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肚子的疼痛與剛才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可比拟,以至于上官凝香面露放松的的微笑。
慕容烈并未清閑,将她體内的芒針用吸鐵石收回之後,又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肚子之上。
剛抓起被角準備掀開,卻被水月然一手攔下。
“做什麽!”棉被子之下的的上官凝香幾乎赤-裸,如今危機已過,再這麽做未免留人口舌。
“你此刻還在想什麽?”狠狠的一瞪,雙眼之中有着不允許亵渎的神聖。“她是催生,胎兒根本還沒有落盆,若然不是頭部朝下,雙腳先出,胎兒會因爲頭部而卡住,根本難以産出,到時所有的一切都等于白做!”
前世雖未生産,可胎兒頭先産出這樣的常識還是知曉。經慕容烈的一番解釋,手也送來開來。
嘩啦!被子被掀開,一把扯開上官凝香肚子上的中衣,露出碩大的肚子。
兩掌在肚子上摸索了一下,找準了胎兒的體位,接運用陰柔之力,一點一點的将橫在她肚子中間的胎兒播正。
這無疑是在翻攪着她的内髒,上官凝香痛苦扭動着身體,已經無力呻吟,她連多餘一絲喊的力氣都沒有。
因爲衣着的散亂,右側的肩胛之上,一處黑色的紋身半露。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是水月然知道是何物,那個已經見過多次的紋身已經牢記與心。同時此物的出現也印證了她與冷星辰的推測。
眼眸低垂,将這一切隐藏于心底,裝作若無其事。反手抓住上官凝香的手,運用真氣,朝着她體内輸送。
救她,隻因她爲孩子所作的一切,敬她是一位好母親。至于其他,該算的時候依舊會一筆一筆的清算。一事歸一事!
慕容烈瞧見了一切,嘴上不說,可手上的動作也在默默的加快,爲的也隻是減少她的痛苦。
所有人共同努力隻爲一個鮮活的生命的降生。
夜色降臨,黑暗吞噬了一切。
兩個時辰之後,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透了整個驿站。
水月然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将嬰兒口中的羊水穢物扣吐幹淨,擦拭了一下渾身的血污後,身側的婢女立刻上前遞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床薄棉。
将他放在其中,小心的從左右兩邊将被子裹起,隻露一個小臉蛋。
孩子很可愛,雖然是皺巴巴的,可五官依舊清秀,不難看出,二十年後不知又有多少姑娘的芳心葬送與他手中。
他恨乖,除了剛出生,被揍屁股哭了兩聲,其餘的時間都很安靜,睜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世間的一切。
“給……給……給我……看一看……”上官凝香在婢女的幫助下勉強的擡起了一點頭,渴望的看着水月然手中的嬰兒。
那是她拼盡全力,用生命換回的孩子。
手艱難的想要擡起,可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使盡全力手也隻是手腕離開了被面。
水月然抱着孩子将其輕輕的放到了上官凝香的枕邊,讓她一眼便能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