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程遠不再像剛才那樣傻愣傻愣的,他的目光變得十分灼熱,甚至比頭頂的豔陽還炙熱,似乎有什麽不得了的情緒在裏面翻湧着,即将要噴湧而出。
他的手很燙,抓她的手腕抓的很緊,他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像似夏天的一絲風,緩緩的,軟軟的,讓人微醺:“初夏,你……”
甯初夏沒有說話,沉默了半響突然‘噗嗤’一聲笑了,看見她這個反應,程遠心裏沉了沉。
隻聽她笑着說:“程遠,你不是以爲我喜歡你,所以才吻你的吧。”
漸漸的,程遠又開始難受了,他差不多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她又說到:“剛才我查過了,你卡裏的錢還挺多的,有好幾十萬呢,你想吻我,那是下輩子的事情,這輩子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剛才吻了下你的臉,就當是給你的一點補償吧。”
那幾十萬,是程遠的所有積蓄。
隻是這幾十萬,和得到甯初夏的愛,相比起來,顯得無足輕重。
如果給錢她,她可以愛他,那麽他可以給更多錢她,反正哥哥自從回國接管公司後,總是給錢他。
隻是她并不喜歡他,她吻他,隻是作爲補償。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爲,他以爲她是喜歡他的。
他甚至感到她的喜歡。
其實他知道那是幻覺,他總出現幻覺。
他慢慢地松開甯初夏的手,眼裏的光一點點地暗淡下去,直到再也沒有半點光芒。
夏日的午後,路邊的樹都被曬得蔫了,無精打采,拉聳着葉子。
甯初夏微微蹙着眉,偏過臉,沒有說話,獨自一個人向前走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程遠才跟了上來。
兩人坐在公交車裏,各懷心思,一路無話。
他們回到學校,已經放學了。
程遠回教室拿了書包,兩人一起走去校門口,看見那輛黑色轎車裏面的司機,甯初夏漸漸地開始害怕起來。
剛才和程遠一起在遊樂場玩,開心的昏了頭,現在全清醒了。
車子一路開到程宅,平時在程宅大門口會停下,讓甯初夏下車,但是今天沒有停,直接往程宅裏面開。
甯初夏緊緊抿着唇,她沒有發現,自己抓着真皮車座,那真皮被她指甲掐出幾道印來。
程遠也發現不對勁了,他聲音沉下來,第一次對司機端起程家二少的架子:“停車,讓初夏回家。”
但是司機沒有停車,隻是說:“二少爺,對不起,先生說他要見甯小姐。”
程遠發現甯初夏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他擰着眉,低聲安慰她:“初夏,别怕,有我在。”
甯初夏沒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程宅裏,程義雙眸陰噬,盯着照片裏的兩個人,甯初夏踮着腳尖,吻在程遠的臉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蕭殺,手指慢慢地收攏,将照片揉成一團,狠狠扔在地上,穿着皮鞋的腳,一腳踩上去,狠狠碾壓,像似要碾碎那張照片一樣。
車子停下,司機替甯初夏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甯小姐請。”
甯初夏的腿很沉,根本動不了似的,她極其艱難地從車子裏下來了,程遠下車後,繞到甯初夏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