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伸手拽着她,将她藏在身後,再次安慰到:“初夏,别怕,有我在。”
司機重新坐回車子裏,管家出來迎接他們,恭敬地福身:“二少爺,甯小姐,請,先生在裏面等你們。”
甯初夏緊緊咬着牙,才勉強制住上牙打下牙。
偌大的客廳裏,程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狀似閑适地靠在椅背上,嘴角甚至還蓄着一抹笑容。
但是甯初夏看的毛骨悚然。
程義口吻十分輕松:“今天你們去哪裏玩了?”
甯初夏半點聲也不敢出,程遠犟着脖子,底氣十足:“不關初夏的事,是我硬跟着她的。”
程義笑了笑,隻是笑容還沒有揚開,就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就往甯初夏臉上甩去,程遠動作很快,一下子擋在了甯初夏面前,生生挨下那一巴掌。
程義的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程遠的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嘴角都滲出血絲。
程義低聲喝到:“拖開少爺。”
兩個高大強壯的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程遠,程遠拼命掙紮:“放開我,放開我,爸,你别打初夏,是我錯了,真的,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爸,你打我吧。”
程義高大的身軀站在甯初夏面前,甯初夏覺得眼前一片黑壓壓的,她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程義陰沉着臉,眯起眼,狹長的眸子盡是狠厲,他擡手,一巴掌狠狠落下:“賤人!敢勾引我兒子!”
甯初夏被程義這一巴掌打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被保镖駕着的程遠動憚不得,大聲嘶吼着:“不要!不要”
甯初夏倔強地咬着牙,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
程義擡起頭,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伸出手,管家面無表情,給程義遞上藤條。
程遠看見管家遞上藤條的時候,臉色都變了,他淚流面面,哀求着:“爸,求求你,别打初夏,都是我的錯,你打我,你打我,求求你了,别打初夏。”
程義緊緊握着藤條,程遠一聲一聲地求着他,他越聽,就越氣,第一下下去的時候,幾乎用盡了全力,一藤條打下去。
藤條打在甯初夏的背上,立刻皮開肉綻,她趴在地上,一口咬着程遠送給她的那隻兔子,硬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她的額頭全是冷汗,嘴唇發白,整個身子疼得顫抖不止。
全程甯初夏一滴眼淚都沒有流,程遠卻早已淚流滿面,不停地搖頭,程義每一藤條落下的時候,程遠都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甯湘雲趕過來的時候,甯初夏已經暈過去了,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甯湘雲跟程義說了聲對不起後,讓人抱着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甯初夏,送進醫院。
住了一個多月,甯初夏才出院。
那次以後,甯初夏好久好久都沒理過程遠,而程遠三年都沒有再和程義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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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血的教訓,她竟然都沒有長記性。
她不知道那個環節出錯了,爲什麽她一直陷在一個死循環裏,出不來。
從前到現在,似乎一直在重複發生同一件事情。
她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