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高手隕落



清晨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中。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濃濃的晨霧,照耀在大地上時,萬物覺醒了!

破曉時分,淩雁被一陣急促的警笛之聲驚醒。直覺告訴他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他迅速的從床上爬起,然後尋覓着警笛聲一路前進...

很快,他遠遠的就看到前方有一棟大樓燃起了大火!

那是一棟閑置已久的大樓,整棟樓隻有寥寥數戶人家居住其間。不過,當看到那棟大樓的窗戶裏往外噴出的熊熊烈火的時候,淩雁心裏徹底的涼透了。這麽猛烈的火勢就意味着已經不可能在有幸存者的出現了。

在一個外人看來,濃濃的黑煙和熊熊的烈火在晨曦中是那麽的豔麗、那麽的壯觀;即使,被點燃的那棟大樓有可能是一棟住滿了人的居民樓!!!可是,淩雁并不這麽認爲,他更不會站在觀看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因爲,他知道一個秘密,他知道上官婷就住在那棟大樓裏!

上官婷的居所想瞞得過别人還很簡單,但是,要想瞞得過淩雁可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凡是自己所好奇的事情,他都會一探究竟的。當初和上官婷初次相識的時候他就對她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理所當然的,她的行蹤都被他摸的一清二楚了...

火勢迅猛,照亮了半邊天空!

淩雁心裏十分焦急,他很擔心上官婷現在怎麽樣了。他心中存有一絲僥幸的想着上官婷還活着!“爲什麽婷阿姨所居住的那棟大樓會突然之間燃起大火?恐怕,‘意外起火’會被排除在外。難道會和父親有關?最起碼,一定和小白叔叔有點兒關聯。”看着眼前的大火,淩雁朦朦胧胧的又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時候那場把自己的家毀滅掉的大火...!眼前的這一場大火會不會又奪去婷阿姨?這一刻,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祈求上天,把我的婷阿姨還給我...婷阿姨,您在哪兒...?求求您,請您快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您很好...”他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癱倒在地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跟本就沒有思考的餘地!隻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祈禱着,祈求上天能夠幫助上官婷...

幾個小時之後,大火終于被撲滅了!或者說,是因爲已經沒有可以燃燒的物質了,所以大火自動熄滅了。整棟大樓除了被大火熏的烏黑的牆壁之外,幾乎沒有什麽東西了,隻要是可以燃燒的東西都被燒成了灰燼。不過,有一堆灰燼卻迅速的引起了人們的注意——那是一具被燒成灰燼的屍體!淩雁心想,那具被燒成灰燼的屍體一定就是婷阿姨的。因爲,就是在上官婷所居住的室内發現的那堆灰燼。

殘酷的現實上淩雁變得歇斯底裏起來!

他發瘋一樣的奔跑着,沒有目地,沒有原因。如果非要說個原因的話,就是因爲上官婷不在了的原因。在自己的人生當中,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自己想要依賴的人,好不容易開始有了一點兒‘溫暖’的感覺,可是,這溫暖就像是晚霞間的夕陽一樣,那麽的短暫;隻存在短暫的一刻,就消失殆盡了...

“小鬼,你找死啊!”道路上一陣喧鬧,傳出一聲喝罵。

一個小孩子像是無頭蒼蠅一樣的在大街上奔跑着!這,引來了一陣急促的汽車刹車之聲,還有行人和汽車司機的叫罵之聲。

喝罵的對像,就是淩雁。

對于淩雁來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此刻是沒有什麽感覺的,他隻是憑着内心深處的那一點兒他自己也感覺不到的意志在支配着自己的身體,支撐着自己漫無目的地奔跑...

終于,他停了下來!他跑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一個荒郊野外,一個遠離那烏煙瘴氣的城市的地方。

停下步伐的那一瞬間,他便嚎啕大哭起來。

這是他第幾次哭泣了?他記得,除了很久之前,在自己的‘家’消失的那一段時間之外,自己從來沒有哭過。不管自己的路多麽坎坷,自己受了多麽重的傷,都沒有流過眼淚。可是今天,他哭了,哭的一塌糊塗,哭的天昏地暗,哭的歇斯底裏...!他沒有受什麽傷,也沒有受什麽氣。他哭,是因爲他失去了某樣東西,就像‘家庭’一樣重要的東西,是心靈的寄托。

“該死的老天,你爲什麽總要奪走我的所愛!!”歇斯底裏之下,盡顯悲傷與憤怒,還有說不完道不盡的無奈。

自從他的家庭消失之後,他就生活在傷痛之中,這種傷痛并不是一個小孩子能夠承受得了的。終于,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可以讓他依賴的人,可以把對方當成姐姐,甚至是母親一樣來看待的對象...可是,這卻很快的又離自己而去!

淩雁就這麽忘乎一切的大哭着,大哭着...

天光放曉;夜幕降臨!

他痛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忘記了時間,久到流幹了眼淚...

淩雁擦了擦自己那又紅又腫的眼睛,整了整自己的心态。他不可能總是這麽悲痛下去,況且,現在或許也不是傷心的時候。“到底是誰終結了婷阿姨?難道真的是父親嗎?我...該怎麽辦?難道,我要向父親出手嗎...?”

當淩雁從悲傷之中解脫出來的時候,他便釋然了。上官婷是生活在黑暗世界裏的人,這種,或者類似的下場是避不可免的。說不定自己某一天也會落得這個下場,或者比這個下場還要慘...!就算上官婷沒有死,淩雁和上官婷也不可能會發展成什麽好的結果。至于淩雁會把上官婷放在自己母親的位置上,那隻不過是他爲了尋求心理安慰而生出的一個荒唐無力的念頭罷了。畢竟,淩雁是一個從小就失去父母的小孩子,他可以把自己身邊的任何女人想像成自己的母親。

可是,事實果真如此嘛...

很快,淩雁又回到了在遇到小白和上官婷之前的那種生活!他的生活中,除了訓練還是訓練,一個魔鬼教練官訓練一群小孩子成爲魔鬼殺手的道路...

這一群小孩子的身份以及他們所接受到的訓練都在表明他們是不能擁有感情的動物。事實上,這群小孩子确實沒有什麽感情,他們可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撕開一頭活野豬的肚子,然後在野豬的哀叫聲中撕咬它的肉、飲食它的血...!他們那滿含野獸神态的眼睛告訴别人,他們不是人類,更不是嬌滴滴的小孩子,而是一頭頭嗜殺成性的洪荒猛獸!

淩雁也在這一群小孩子之中,他也像是一頭野獸一樣。

或許,這些小孩子還是有着感情的,歸根到底他們都是人類,而非野獸。客觀看待,隻要是人,就甩不了人類應該擁有的基本感情;說不定這群小孩子都把自己的感情很好的隐藏了起來——或許,也有一部分小孩子忘記了自己到底把感情隐藏在了什麽地方,從而徹底的失去了自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淩雁他很好的把自己的感情隐藏了起來,并且随時會将其找回來。

日出日落,時光流逝...

随着時間的推移,被隐藏在某個地方的情感正在蠢蠢欲動,欲要回歸本身!

又一次魔鬼訓練結束了!

當訓練結束之後,淩雁再在也忍耐不住沉寂,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小白,他想知道上官婷是怎麽死的!事情的始末又是怎麽一回事的?其實,對于這些,他的父親肯定是知情的。但是,淩雁的那個父親并不是他想見就能夠見得到的。所以,盡管心裏有着許多的問題,他隻能去尋找小白求解答案。

他,氣勢洶洶的去找小白了!

隻是,他想不到,他在也見不到小白了!

費了一番工功之後,淩雁終究還是沒有找到小白,小白消失的幹幹淨淨,就連小白之前的那些屬下搭檔也沒有向淩雁透漏任何一句關于小白的話語。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小白這個人一樣!事情越是如此,淩雁就越是好奇,他在心裏發誓,他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情。他決對不能容忍那個害死上官婷的家夥繼續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可是,淩雁的努力注定了是徒勞無功的,他跟本就調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隻是一個孩子,而不是頂尖的殺手。無論是普通的小孩子還是小殺手,心的成長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緩慢而艱難。淩雁,他隻是處于成長道路的開端而已!

以後的日子裏,淩雁一直都沒有辦法忘記上官婷,他可以很輕易的就忘記了那個冷酷的、自己一度稱呼爲‘小白叔叔’的人,可是他卻忘記不了自己的那個‘婷阿姨’,那個不怎麽溫柔兼殺人狂,但卻對自己很好的婷阿姨。

他始終都對上官婷存在着很深的感情,就連他的靈魂都在向讓陳訴着她是自己可以依賴的一個親人,她是一個可以讓自己産生親情的過路人。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産生過親情,小白也不例外!至于他的父親——就是那名黑暗世界的統治者,淩雁壓根就沒有把他當成父親來看待,在淩雁的心目之中,他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或者‘統治者’,他沒有辦法對他産生親情...

終于,淩雁發現,在自己的心目之中,上官婷還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天光放曉,夜幕降臨;日出日落,永無止境!

這一天深夜,淩雁在遠離城市的某個隐秘的地方拿出了那本厚厚的無封面書籍。淩雁記得,上官婷曾經說過,在自己和她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裏,就可以擁有這本書籍。那一段時間裏,淩雁拼命的研究着這本書上所記載的知識,可是,三個月下來,淩雁還是沒有掌握多少東西。之後,上官婷的生命消散了,這本書也就成了無主之物,淩雁也想過要将這本書籍據爲己有...

看着自己手中托着的那本書籍,上官婷對自己溫柔的模樣瞬間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淚水不受控制的順着消瘦的小臉頰急流而下。“哎——”幽幽歎息了一聲之後,遂将手中的那本書籍點燃。

烈火無情的侵襲之下,這本獨一無二的書籍正慢慢的變成灰燼。

曠野的微風拂過,灰燼化成點點螢光,飄飄蕩蕩,飛向天際間!

看着慢慢燃成灰燼的那本屬于上官婷的書籍,淩雁擦了擦眼淚,兀自悲傷自語:“婷阿姨,我不是一個貪心的人,我曾一度占有它,隻是希望作爲思念的寄托,請您原諒我的占有欲,我現在将這本書籍還給您...”

“你要怎麽還啊?”乍然,遠處響起一聲帶有着玩味的、并且很熟悉的聲音。聽到這種聲音的那一刹那,淩雁神情一動,整個人瞬間就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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