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紅月和環兒對視一眼,哪裏有主子不休息,奴才反倒先休息的道理。
沈枭擺擺手,沉聲道:“你們下去吧,本王想和王妃說會兒話。”
聽到沈枭這樣說,紅月下意識握住旁邊環兒的手腕,兩人心中都是一驚,昨日元公子和王爺的談話她們聽的清楚,難道真的就這樣放棄王妃了嗎?
想要開口勸說什麽,可是她們又有什麽資格在王爺面前說三道四,尤其是看到王妃現在的樣子,也許……那樣的決定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天色漸亮,金色的陽光透過打開少許的窗戶争先恐後的湧入房間之中,桌上燃燒了一夜已經換過幾次的殘燭,鮮紅的燭淚流滿了燭身,在略顯冷的空氣中頃刻間凝固爲不變的痕迹。[
在紛紛而來的陽光下,爲夜晚帶來光明的燭光霎時變得暗淡不已,直到融入陽光之中,再也無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沈枭坐在聞人雅的床邊,輕輕的爲她掖好被子,想要握住她的小手,可是脫掉一層皮的她,根本沒有一個地方可以碰觸,此刻顯露在外面,看在眼中的隻是一層薄薄的皮膜包裹着裏面的血肉,也許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它弄破。
短短三天的時間,這個本就看起來比同齡人小的女子,這幾日更是消瘦的不成樣子,連臉頰都凹陷進去了不少,身上更是皮包骨頭。
這樣大的痛苦,她依舊和最初見到時那般,不哭不鬧,隻是安靜的睡着,若不是身體本能反應出的這些反射,沈枭都要覺得她真的沒事,隻是在睡覺罷了。
“聞人雅,我該拿你怎麽辦……”沈枭深深的歎息一聲,這是他的妻子,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抉擇。
可是,真的在這樣的時候放棄她是對她最好的選擇嗎?
沈枭知道不是,這一切都是他們這些旁觀的人自以爲的最好,而她從沒有說過一句想要放棄。
元南飛從外面走了進來,休息了一會兒的他精神了不少,一眼就看到背對着他坐在聞人雅床邊的沈枭。
沈枭曆來警覺,這是第一次被人近身還沒有任何的察覺,尤其是他那蕭索的背影,元南飛捏緊了手中的扇子。
無聲的吸口氣,臉上扯出和平時一樣的笑容,大步向着他走去。“沈枭,天亮了。”
五個字,直奔主題,沒有一絲婉轉的意思。
這個女人對沈枭有了影響,這種事情不該是一個成功者該有的感情,既然有了苗頭,就要扼殺!
沈枭在元南飛大步走來時已經發現了他,聽到了他的話,面具後的唇微抿,眼中閃過一抹堅定,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以前都沒有想過的決定。
“南飛,我不能放棄她。”
沈枭說出這句話,真正的驚到了元南飛,他臉色鐵青的瞪着沈枭,怒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不過是一個女人,你真的要讓自己走上不歸路嗎?”
這世間有很多情,可是這情很多時候是要不得的,尤其是愛情。
他們的出身,讓他們從小就懂得男人該有些什麽,不該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