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看起來是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而他口中的莫菡顯然也是個聽哥哥話的乖妹妹。
在莫邪的電話打過去十分鍾都不到，門鈴就響了，速度之快我簡直目瞪口呆。
“她的學校就在這附近，好方便我照看她。”見我驚訝，莫邪解釋了一句，随即就去開門了。
據莫邪說他這個妹妹很聰明，人小鬼大型，現在才十八歲就已經上大三了，在學校裏是能拿獎學金的風雲人物，長得也很漂亮。
在見到莫菡之前我覺得他親情濾鏡太重了，怎麽看自己的妹妹怎麽覺得好。不過這個觀點在莫菡走到我眼前後，立即煙消雲散了。
作爲同樣的一個女人，我要承認，莫邪這個妹妹的确是漂亮，還有靈氣。
幹淨利落的bobo短發，小小的一張瓜子臉上大大的眼睛，精緻的口鼻，穿着小可愛吊帶背心和檸檬黃的短褲，整個人看起來就青春洋溢滿富朝氣，一點都不像莫邪。
“你好，我叫莫菡。”莫菡笑起來，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
跟她這麽一比，我更覺得自己尴尬了，但她絲毫沒有表現出奇怪讓我的尴尬稍稍緩解了些，也笑了笑：“你好，我叫林潇潇。不好意思，現在這樣子有點不禮貌。”
“沒關系的，我知道你身不由己。”莫菡扭頭問莫邪：“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莫邪走過來，手裏拿着紙和筆遞給她：“咳，把她身上的圖案描下來。”
“啊？”莫菡看向我，我僵硬地扯着嘴角微笑，她說莫邪：“這個你也可以來吧。”
“男女有别。”
“三叔不是說過麽，心中無鬼便心中無愧。何況你是在幫她又不是在占她便宜。”
莫菡說完這句話又低頭看了看我，随即被莫邪拽過去兩人在那兒竊竊私語，說是竊竊私語，其實音量根本沒放多小，我聽得一清二楚。
莫邪說：“你人都來了，就别說這種話了。”
莫菡恨鐵不成鋼：“哥你是不是傻，我是在幫你啊。我看這個姐姐長得比你暗戀的那個漂亮多了，我是在給你們接觸生情的機會啊！”
莫邪低吼：“噓噓噓你别胡說八道！這是會死人的！”
莫菡道：“怎麽會！”
“真的會死人的！告訴你别再說了啊，乖，快點幫哥搞定這件事。我先出去了。”莫邪開始低聲下氣地哀求。
莫菡嬌聲道：“好吧好吧。”
“仔細點啊别遺漏了！還有千萬别亂說話啊！我真的會死的！”
“知道啦。”
莫氏兄妹的對話以輕輕的關門聲作爲結尾，然後莫菡走過來，對我笑着說：“那林小姐，我要開始喽。”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點頭。
莫菡掀開被子，解開裹着我身體的黃布。
後來的時間對我而言簡直度秒如年，因爲不好意思直視莫菡所以我一直緊閉着眼睛，隻感覺到莫菡在床的邊緣遊走，她的手指時不時碰觸我的皮膚在我身體的某些部位壓壓按按，之後她還要翻我的身體看背部，我忙說：“後面沒有。”
“确定嗎？”
“我确定。”老妖怪在我身上畫的時候我就在那看着我能不确定嗎？
不過莫菡并沒有因爲我的話而放棄，“我還是要看看，一旦遺漏了什麽這道符是絕對解不開的。”
她這樣說着便吃力地陸續将我身體兩側推起，确定背部沒有畫上東西後她甩了甩手上的紙張，俏皮地沖我眨眨左眼：“好了，辛苦你啦。”
她将被子給我重新蓋好，去叫莫邪：“哥，結束了。不過我看這符很眼熟，好像是莫家符譜上的。”
“我看看。”幾秒後，莫邪說：“呃，好像真的是。”
“怎麽回事？難道莫家符譜流傳出去了？還落到了歹人的手中！”莫菡生氣了。
莫邪猶豫着說：“不是，前段時間我這裏進賊了。”
“符譜被偷了？”
“也不是，符譜還在，它可能就是看去了幾頁。不過……鎖魂袋被偷了。”
“什麽！”莫菡不敢相信地叫道：“你的鎖魂袋被偷了！哥你也太不小心了鎖魂袋怎麽能被偷呢！這件事如果三叔知道了你要被家法處置的！”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麽會知道。而且我清楚小偷是誰馬上就會找回來的。現在最關鍵的是先看看這符怎麽解，來來來，幫我查查。”莫邪拉着莫菡就跑出去了，也不管後者願不願意。
我一個人枯燥無味地躺在床上，突然就想起在隔壁的唐簡，不知道現在他在做些什麽。
原本我以爲我可能要等個少則兩三小時多則兩三天，可是沒想到最多也就過了一個小時莫邪就興高采烈地進來了，“找到了找到了，畫在你身上的符叫‘定身符’，是最初級的，很好解。”
“真的？”我眼前發亮，看着他好像在看偶像一樣，開心地說：“怎麽解怎麽解！”
莫邪笑得更開懷了：“解法真的非常非常簡單！隻要一盆至清聖水，幾篇柚子葉，用葉子沾水擦拭掉那些痕迹你就解脫了。”
“至清聖水是什麽？”這麽魔幻的名字我隻在古代神話劇裏聽說過。
“至清聖水隻是符譜中如此記錄，其實按照我們的說法隻要是不受人爲污染的天然山泉水就可以。”莫邪說：“這個東西我這兒多的是，每次在外面遇見髒東西我都用它洗澡，驅邪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說：“能讓你妹妹莫菡幫我擦嗎？”
“呃……”莫邪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怎麽了？”我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莫邪抓抓頭，爲難道：“查出來這個後她就跑了……攔也攔不住。”
看着他發紅的臉我就猜到莫菡一定是讓他給我……
我的頭有些疼了：“那怎麽……不能跟她說清楚讓她再回來嗎？”
“她絕對不會再來的，我了解她。”莫邪似乎對莫菡的行爲不奇怪，顯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語氣裏有深深的無奈。
他又說：“讓那位幫你擦不行嗎？你們是夫妻啊。我也不可能找别的人來，這種事跟普通人無法解釋。而且雖然這道符在祖輩創造出來時主要目的是爲了控制邪物的，但在人的身上久了還是會有不小的傷害。比如魂體會變弱，頭會長期疼痛，心神不甯……”
這麽多毛病！我吓一跳，反複思量道：“……好吧，我答應。可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我跟他吵架了。”
“怎麽會不願意。”莫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