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上了樓。房門已經開了。蘇達仁和李莘都站在門外迎接遠歸的兒子。才一個多月沒見。就好像過了很長時間。以前蘇立弘在學校上課時。也是經常一個多月不回家。那時反而沒有這種焦慮感。

在宜城這段時間的遭遇。蘇立弘沒有跟父母說。隻是說在那邊出差辦事。所以。有關宜城集團、馮婷、佳佳等人等事。蘇達仁和李莘都一概不知情。在決定帶佳佳回江州之前。蘇立弘也想事先給父母打個電話通氣。可是嗦嗦說了半天。也沒有轉到正題上。對于與馮婷的關系。他真的不知怎麽向父母解釋。還有那天外飛來的股份所代表的驚人财富。如果父母知道其中所蘊含的價值。該怎麽想這件事？父母都是很傳統的人。對于不勞而獲的東西。内心總是有點排斥。

所以。當蘇達仁和李莘看見蘇立弘牽着的小佳佳時。臉色也是有點詫異。隻是沒有往一邊想。以爲是哪個同事的孩子。随口問：“這個小女孩是誰？”

哎。該來的總會要來。也許當面的解釋和溝通更爲容易些吧。隻是有些事還不能當着佳佳的面說。蘇立弘嘟噜了一句待會再說。就牽着佳佳進了房門。見佳佳怯生生的看着周圍的陌生人。有點害羞的總是往蘇立弘的懷裏靠。蘇立弘湧起一股強烈的憐惜之意。

蘇立弘抱起佳佳坐到沙發上。對都已落座、正虎視眈眈的瞪着他的家人。正式介紹道：“爸爸媽媽。還有小妹。這是佳佳。曹佳佳。”然後柔聲對佳佳說：“佳佳。叫爺爺。奶奶。姑姑。”

“爺爺。奶奶。姑姑。”佳佳的聲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不過總算開口了。

蘇立弘伸了個懶腰給父母使了個眼色說：“爸媽。我肚子餓了。飯做好了嗎？”

佳佳漂亮的外貌。怯弱的眼神。讓李莘的慈母之心泛濫起來。到了她這個年齡。小孩是最好的玩具。也顧不的追問小女孩的來曆。趕忙從冰箱上拿了一罐橙汁過來。遞給小佳佳。

佳佳看了一眼蘇立弘鼓勵的目光。從李莘的手裏接過飲料。小聲的說：“謝謝奶奶。”

“哎。乖孩子。”一聲奶奶把李莘迷的五迷三道的。過來抱住佳佳。這次佳佳沒有掙紮。順從的被這位和顔悅色的奶奶抱在了懷裏。

知道蘇立弘有些話不好當着佳佳的面說。所以飯桌上都是談些家長裏短的事情。還有些關于公司的消息。吃完飯後。蘇立敏理所當然的把洗碗的偉大工神作書吧讓給了蘇立弘。自己和媽媽一起去陪着佳佳玩耍。等蘇立弘好不容易把廚房打掃幹淨出來了。卻發現佳佳已經與他們混的很熟了。

一路上幾個小時的旅程。雖然路上還休息了兩次。但對小佳佳來說。還是一段很辛苦的旅程。吃完飯。看一會電視。眼皮就開始打架。

“佳佳晚上睡哪裏啊？”蘇立弘毫無自知之明的問。

“還不是你。來了一個客人還不告訴我們。好了。我現在就去收拾收拾。要不。她跟着立敏去睡吧。”

佳佳本來已經是迷迷糊糊。聽見李莘的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嬌憨的說：“不。我要和幹爹睡。”

幹爹這個稱呼還是蘇立弘在宜城的時候對佳佳囑咐的。自己神作書吧爲她的監護人。用這個稱呼也名正言順。隻是這稱呼紮紮實實的把父母給雷了一下。

蘇達仁腦子已轉不過彎來。低頭在蘇立弘耳邊說：“臭小子。從哪裏惹來的麻煩？孩子都這麽大了都不帶回家一趟。你啊你。太不象話了。我和你媽也不是古董不開化的人。有什麽難題我們不能一起商量着解決呢。什麽時候把孩子她媽帶回家看看。她總不會另外還有……”

蘇達仁的話沒有說完。他的意思蘇立弘卻聽明白了。孩子稱呼他爲幹爹。說明他還缺少父親這樣一個身份。又考慮到兒子一聲招呼也沒打就把佳佳帶進了門。蘇達仁已經想到一邊去了。

“爸爸。想什麽呢。一會我會跟你和媽媽解釋的。”蘇立弘說完。抱起佳佳說：“今天先洗澡。洗完澡就去睡覺。”又對李莘說：“佳佳晚上暫時還睡在我的房間裏吧。她還不大适應。”

李莘幫着佳佳洗完了澡。把她抱到蘇立弘的床上。輕輕的拍着小佳佳的胳膊。很快就把她哄入睡了。然後回到客廳。和丈夫大馬金刀的坐在蘇立弘的面前。蘇立敏坐在一旁。擺出了三堂會審的架勢。

“不要搞的這麽吓人。我老實坦白不就行了。”蘇立弘無奈的說。起身過去把卧室門慎重的關好了。才回到沙發上繼續交代：“首先申明一條。佳佳和我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爸爸。别失望。你兒子早晚給你弄一個親孫女回來。佳佳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就是我這段時間去宜城辦的那個案子的甲方。她後來去世了。遺囑委托我爲她女兒曹佳佳的監護人。所以。我隻好把佳佳帶回家來。我不懂帶孩子。也沒有這個時間。隻的麻煩爸爸媽媽了。”

“監……護……人？”李莘一字一句的咀嚼着這三個字的含義。“她媽媽家裏都沒有親人了嗎？還有她父親一家呢。怎麽讓你這個外人做監護人了？”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我現在累的很。就簡單說幾句吧。”蘇立弘故意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臭小子。别想着蒙混過關。要是不交代清楚。别想我們兩個老家夥給你帶孩子。”蘇達仁威脅道。

“爸爸。你的威脅沒有任何效力。孩子又不是你帶。好了好了。别鼓着眼睛看我。佳佳她媽是一個孤兒。曾經是宜城集團的董事長。佳佳的父親是宜城首屈一指的大富翁。是宜城集團的前董事長。也早就去世了。所以。佳佳是一個孤兒。事情就是這樣。她媽把佳佳托付給我。我能把她抛棄嗎？隻好帶着她投奔你們來了。另外。我沒有把她媽去世的消息告訴她。你們千萬不要漏了口風。”

蘇立弘說話間偷換了概念。改變了父母關注的方向。把父母真正關心的問題繞了過去。李莘是首先上當的。抹了一下濕潤的眼睛感歎了一聲：“可憐的孩子。你這混小子。我又沒有說要抛棄她。這孩子那麽可愛。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既然她媽已經托付你了。你又把孩子帶回了家。這孩子無依無靠的。放心。我們老兩口一定把佳佳帶好。就當自己的親孫女一樣。”

蘇達仁還是慎重些：“收養孩子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還有許多法律上的手續要辦。都辦好了嗎？”

“放心吧。都辦好了。”蘇立弘垂下眼簾。躲開了父親探尋的目光。

蘇達仁在商場也打拼了幾十年。哪能看不出兒子故意避開的一些事情。比如那個什麽宜城集團的歸屬、佳佳她媽的死因、他和佳佳她媽的真實關系等。僅僅是甲乙方的關系。佳佳她媽媽怎麽放心把女兒托付給蘇立弘？再說了。佳佳是她母親的唯一繼承人。這筆龐大的财富又是怎麽處理的？兒子在裏面擔當了什麽角色？爲什麽提起佳佳她媽媽時。兒子的眼裏爲什麽那麽憂傷？隻是兒子不說。他也不想追問。

蘇立弘想了想。還是把另外一件事情告訴父母：“佳佳現在是個小富婆了。她在宜城還一幢别墅。在銀行有兩億多的存款。”

這個消息把衆人都雷了一下。蘇達仁也楞住了。這麽大一筆巨款是他平素想都不敢想的。雖然已經對大富豪三個字所代表的财富有了一點心理準備。但是幾個億的存款還是讓他有一種做夢的感覺。遲疑了一下連忙搖搖手說：“佳佳一個小孩子能花多少錢。她的錢還是存着别動吧。等她長大後再交給她自己處理。立弘你也開辦了公司。我這個小公司的收入也算不錯。多佳佳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麽困難。立敏也快小學畢業了。她多了一個妹妹。也可以幫幫忙。姐妹倆歲數相差不大。也不會太孤單。”

蘇立弘一聽。腦子立馬有點大。忙止住了父親：“等等。誰說佳佳是立敏的妹妹了。佳佳叫我幹爹。叫立敏姐姐。這不亂套了嗎？不行不行。佳佳是這個家庭的第三代。就這麽定了。另外。她那筆财産我本來就沒想動用。你兒子的公司生意火爆。這點錢算不了什麽。”

立敏聽了這話。在一旁盤算開了。是讓佳佳她叫姐姐好還是叫姑姑好呢？

又閑聊了一會。蘇立弘借口路上太累。洗漱後回卧室睡覺了。蘇立敏第二天要上課。也回了自己房間。蘇達仁兩口子坐在客廳裏。百無聊賴的看着電視。李莘忽然把電視關了。直眉瞪眼的看着蘇達仁說：“老蘇。佳佳她媽是不是……”

蘇達仁歎了口氣說：“孩子大了。也許他心裏有自己的苦楚。我們還是把佳佳健健康康的帶大。就算對的起她媽。也對的起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