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到了嗎?之前跟你說過任何事物都有三态,今天給你們看了,三态中,很有可能出現變化。”李忱晃着手裏一個小瓶子,演示給幾個孩子看,‘很多物質都不純,提純得方法很多,這是一種,蒸餾。’
‘每個物質得三态變化,溫度都不相同,就拿蒸餾酒來說好了,酒精得氣化點就比水低,所以我們可以利用這點來提純酒,現在又提煉石漆。唯一你們要注意,千萬注意安全知道嗎?在不了解提純出來物品的特性前,千萬不能大意,不要接觸,小心火燭。今天課先上到這裏,下課。’
讓孩子們下課,李忱小心得拿着手裏得東西,回到自己房間,魏玄在等他了,隻是李忱專注得沒空說話,小心得把東西收好,才松了口氣。
‘主人。’,魏玄行了一個叉手禮,‘吃過早餐了嗎?’‘用過了。’‘今天有兩件事情吩咐給你辦。這兩件事情比較急,其它事情可以先放放。’‘請主人吩咐。’
‘首先,你幫我找幾個會匠人。’,李忱吩咐道,‘會搭窯得匠人,某要燒磚,要他們搭個能耐高溫得,然後找幾個會燒磚,會看火候得匠人。’吩咐完第一件,開始吩咐第二件。
‘第二件,你到南方,幫我買作茶山回來。現在應該是個好時候。’‘茶山?主人,現在可不是買茶山得好時候。’,魏玄一愣,勸阻道。
在李忱看來,現在就是買茶山得好時候,可在魏玄看來現在買根本是敗家。會這麽說,因爲朝廷又提高了茶稅。茶稅重到不像話。
本來唐代沒有茶稅得,也就是安史之後國用日蹙,便開征茶稅。原本是10%,穆宗時期就提高了50%,到15%。新皇帝上任,朝廷又加了50%。到達20%。
其實這些都還好,隻是朝廷加50%,地方就趕給你再往上加。新皇帝對吏治不太注意,或者說有心無力,茶稅要靠地方征收。
諸道置邸以收稅,謂之榻地錢。榻地錢,類似過境稅,地方節度使也視茶商爲肥羊。唐代茶稅,在穆宗時期,收稅方法是直接按車征收,拿茶抵稅。你也可以拿錢、糧食或布疋來取代
到了現代,地方吏治敗壞,很多地方,收了你的茶抵稅,連運茶的車、船,都一并搶走,他們也不好好保管,把茶葉露天堆積在雨、露中,導緻天下私販大起,也導緻很多人把茶山給賣了。
‘放心,不是要你買那些現成得茶山。’,李忱笑着說道。唐代,已經有很多知名得茶葉,可是,有些知名得茶葉,現在還未崛起,像有名得六安瓜片茶。
有些是唐代已經産茶了,也有地方名茶。可是,開發得力度不夠。拿西湖來說好了,後世著名得那十八株茶葉,現在沒人聽說過。西湖很多地方,開發要等到五代至宋以後了,如今就是個白堤在發揮他的效用。
所以現在,去買些茶山回來,也好确保品質和來源。至于重稅什麽得,那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再重得稅他都有賺頭,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稅賦都會給那些消費者買單了,新茶他一定高價得賣,這樣根本不可能虧本。
甚至,在他看來現在是搶市場得好時機,如果新稅制真得搞得民不聊生,實行幾年後,朝廷收不上稅,自然會改。這段期間,撐不下去的垮台了,他剛好接收市場。如果茶商撐得下去,那更好。
即便各地看起來哀鴻遍野,其實也就是哭兩聲,哭給朝廷看,其實茶葉市場還撐得下去。那現在入市他有什麽好怕得。
再者,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高稅收也讓私茶興起,了不起到時候,讓那些賣私茶得,想辦法替他運茶就好。
‘就這樣吧,不用擔心,茶葉隻要還有人喝,就還有市場。’,李忱讓魏玄去辦他的事了。等魏玄離開,李忱站了起來,開始例行得極樂天巡視,隻是他剛踏出門,看着極樂天得景色,心裏充滿不舍。彭城是待不下去了,那天他跟王通說得話,如今曆曆在目。
‘這世道,誰不知道真正作主得是那些兵奴。動辄逐帥。’,王通這樣說道。兵奴,也不見得是真正得奴隸,隻是貶抑詞。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李忱想起來了,安史之後得唐代政府,外患不大,最大得敵人就是跟節度使争奪權利了。
唐代現在得外患,以前得大敵吐蕃人,差不多沒落了,松贊幹布不過就是昙花一現,維持了一段時間,實際上他并沒有解決吐蕃境内大小部落得問題,現在又複發了,吐蕃,不是大唐得敵人了。
而現在草原上,大唐得敵人也不多了。自從打掉東、西突厥後,草原上各勢力此起彼伏,但是都沒有突厥強大。河北三鎮,雖然讓朝廷頭痛,可是也替大唐擋到不少外患。所以,最大得問題,還是内部問題,諸道節度使很多經常不聽調令,逐帥自立之事,時有耳聞。
這種例子太多了,河北鎮開了最壞得頭,平定安史當年就沒能把河北一舉收複,結果留下了爛攤子,後來各地都有樣學樣。朝廷最威風得時候,還是他父親,李忱記憶裏面憲宗。
當時,蜀中又發生擁立事件,西川節度副使劉辟,企圖自立,朝廷當然不允許,派兵讨伐,一戰功成,天下震動。最風光得時候,連河北三鎮之一得魏博節度使都歸附中央。可惜,他老爹死了,一切回複原樣。
‘呵呵,說得好聽阿。’,李忱突然冷笑了兩聲,說了句讓人聽不懂得話。王通跟他說,銀刀軍得統帥邵澤,也打着同樣的主意,企圖自任節度使。如今彭城市面,一切得紛亂皆源自于此。
牛四是邵澤的人,本來他想透過控制彭城市面,獲得一條财源。可惜,牛四突然被人殺了,讓邵澤計劃破滅,導緻他直接跳出來,在背後指使一些地痞混混。
王通這樣一說,李忱明白了。當初那些人,殺得王通措手不及那些人,其實都是軍人,才會裝備精良,武藝不怎麽樣,可是結陣起來,便殺得王通招架不住。
本來牛四他請他門來,主要是要對付李忱,避免意外,他想要一次地收拾掉李忱,沒想到招來王通。最初他還不肯讓他們出手,最後逼急了才有後來那一出。
邵澤此人,看似狂妄,實則謹慎。控制彭城隻是他企圖當上節度使的第一步,沒有這一步一切免談。結果風雲突變,讓他不得不粉墨登場。
他想自立,朝廷會答應嗎?想也知道不會。掌握彭城才好面對朝廷得讨伐。此外,如果彭城商人一力擁護他,爲了不激起民變,說不定朝廷都有可能忍讓一時,反正,朝廷退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某家當然是擁護朝廷得。長久以來一直和邵澤抗争。’,王通這樣說道。李忱覺得這話隻能信一半。
他們當然支持朝廷了,現在得朝廷半死不活,對地方控制力度大減。唯一靠得就是各地節度使。然而,節度使靠的是什麽?就是這些當地大族了。雖然節度使可以自行任命屬官,可是不管要幹什麽,都繞不開這些地方大族。
朝廷爲了維持地方安甯,需要這些大族,大族也好拿捏着節度使。可是,要是邵澤自立爲節度使,他們這些大族可沒好日子過,都是當地人,知根知底,一點都不會跟他們客氣。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支持朝廷。
‘白衣長發…,曆史沒學好就是吃虧阿。’,以上不是王通得話隻能信一半得原因,真正得原因還是白衣長發會。
前些天,管家魏玄冒死跟他說得就是這個。這些天,他發現有這種人出沒在李忱身邊。他很擔心李忱跟這些人扯上關系,這些都是被朝廷禁止得邪教。李忱對他有恩,他不能看着李忱跟這些人走得太近,那是要殺頭得。
所以,他才一副犯顔死谏得樣子,深恐李忱執迷不悟。其實他也是觀察了幾天,發覺李忱确實不是白衣長發會得一員,才敢這樣說,要是李忱也是,他早就帶着妻女跑掉了。
‘忘(沒錯字)八蛋,全都是一群忘八蛋。’想到這裏,李忱跳了起來,要死的話都去死一死好了,一個個全部來逼我。一腳踹翻一張椅子,摔爛了好些東西,李忱冷靜下來了。
‘好,很好…,。’,邵澤得逼迫,不是見到楊二美色,心血來潮。他的目的就是掌控彭城市面,這樣他才有辦法長期與朝廷抗争。
而王通他們也沒安什麽好心,開始找樂天麻煩得混混,或許不是他指使得,可是後來那些遊俠,都與他脫不了幹系。而從一開始得找碴,轉變到後來得拉攏,現在看來,無非是要把自己綁上他們得戰車。雖然目的爲何,目前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得,兩邊都不是什麽好鳥。
‘要死都給我去死。’,李忱冷靜下來了,目中閃爍着莫名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