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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快走!靈雲宗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羅天本來要說的是這句話,可是傳出去的卻是:“父親,快!快虜走長生,《長生經》就在他手上!”
就連他自己聽見的也是這句,令他驚駭的是,就連他原本驚駭的表情也變成了驚喜。他原本在後退的身子,正不斷往前走去,往羅無敵身前走去。
恐慌入侵到他的骨髓。自己身爲空靈根體質,竟然毫無察覺的就被人控制了。徹底控制自己身子還不說,竟然還保留我自己的意識清醒,其手段之高明,用心之險惡,難以言喻。
“羅小子,你幹嘛?你特麽還不滾回來?”
目睹羅天瞬間的轉變,多寶真君不由惱怒起來。
“靈雲宗算個屁,我堂堂四大家族的羅家,豈會将靈雲宗放在眼裏?”
羅天聽到自己的話後,心頭悲憤莫名,一臉氣憤的看着羅無敵,卻再也不敢開口。
沒想到父親絕情也就罷了,竟還如此卑鄙!
羅無敵眼見羅天如此仇視自己,心底一歎:“天兒,不是爲父爲難你,而是你身爲羅家人,就得以羅家的利益爲至高利益。當你享受羅家的榮耀時,也得爲這份榮耀付出。”
“羅天,你真特麽讓人失望!”
多寶真君眼見羅天“去意已決”,又暴了句粗口,平日裏總是堆着笑意的臉,燃起了怒火。
先前羅天爲了兄弟情義,不惜孤身犯險,以重寶相贈。此等行徑令他刮目相看,此刻的大轉變,怎能讓他接受?前後不過一炷香功夫!
“我特麽……”
宋佳揚了揚手,制止了多寶真君的喝罵,疑惑的看了一眼長生。
“他被人控制了。”
長生給宋佳傳音道,眼神不停打量羅無敵等五位元嬰大圓滿修士,心中暗忖:“以羅天的爲人斷然不是變色龍,除非有人将其控制,到底是誰呢?”
觀察片刻也沒看出破綻,最後将嫌疑鎖定了羅無敵。羅天身爲羅家嫡子,外人根本不敢動手腳,況且同爲元嬰大圓滿的羅無敵在場,誰敢對羅天動手腳?就算他先前對羅天喊打喊殺,可他們是父子!
念及此處,長生不屑的看了一眼羅無敵,心道:“虧你還是元嬰大圓滿修士,此等行徑,不自愧麽?”
羅無敵可不會管長生怎麽想,一聽說《長生經》在長生手上,立即一個瞬移抓起長生便消失在比武場中,一同消失的還有羅天。
“追!”
其他元嬰大圓滿,眼見羅無敵得手,當即就要追去,此刻哪裏還顧得上靈雲宗?
箫長生的傳承幹系重大,絕不能讓羅家得了先手。
“追?”
就在他們剛剛興起追羅無敵的念頭時,再次聽到一個女子聲音。這次他們聽到了聲音的出處——靈雲峰頂!
“靈雲宗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女子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怒氣。
“你……”
其中一位元嬰大圓滿修士隻說了一個“你”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爲他消失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你待如何”這四個字才說出第一個字,人就失去了蹤迹,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其他三位元嬰大圓滿修士。
當宋佳從茫然中醒悟過來之後,一見四處隻有多寶真君、玄夜真君以及北山真君之後,皺了皺眉看了眼靈雲峰頂,而後直接往靈雲宗外遁去。
靈雲峰百越第一峰,素有南天一柱之稱。遠看雖是一柱擎天,近觀卻是有無數小山點綴其上。在靈雲峰峰頂,有一處山谷。山谷中鳥語花香綠蘿幽靜,有一條小溪往山谷内蔓延。小溪不大,卻很長很長,長到不知盡頭,不知歸處。
循着小溪往谷内行去,行不多時就看見一位女子,婀娜的身姿極盡誘惑,卻被紫衣羅裙深藏起來,就連容顔也被紫色面紗遮蓋。
在紫衣女子身後有一位青年恭恭敬敬地站着,那男子不是别人卻是靈雲宗的掌教大師兄雲靈子!
“師傅,這樣真的好麽?”
聽見雲靈子問話,正在抛灑魚餌的女子突然停下了手中動作,凝視着水面默然不語。少卿,但見一隻小錦鯉突然一躍,便躍出了水面,還沒翻滾幾下,就不得不再次落回水中。
是魚就隻能生活在水中!
墜落水中的錦鯉掙紮幾下,再度躍出了水面,就在它剛要下墜的瞬間,女子屈指一彈。
随着她一彈指,那錦鯉瞬間化爲了一隻金色飛鳥。飛鳥興奮的撲騰了一陣,而後拍打着翅膀在女子身邊上下翻飛。
“去吧,如今你的樂園是天空。”
女子說着羅袖一揮,那飛鳥便不見蹤迹。
沉默許久,女子歎息一聲又道:“既然跳出了命運的河流,又何必回來?”
沉默半晌後,回頭對雲靈子微微一笑,隻可惜她那颠倒衆生的笑顔被輕紗深深的埋葬。
對雲靈子招了招手又道:“雲,你過來。”指了指水中四條小魚又道:“這新來的四條小魚似乎格外激動呢,你要是喜歡的話,爲師可以送給你。”
雲靈子并沒有走上前去,反而一臉苦澀的望向星空,心頭暗歎:“這就是元嬰大圓滿修士,在整個東洲都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如今……呵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炖了湯,喝湯的也許是他們平日裏最看不起的世俗王公貴胄,也有可能隻是販夫走卒,也有可能……”
“雲,你怎麽了?”
女子見雲靈子并沒有上前,轉身見雲靈子神情落寞,又道:“你似乎有些不高興?”
“弟子不敢。”
雲靈子恭身回道。
“呵呵……”
女子呵呵一笑,便不再理會雲靈子,回頭繼續觀賞水中遊魚。
沉默半晌後,雲靈子又道:“弟子有些累了,就不打擾師傅了。”說完轉身往山谷外走去,可是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
“還有事?”
“弟子尚有一事相求。”
雲靈子來到女子身後,突然跪了下去。
“說。”
“弟子跪求一死!”
雲靈子說着一頭磕到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女子身子微微一動,繼而淡然道:“雲,靈雲宗不能沒有你。你要是煩了就出去散散心,要是倦了就去萬魔窟陪陪浮屠,要是累了就陪師傅看看魚。”
雲靈子等了許久也隻等到這一句話,隻得黯然離開。世人都求生,他卻一心求死。他不想做一條魚,而且還是一條不死的魚。
“蕭師兄,祝賀你!祝賀你跳出了命運的河流!”
路上情緒黯然的雲靈子,心中不停爲長生祈禱祝福。可是當他想到方才飛走的錦鯉以及另外四條魚,心中不由一緊。
“師兄,真的是你自己跳出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