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試探



()林蘇許是察覺到了鄭玦充滿惡意的眼神,趕緊就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言,倒是溫一澤,輕輕的笑了笑:“我倒是忘了,鄭少與林小姐之前還是有些淵源,今日倒是我的不對了。”

鄭玦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溫一澤一眼,他相信,就照着溫一澤這個精明勁兒,會不知道林蘇與他的糾葛,今日溫一澤帶了林蘇過來,隻怕也是存了試探的意思。

鄭玦沒有說話,韓瑾卻早就對溫一澤沒了好臉色,冷哼了一聲道:“溫少既然知道不對還帶着林小姐過來,也是心大。”

溫一澤一聽這話,臉上原本的笑也維持不住了,他有本事敷衍鄭玦,卻不敢和韓瑾對着幹,隻能硬扯着笑臉賠笑,鄭玦見了也不打圓場,溫一澤既然想要試探他,他也沒可能聖母到任人打臉。

幾人正處在這個尴尬的場景中,原本跑去停車的周程安終于回來了,他剛一到就發現幾人間的氣氛有些不對頭。

但是他到底心思深沉,倒也不多問,隻笑着道:“都站在做什麽?難道是在等我?”

溫一澤原本急的直冒汗,他之前也意識到了鄭玦和韓瑾的關系不錯,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韓瑾和鄭玦之間的關系竟然好到了這個份上,這樣想來,之前韓瑾一見他就黑着的臉也有了解釋。

溫一澤悔的腸子都青了,而周程安的這句話,對他來說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樣,他始一聽見,便立刻打蛇随棍上:“周少終于來了<ahref".5./books/2/2296/"target"_blank">總裁盛愛難逃。”

周程安淺淺的看了鄭玦一眼,見他面色冷淡,并不說話,就知道溫一澤這個棒槌隻怕是得罪了鄭玦,對于現在這個情形來說,得罪了韓瑾還好說,要是得罪了韓瑾的這位心尖尖,隻怕就沒這麽好糊弄了。

“好啦,都進去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見識一下這邊的新來的調酒師嗎?快走吧。”

溫一澤今天帶了林蘇過來,周程安就知道是一招臭棋,但是有些事,站在周程安的立場,卻也不能挑的太明,隻盼望着鄭玦能識大局,暫且忍了這一口氣。

周程安說完這番話,韓瑾眉間微挑,看了鄭玦一眼,鄭玦并未多言,轉身就進了酒吧,韓瑾也跟着走了進去,溫一澤這才松了口氣,他此時心中對于鄭玦的判斷,終于到了一個極爲危險的高度,将他歸類到了不能惹的一類人中。

幾人一起進了酒吧,鄭玦雖然知道這次是要與溫一澤将關系搞好,但是溫一澤的做法卻實在無法讓他對有好感,因而鄭玦也不爲難自己,等一進了包廂,便獨獨坐到了另一邊,并不與溫一澤說話。

溫一澤一看鄭玦這般模樣,心中也是有些不滿,他畢竟是被人捧慣了的,鄭玦一個沒根基的新人,他還真不放在眼裏,但是看着韓瑾那副虎視眈眈的模樣,他不論心中再怎麽憤慨也隻能壓下去,畢竟,在港市這個地界上,韓瑾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這三人打着糾結的眉眼官司,周程安卻是面色坦然,就跟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似得,依舊笑着招呼溫一澤,客氣的緊,倒是對鄭玦的态度很是自然。

溫一澤也不是個傻子,這麽一看,自然知道,隻怕在周程安這兒,鄭玦也是自己人,今兒自個這一招真是臭棋,沒想到,鄭玦一個初入港市之人,竟然與這兩位少爺關系這麽好。

周程安畢竟是生意人,既然已經對溫一澤擺明了态度,自然也不好真的與他鬧崩,眼看幾人都一個不搭理一個,便急忙打起了圓場。

“溫少,我聽說你對這一片的可是熟的很,今日既然有幸相聚,還要你給咱麽指點指點。”周程安笑的溫和,眼中的意思卻是意味深長。

溫一澤是什麽人,也是聲色場裏混慣了的人物,立刻就心領神會了周程安的意思,他知道周程安這是爲自己解圍,也很是領情的笑了笑,道:“既然周少這麽說,我也就獻一回醜,若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的,諸位可要海涵。”

他雖是沖着周程安說這話,但是眼睛看的卻是鄭玦,賠罪的意思不言自明。

鄭玦眼神微動,心中卻心思急轉,這位溫少倒是好快的眼色,周程安不過是搭了句話,他便知道順杆子往上爬。

今日此事雖然有些傷他的面子,但是卻也真不是什麽大事,溫一澤既然已經示好,他也不是什麽小肚雞腸的人,之前這般作态,也隻是争這一口意氣罷了,不然這位溫少還真把他當軟柿子捏了。

想到這兒,鄭玦臉上也微微勾出一抹笑:“溫少客氣了,我雖然初來港市,但是溫少的名頭卻也是聽過的,溫少隻管做主便是。”

商場上的事,便大抵如此,有人架梯子,你便也就順着梯子下來就是,爲了一口意氣往死裏頂,在這個圈子裏是混不開的。

溫一澤一聽鄭玦松了口,心中也是松了口氣,幸好這位鄭生是個有肚量的人,不然今兒這事還真不好收場。

溫一澤笑着又與鄭玦搭了幾句話,眼角餘光卻一直觀察着韓瑾的臉色,看着韓瑾的臉色終于比之前好了些,這才小心翼翼的向韓瑾搭話:“韓少,你可有什麽忌諱?”

韓瑾微微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神色平穩的鄭玦,這才有些冷淡的答道:“你看着辦吧<ahref".5./books/2/2297/"target"_blank">總裁是匹狼·老婆,請二婚。”

韓瑾這句話說得十分無禮,但是溫一澤聽得卻如奉綸音,原本有些忐忑的臉色瞬間笑容滿面,急忙應了下來。

鄭玦坐在一旁看着,嘴角還帶着一絲笑意,心緒卻十分複雜,嘴邊微微泛着苦意,每每當他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這個世界總會給他迎頭痛擊,讓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到底是什麽地位。

他和韓瑾之間的距離,還差得很遠。

**

溫一澤做事周全,找了酒吧的經理過來吩咐了一串,又詢問了一下周程安的意見,不過十分鍾,便将事情定好了。

鄭玦坐在旁邊聽着,倒也覺得有趣,這個地方雖然隻是一間酒吧,但是卻并不同于普通酒吧那樣窮魔亂舞,環境清靜,而且私密性很強,一直都是會員制,來的人不是韓瑾這種世家子弟,就是鄭玦這種商場新貴,反正若是無權無勢,連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就是鄭玦自己,也是年初的時候經周程安的引介,這才有了進這兒的資格,鄭玦自己又忙,也沒來過幾次,如今看着溫一澤這個架勢,必定是各種老手,平日裏隻怕沒少出入這個地方。

溫一澤一番安排之後,便笑着與韓瑾周程安說話,鄭玦坐在一旁也時不時搭上一兩句,要是忽略一旁處境尴尬的林蘇,一時間倒也十分和諧。

隻不過這個和諧的情景,卻在一群陪酒的男男女女進來時被打破,這種場合,有一兩個陪酒的人簡直再正常不過,周程安和韓瑾都是場面上混慣了的人,自認也清楚,而鄭玦之前也經曆過不少,自然也不以爲意。

隻是幾人原本以爲十分正常的事,卻在真正面對這件事時産生了落差。

韓瑾一直用殺人般的目光盯着靠在鄭玦懷中的小姑娘,小姑娘吓得發抖,鄭玦心中也十分古怪,根本不敢看韓瑾的目光,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因爲隻要他稍稍有些動作,韓瑾眼中的火幾乎就要冒出來,鄭玦真的害怕韓瑾直接過來弄死他懷中的這個小姑娘。

溫一澤也察覺到了韓瑾情緒上的不對頭,但是他是個聰明人,雖然有些不懂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但是卻也并不多問,隻笑着與周程安說話,再不敢去找韓瑾的晦氣。

周程安心裏比誰都清楚韓瑾的想法,自然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這可就苦了鄭玦,一邊要笑着維持場面,一邊還要頂着韓瑾異常灼熱的目光,不過幾分鍾的功夫,他便有些受不住了。

鄭玦推了推懷中的小姑娘,低聲道:“你出去幫我要一杯酒。”

屋裏什麽酒沒有,鄭玦這個借口實在是找的太爛,但是這個小姑娘卻如蒙大赦,低着頭就悶聲跑了出去,連頭也不敢回,鄭玦看的有些目瞪口呆,韓瑾的臉色卻緩和了下來。

韓瑾臉上微微露出一抹笑,用下巴點了點坐在他旁邊坐立難安的女人,冷聲道:“滾出去吧。”

說完還一臉邀功的看了一眼鄭玦,鄭玦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心中真是五味陳雜。

而被韓瑾點到的女人則是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是卻也不敢違背韓瑾的話,轉身離開而包廂。

在這種地方混的人,第一個學會的就是哪種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而韓瑾正是那群不能得罪的人裏面最尖尖上的一個。

這兩人之間的明朝暗湧清楚的像是刻在臉上,但是在場的溫一澤和周程安卻都像是沒有看見似得,依舊笑着說話,好似剛剛這番場景是沒存在過似得。

倒是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林蘇,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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