓力也大,隻是現在看着他這個樣子,不知爲何,周程安的心裏突然就軟了下來,自從韓瑾的母親去世,多久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了。

在外人面前,他永遠是高傲冷漠的韓家大少,但是周程安卻一直記得,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會哭會笑的韓瑾,原本以爲可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隻是等到他認識了鄭玦,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還有一絲人氣的韓瑾。

周程安嘴角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擡手揉了揉韓瑾的頭發,笑着道:“你也别喪氣,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俗話說烈女怕纏郎,你纏着他時間久了,不行也行了。”

韓瑾聽了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睜的溜圓,滿懷希望的看着周程安<ahref".5./books/2/2269/"target"_blank">一吻成瘾,女人你好甜!。

周程安被他這種眼神看的有些心虛,說實話他也沒經曆過這些事,哪裏又能知道呢,不過看着韓瑾這個樣子,也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忽悠:“聽你說昨晚鄭玦的表現,我看他也不是我想象中那樣堅定,你堅持住,說不定還是有希望的。”

韓瑾聽完之後就兩眼放光:“你也這麽覺得嗎?”語氣帶着一絲忐忑。

周程安哪裏見過這樣的西洋景啊,平時眼睛恨不得長在腦門上得韓少,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天,周程安隻覺得自己内心的惡趣味完全被滿足了。

“恩恩,一定是這樣的,你千萬不能放棄!”周程安說的一臉的正直。

**

與韓瑾的糾結苦惱不同,鄭玦真的是恨不得将那天晚上的記憶直接人道毀滅,鄭玦很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事情已經朝着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了,而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恐慌。

他必須要将這種情緒制止住,不能再任其發展下去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鄭玦依舊還是上班下班,偶爾跟着韓瑾周程安花天酒地,或是一起商量事情,雖然看着關系親密了不少,但是他卻一直小心翼翼的維持着一個度,親切有餘親密不足,他努力的将自己擺在一個好友的位置,客氣而又疏離。

但是每當他無意間瞥見韓瑾看着自己的目光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失序。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目光,灼熱、堅定、虎視眈眈,鄭玦看了隻覺得頭皮發麻,全身過電似得有些顫抖。

韓瑾這個人,實在太過危險了,鄭玦在心中暗想。

而鄭玦這種預感終于在某天成爲了現實,這天原本是鄭玦的休息日,他早早就在港市風景最好的餘沙灣買了一棟别墅,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他便整個人打包去了餘沙灣修養,公司的事情已經走上了正軌,再不需要他手把手去操控了,他如今也能好好修養一下了。

隻是卻未想到,他這天不過是剛剛在沙灘躺了兩分鍾,手機便火上房似得響了起來。

他這部手機是私人用機,知道号碼的人根本沒幾個,鄭玦低頭看了一眼号碼,眉頭微皺,這個号碼他并沒有見過。

鄭玦沉吟了片刻,終于接起了電話:“喂?”

“鄭玦,你在哪兒?”冷清的聲音中微微帶着一絲嘶啞,鄭玦猛地攥住了拳頭,是韓瑾。

“韓少?”韓瑾如何會知道他的私人号碼,他記得,他從未告訴過他。

“我找了你一天都沒找見你,你去了哪兒?”韓瑾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氣急敗壞。

鄭玦壓住心中的不适,低聲道:“我今天休假,在餘沙灣的别墅這兒。”

“你跑去那幹什麽?我問你的助理,她竟然不告訴我!”

他的語氣振振有詞,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鄭玦并未發覺韓瑾語氣中的那抹不安,他隻是覺得這個人的強勢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裏,就連追人,也帶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姿态,鄭玦很不喜歡,不,應該說是很讨厭這種狀态。

“susie并不知道我在何處,你問她也是白問,韓少有何事就直接說吧。”鄭玦語氣十分冷淡。

韓瑾此時卻有些躊躇起來,他哪裏是有事,不過是因爲偶然去找他并沒有找到,這才着急上火的查到了他的聯系方式<ahref".5./books/2/2268/"target"_blank">撲倒老公大人·在遺忘的時光裏重逢。

“我……”韓瑾語氣微微一滞,繼而腦中卻是靈光一閃:“我那天碰巧遇見了溫一澤,看見他和林蘇在一起,他這幾日一直約我出去,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韓瑾隐隐能察覺出鄭玦對于林蘇的忌憚,往日與他和周程安談起林蘇時,語氣中的警惕,韓瑾記憶猶新。

“林蘇?”

果然,隻要一提起林蘇,鄭玦的語氣也凝重了起來,韓瑾有些泛酸的想到。

“就是她,我之前原本想告訴你的,結果你最近這麽忙,我就沒有開口,正好溫一澤今天約我出去,我這才想起來。”事實上,如果沒有必要,韓瑾根本不想讓鄭玦知道任何有關于林蘇的消息,畢竟他和林蘇可是有過一段的,誰能知道他此刻是否已經忘情呢。

鄭玦微微皺了皺眉,他下意識明白韓瑾沒有說真話,但是他卻也不想深究,此時林蘇的事情早就完全占據了他的腦海,别的事情,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再去理會。

“你将溫一澤帶到餘沙灣來吧。”鄭玦沉吟了再三終于決定道。

溫華安派了林蘇去接近溫一澤的心思他也能猜出幾分,但是溫一澤到底有沒有發現,還是一個問題,他必須得去見溫一澤,但是餘沙灣離港市市區實在太遠,他要是回去,時間上肯定不寬裕,還不如讓他們過來,餘沙灣這兒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韓瑾微微一怔,心中便生出幾分歡喜,隻要是能接近鄭玦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好,你告訴我地點。”韓瑾幾乎沒有想到要與别人商議,當即就決定了下來。

鄭玦知道他自來說一不二,因而也不在意他的語氣問題,反正無論如何,溫一澤在面對韓瑾的時候,都隻有捧着他的份兒。

自鄭玦将餘沙灣附近的一家酒吧報給了韓瑾,離鄭玦的别墅很近,就二十分鍾的車程。

鄭玦此時也沒心情再做日光浴了,轉身就回了别墅,原本輕松的心情,此時卻盡數沒了。

**

韓瑾一行人到餘沙灣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兒了,鄭玦剛到門口,就看見韓瑾的車子開了過來,鄭玦笑着迎了上去,卻見車還未停穩,韓瑾便從副駕走了出來,笑着擋住了鄭玦的目光。

隻是鄭玦到底還是看到了,從後座下來的人,正是溫一澤和林蘇。

鄭玦原本臉上的笑,瞬間就僵硬了起來。

溫一澤到底是什麽意思?

溫一澤卻好似并未發現鄭玦的不适,依舊笑着上來與鄭玦打招呼:“鄭生,今日過來打擾,可不要介意啊。”

鄭玦的僵硬轉瞬即逝,此時臉上早就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哪裏哪裏,溫少能來,也是我的榮幸。”

從頭至尾,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舍給林蘇,隻當沒有她這個人。

溫一澤面不改色,林蘇臉上卻有些尴尬。

“鄭生,又見面了。”林蘇有些不死心的沖着鄭玦笑了笑。

鄭玦眉頭微皺,輕輕颔了颔首,并未多言,沒有當面給林蘇難堪,他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隻是韓瑾站在一旁卻十分不滿,看着林蘇的眼神都帶着滿滿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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