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身不由已



淩雁并沒有在說什麽話,而是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哼!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作爲我的對手的還沒有幾個!”看來,淩雁也有狂妄的時候。

這個時候,齊羽站起身來,對三人說道:“我已經吃好了,我要走了,你們慢慢吃吧!”說着,就走出了這家餐廳。

小白擡起頭看了看離開了的齊羽,轉而對上官婷和淩雁二人說道:“我們也走吧!”說完,他也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淩雁看了看離去的二人,轉而面向默默不語的上官婷,輕輕的叫了一聲:“婷阿姨!”

上官婷抿了抿嘴,似要說什麽話,最後,隻是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小雁,繼續吃飯吧!”

“婷阿姨,我已經吃飽了。”淩雁已經不在有胃口。

“唉!”上官婷再次歎息,“走吧!”

“嗯!”

淩雁感覺,自從父親和小白會過面之後,小白對上官婷的态度改變了許多。可是,父親到底和小白叔叔說了些什麽呢?這個問題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一直在困擾着淩雁。當然,對于小白的态度的轉變,身爲當事人的上官婷又如何察覺不到呢!上官婷雖然有着很大的權力和勢力,但是,有很多的事情她也是無能爲力的;比如,這件事情就是如此。

午餐不歡而散,沒有明确的原因,也沒有明确的理由...

在跟着小白和上官婷二人行動的那段時間裏,淩雁是居無所定的。平時,淩雁和齊羽都是住在同一棟公寓樓裏的,那棟大樓裏住着的全都是他們那個勢力的成員。不過,小白卻是住在别的地方。上官婷更是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上官婷單獨的住的某一個隐蔽的角落裏,她的住址隻有小白知道。

夜已經很深了,上官婷獨自待在房間裏喝着烈酒。一邊喝酒一邊把玩着一把烏黑發亮的手槍!那把手槍造型極美,美的就像一個藝術品,而不是一個專門收割生命的武器!事實上,這把手槍在上官婷的手裏已經收割了許多條的生命——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

此刻,上官婷的内心是很複雜的。她一直在追問自己爲什麽要來到這裏?她跟本就沒有任何的原因和理由需要來到這裏,在來到亞洲大陸的這一段時間裏,她一直都當作是逃避來的。她到底在逃避什麽呢!她自己也不是很明了!這聽起來,真的有些可笑!

當初,和小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上官婷的心裏就萌發了一種特殊的感覺,那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很嚴肅的情份。她和小白之間由敵對專變爲朋友真的隻是因爲高手相見而惺惺相惜嗎?或許,并不止這麽簡單。沒有小白,上官婷照樣可以替自己的家人報仇,她照樣可以輕而易舉的将盤踞在台灣行省的黑暗勢力抹除幹淨。可是,局面爲什麽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上官婷已是那一區域的黑暗統治者,她本應該留在那裏管理着屬于她的那份勢力,或者跑到某個海灘上享受生活。可是,她卻來到了這兒!因爲,當小白走後,上官婷發現自己内心深處的那種美妙的感覺消失的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落感,無盡的失落感覺。于是,上官婷來到了這兒...

小白隻是淩雁的養父——也就是那位黑暗世界的統治者屬下的一名殺手。那位統治者的手下有着許多名殺手,雖然,小白的能力卻是首屈一指的。但是,不管怎麽說,小白都隻是一名殺手而已。

在殺手與領袖之間,真的存在那種神聖、嚴肅的情份嗎?

在這裏的這一段時間裏,上官婷和小白像是好朋友一樣的相處着,而小白也真心把上官婷作爲朋友來看待;在上官婷的面前,小白會抛開他那冷酷無情的外表而露出最真實的一面,比如,小白也會經常說上幾句幽默的言語,或者開開玩笑。在一個外人看來,這很難想像!

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陪着他清理勢力範圍内發生的事情,有的時候她也會跑到某個小酒吧喝喝酒;偶爾,那位統治者也會請她做某些棘手的事情。總之,所有的一切都顯是那麽的平常,平常中帶着無盡的快樂!

很多的事情都是不能拿客觀者的眼光來看待和衡量的,而是需在站在某一個角度才能把事情看的更透徹!可是,因爲有着許多因素的存在并且左右着事情的發展,所以,這種神聖而又嚴肅的情意是不可能持續發展下去的...

與此同時,小白也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他也在把玩着一件武器。與上官婷不同的是,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小刀。這是一把雙刃小刀,身刀與刀柄是一體的,那流線形的刀身下,渾身都散發着幽藍的寒光,跟本就看不出一點兒瑕疵!與上官婷的那把手槍一樣,這柄小刀也像是一件藝術品。事實上,小白從來沒有用這柄小刀收割過任何的生命。這柄小刀很早以前開始就一直跟在小白的身邊了,當小白打算殺人的時候便會把這柄小刀拿出來撫摸;所以,這柄小刀才會散發着寒光!

深夜,一陣微風吹過。有什麽異響在牆壁間回蕩。

心裏空蕩蕩的。

昏暗的燈光下,刀身愈發湛藍,好似活了起來,那流線形的線條也伸展開來!

突然,屋内出現了一個身影!

“小白,你好啊!”

原來,是另一名殺手,小白的另一名殺手搭檔。

殺手漠然而立,穿着一身黑衣的勁裝,黑色的面巾之上,一雙黑色的眼睛犀利無比,整個人也和黑暗融爲一體的。

那名殺手的出現又如何能夠躲過小白的耳目呢!當他離小白的房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小白就已經察覺到了他。

小白面無表情,冰冷的對他的那位搭檔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殺手微動,“老闆有新的任務下達。”他同樣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語氣,說道:“老闆希望明天破曉之前那個叫上官婷的女人能夠停止生命活動;這個任務交由你來完成,我來從旁邊協助。”

“協助嘛?”小白眯起雙眼,淡淡說道:“我不需要别人的協助。”

“你沒得選擇。”

“嗯~”小白臉色微寒。

殺手加強了語調,說道:“這是老闆的意思。今天,你無論如何也得執行,否則,我将視爲背叛而采取強制措施。”

聽到對方說完,小白随即回答道:“沒問題!我保證她絕對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這一天的到來早在和上官婷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在小白的意料之中了!這麽久以來,小白時刻都在爲這一天準備着。小白對那位黑暗世界的統治者無比的忠心,不管上官婷身在何地,都逃脫不了被殺的命運。原因很簡單:沒有永遠的盟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聽到小白回答的這麽爽快,那名殺手也沒在有什麽多餘的話,他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接下來,就要看小白是如何做的了。

小白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依舊在把玩着那把沒有殺過人的小刀,那名殺手也沒有辦法從小白的臉上看到任何的表情波動。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呢?好像,他接下來要殺的不是和他相處許久的好朋友上官婷,而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把上官婷看作朋友過,他一直都是在僞裝着...

良久之後,小白收起了那把小刀,他站起身來走了出去,殺手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已經是淩晨時分了,大街上很難在看到行人或者車輛了。小白與那名殺手踏着一緻的腳步行走在大街上。‘咔’、‘咔’、‘咔’的腳步聲就好像喪命鍾一樣的回響在夜空中!

在城市一角的一棟不起眼的大樓裏,小白敲響了一扇房門...

躺在床上,上官婷翻來覆去的也沒有辦法入睡。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将要面臨着危險了;當危險将要降臨的時候,很多人都能夠事先感覺得到。

當小白走進這個樓道的時候上官婷就已經感覺得到是他了,同時,她也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她沒有發覺到底是哪裏不對勁。當房門被敲響的時候,上官婷走過來準備開門,但還是警惕的問了一聲:“是誰!”

“是我,小白。”

聽到是小白的聲音,上官婷稍稍的安了下心,随之,打開了門。“小白,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嘛?”深夜來訪,在上官婷的記憶中,這是小白的第一次。一般情況下,沒有事情小白是不會主動來找上官婷的。“難道出了什麽事了!”上官婷又問道。

“沒有。”

上官婷疑問:“既然如此,你又爲何深夜來訪?”

“就是有件事兒想告訴你。”

“什麽事?”

“就是...”小白表情依舊漠然。他沉吟着,沉吟着。

上官婷警惕起來,問:“是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難以啓齒?”

突然,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小白出手了,他一掌打向上官婷的胸前。上官婷毫無防備,她沒有想到對手竟會突然襲擊;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掌,登時就被擊的向後退去。“你這是在幹什麽...?”

小白表情冷漠,擡腳走了進來,亮出了一把小刀。随着那小刀的出現,周身殺氣彌漫開來。

淩厲的殺氣和鋒利的小刀,足以代替他回答任何問題。

“你...你...這到底是爲什麽?”上官婷嘴角流着鮮血,滿臉的不相信的看着小白。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小白這次來是要殺她的。

小白漠然而立,語氣冰冷的回答道:“這就是我此次來的目的!”

“你果然是要殺我???”

“是的。”

這時,那殺手也走了進來,冰冷的說道:“怎麽,你沒有想到吧!”

上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注視着小白,悲戚說道:“這一天的到來已經在我的意料之中了,隻是,我沒有想到來殺我的人竟然會是你!”

“早知今日,爲何不采取應對之策?”

“比如...?”

上官婷的反問,令小白爲之語塞。

她能怎麽做呢?難道盡舉力量,發起一場戰争嗎?

上官婷幽幽歎息一聲,無奈說道:“我竭盡全力避免沖突,一心一意爲你們效力,旨在希望我們的同盟關系能夠維護下去。看來,你的領袖終究還是要将我吞并...”

小白漠然而立,不再答話。

殺手不屑一笑,說道:“你害怕了嗎?”

上官婷竭力平息下胸中那洶湧翻騰的氣血,慘淡望着小白,“如果你不突然襲擊,就算你們兩個加在一起,又能耐我如何!”

冷漠的小白出現了一絲波動,“現在都已經無所謂了!你受了傷,已經不再是我的對手了。”說罷,擡手就欲攻擊。

上官婷下意識後退一步,伸手制止道:“你先等一等。”

小白暫停身形。

上官婷又擦了擦從嘴角流出來的鮮血,她滿眼不甘心的看着小白,說道:“最後,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這算是遺言嗎?”

“算是吧!”上官婷幽幽歎息。

“你問吧。”

“你...你有沒有...對我産生過感情?”問出這個問題,上官婷充滿期待。她希望,他們之間那種隐約浮現的神聖、嚴肅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

聽到上官婷這麽問,小白依舊表情漠然,“沒有。”

聞言,上官婷頓時感覺心痛如絞。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相處了許多年的男人,看着這個自己一直都喜歡着的男人;上官婷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有看透過他,從來都不曾了解過他。原來自己喜歡的人并不喜歡自己,甚至在殺自己的那一刻也不眨一下眼睛。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事情比這個更讓人悲傷的呢?

短暫的悲痛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坦然面對。從這一刻開始,她正式成爲了他的敵人,在她的眼中,沒有怨恨,隻有接受現實的坦然與平靜。他不在是她的朋友,不在是她最牽挂的戀人...!或許,他們之間真的該有個了斷了。她應該離開這裏,去創造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上官婷攥緊了拳頭,用一種聽不出是什麽心情的語氣對小白說道:“既然如此,就讓我們把之前的那場戰鬥繼續下去吧!”話音一落,猛然伸出雙掌,往小白攻擊過去。

小白瞳孔一縮,遂收回小刀,挺起雙掌迎擊過去。

“呯——”

肉掌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

接觸之下,四隻手掌膠着在一起。雙方進行着力量上的硬碰硬。

對拼之下,小白雙臂猛然往前一送,立時,負傷不支的上官婷便被這強大的勁道撞的向後飛出。“呃——”一聲慘呼,她撞向身後的牆壁,嘴巴裏,鮮血狂湧流出。

小白收掌,向上官婷走去,冰冷的對她說道:“今天,我要挑斷你的手腳筋,讓你成爲一個廢人,讓你生不如死!”

這時,殺手冷然喝道:“不行!老闆吩咐,你一定要終結此人。”說着,那名殺手的右手伸向腰間。如果小白露出任何一絲袒護上官婷的态度,他會毫不猶豫的向小白出手。

聽到那名殺手如此說,小白知道,上官婷今天是非死不可了。随之,他再次掏出了小刀,刀身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死亡的寒光...

‘咻——’小白右手一送,小刀化作一道寒光,攜夾着尖銳的破空聲,往上官婷飛去。

上官婷迅速的打了一個滾,躲開了那柄小刀。刀身擦着她的臉頰飛過,同時,一縷秀發順着那柄小刀的軌迹從上官婷的鬓邊滑落了下來。翻身站立起來的同時,上官婷掏出她的那把手槍,然後連開兩槍!一顆子彈射向小白,另一顆子彈射向小白身後的那名殺手。

在看到上官婷翻身躲開自己的小刀的時候,小白就知道要有危險了。所以,他迅速的在空中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空翻脫離了他所站的位置。可是,他與上官婷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他不可能躲得過那顆子彈;在空中翻滾的時候,他的腹部還是被一顆子彈擊中...

那名殺手,他跟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射向他的那一顆子彈準确無誤的射進他的眉心之處...

雙腳落地,小白雙手一抖,兩道小刀攜夾着寒光呼嘯着飛向上官婷的雙肩。

連射兩槍之後,上官婷已經沒有辦法在躲開飛射而來的那兩柄小刀了,那兩柄小刀射進了上官婷的雙肩之中,隻留下刀柄還露在外面。

甩手射出兩柄小刀之後,小白便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他腹部所中的那一槍是至命的——至少,在不及時治療的情況下的确如此。小白使勁的睜了睜沉重的眼皮,努力的探起身子然後靠在旁邊的桌子腿上。小白看了看已經成爲一具死屍的殺手同伴,又看了看上官婷,慘然說道:“真沒有想到你我二人竟然落得這個下場!”這聲音中,充滿了自嘲與無奈。

上官婷所受的傷雖不至命,但也不輕,她擡了擡胳膊,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跟本就不聽自己的使喚!費力的從地上坐起來,然後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低頭看着插在自己雙肩上的那兩柄小刀,茫然問道:“你爲什麽不殺死我?你完全可以把小刀射進我的腦門之中的。”

小白呼吸急促,漠然說道:“留着你這條爛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唉!”悲戚的歎息了一聲,上官婷注視着奄奄一息的小白,譏諷道:“你真是一個可悲的家夥,你到死那一刻也躲藏在僞裝之下!”

小白歪了一下脖子,反唇相譏:“你也是一個可悲的家夥,你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上。”

無奈歎息一聲,上官婷說道:“我和你不同,起碼,我曾經愛過,曾經用心感受過,曾經站在所有人的立場感受過這所有的一切。這些,你都不曾擁有過。”

小白沉默了下來!

冷漠正一點一滴的從他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柔情與溫暖。

“愛過,恨過,煩惱過,快樂過,感受過,經曆過...!這所有的一切,自己到底有沒有擁有過呢?”小白在心裏絞盡腦汁的思考着!最終,他找到了答案——他擁有過。他雖是殺手,但他也是人,而且,是一個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猩紅的血液順着槍口往外流淌,一襲潔裝被浸染的像是土耳其地毯一樣妖豔刺眼。

此刻,小白感覺自己十分疲憊;困意上湧,他便忍不住想要睡一會兒,他告訴自己不能睡,一旦睡了,就有可能在也醒不過來了。他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來,沒有當着上官婷的面說出來...

看着離自己不遠的上官婷,小白費力的搖了搖頭甩走了一些困意,然後,輕聲的對上官婷說道:“我一直都深愛着一個女人,每當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那種感覺自從我加入組織開始就不曾出現過!不可否認,我曾一度沉醉在這種感覺之中無法自拔。可是,可是...我不能表露出我的愛,更不能用言語表達出來。因爲,我是一個殺手,一個不該有感情的殺手,一個隻管殺人的殺手。我的職業就是專門收割别人的生命!或許某一天,我的生命也會被别的殺手收割而去。”話說道這裏,小白已經累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小白又繼續說道:“所以...所以,我...隻能生活在...僞裝...之下。”

聽小白說完這些,上官婷似乎已經明白了。看着眼前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上官婷喜怒交加,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

小白朦胧的看着上官婷,無力的說道:“在...我...臨死之前,我...一定要對你...說三個字,不管...你...願...不...願意聽到!”說到這裏,小白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此時,上官婷的淚水已經不聽使喚的順着她那美麗的臉頰急流下來。繼憤怒與失望過後,無限真情的期盼充斥在心頭。

“我...愛...你...”說完這三個字,小白便閉上了眼睛。說出這三個字,小白感覺自己終于放下了壓在心中已久的那塊大石頭。他終于可以不用在當一名殺手了,所以,他可以說出這三個字了。說出這三個字,他便解脫了。可是,卻給另一個人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上官婷失聲痛哭着爬到小白的身邊,痛哭着拍打着他:“你這個混蛋,你爲什麽現在才說出口?爲什麽到了現在你才說出口...?”

在活着的時候不敢表達出自己的感受,等到了死的時候才有勇氣表達出來。可是,說出來之後,又能給對方留下什麽呢?除了無盡的痛苦還能有什麽???,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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