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搖椅“吱呀吱呀”,我歎了口氣,眼睛斜睨着他說:“你跟我一個人解釋就行了,你老是看那邊幹什麽!你又看不見!”
莫邪慢吞吞地站起身,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但又沒說出口,隻是局促地在那兒。
“這裏是你的家吧?你怎麽那麽緊張?”我奇怪地問。
“沒沒沒、沒緊張。”莫邪結結巴巴地說,腳下不動聲色地朝我這邊挪,那一頭冷汗我看了都想給他擦了。
我知道他是在怕唐簡,但就我目前和唐簡之間的氛圍我也沒啥好說的。想了想,我隻好讓他過來點兒,問他:“那你看出我身上被那隻老妖怪畫的是什麽了嗎?看出來了就麻煩快點幫幫我!我好累。”
“累”這個字由我說出來簡直我自己都有點不信,我不能動自然什麽都不能做,就連走路都靠莫邪扛,但就這樣我現在居然會覺得全身累的肌肉都緊縮了起來,明明我什麽都沒做。
莫邪顯然也覺得好笑,嘴角抽了抽說道:“我才累!我肩膀都要廢了!”
“……好吧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能不能解救我啊?”
我可憐兮兮地看着他,莫邪爲難地移開視線,支支吾吾道:“我不能保證,但我可以幫你去查一查。”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讓我們相遇!
沒有莫邪我可怎麽辦!
“可是……”莫邪欲言又止,我心頭剛剛升起的一點激動的火苗“嘩”地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我有氣無力地:“可是什麽?”
莫邪悄悄看了我一眼,見我一直看着他又立刻轉過臉去,随即我看到可疑的紅暈又慢慢攀上他的耳尖。
“……我、我需要畫在你身上的具體圖案。這樣我才好去……”莫邪話沒說完我就聽見“唰”地一聲有什麽東西從他頭頂飛過,我愣了,他也愣了,搖椅也不再發出晃動的聲響。接着莫邪顫巍巍地遠離我,小聲補充道:“翻查。”
因爲唐簡這橫來一手我半天沒回過神,好一會兒才茫然地說:“你的意思是要看我……”
“裸.體”這個詞我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就别說真的讓自己一絲不挂的露出來給他看了,連想想我都覺得羞恥,生不如死。
“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莫邪的表情比我還羞憤欲死,着急地解釋說:“我是說我隻需要完整的圖案,描繪在紙上就行。至于是誰去描繪,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喂!拜托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看着我行嗎?你看唐簡幹什麽?
“除了這個就沒有其它的方法了嗎?”
莫邪點點頭:“無論有沒有其它的方法,都必須要拿到完整圖案。”
我:“……”
典型的一波剛平一波再起,我好不容易回到身體裏又變成這樣子,這是在整我啊!
“讓他出去,我來。”這時,唐簡突然出聲,走到床邊來。
我闆着臉道:“不要。”
“啊?不要什麽?”莫邪茫然地看着我。
唐簡皺起劍眉,“還是說你想這樣一輩子?”
我一時無語,但還是執意地說:“不要就是不要。”
“林潇潇,你需要正視一個問題。”唐簡沉聲叫我,冷然道:“我們是夫妻。”
“夫妻又怎樣?哦,我知道你是想說夫妻遲早要赤身裸.體袒露彼此是吧。可妻子也有拒絕的權利,我,拒絕!”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的臉皮好像跟我的衣服一樣不翼而飛了,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話,莫名佩服自己。
唐簡盯着我,須臾道:“我錯了。”
怎麽開始自我忏悔了?我有些狐疑,唐簡接着說:“林潇潇你豈止是膽子肥了,你的膽子現在跟你的心一樣大。”
他這話一出,我就想起曾經他說的我“天有多大心就有多大”,我“哼”一聲,沒有說話。
莫邪也知道了我不是在跟他講話,但見我沉默了,他才小聲說道:“其實,如果你們真的很介意,我是可以找個女生來幫忙的。”
殺了我吧!
不管是男是女隻要讓他她看我的裸.體我都不願意啊!
可就像唐簡所說我不能一輩子都這樣。我妥協了:“那就找個女生來吧,希望她不會把我當成有特殊癖好的變态。”
莫邪拍着胸脯說:“絕對不會,我們莫家人什麽沒見過啊。”
“莫家人?也是個天師?”之前他也說過家中長輩,感覺莫家就是個天師家族。
“天師暫時還說不上,她才十八歲,還是個在校大學生,隻不過有家族天賦對這方面比較敏感。是我妹妹,叫莫菡。”莫邪說起這個臉上有寵溺的笑,看起來應該是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
我放下心來,一眼瞥見旁邊面無表情的唐簡,突然想起他是個鬼,總是跟捉鬼的天師接觸會不會對他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可我剛還跟他吵了嘴,現在要去關心他的事好像在打自己臉一樣,怎麽辦?
我咬着下唇向莫邪投去疑問的眼神,莫邪一臉懵逼:“你的眼睛怎麽了?”
“……我的眼睛很好。”我無語地提醒他:“你妹妹年紀再小就像你說的也是個有天賦的對鬼啊妖啊什麽很敏感的,她會不會有那麽些沖動之類的呢?”邊說我邊瞄唐簡,希望莫邪能接受到我的信号。
幸好,莫邪還沒蠢到無以複加的程度,“呃,這個應該不會。不過爲了保證唐先生的安全,我建議等我妹妹來了唐先生還是先回避一下的好。”
“回避一下?”唐簡重點重複了這四個字,灰黑的眸子泛着冷光看向莫邪。
莫邪抖了下,慢慢貼在了牆上:“唐先生似乎不太願意。”
“他不願意。”我肯定了他的話,淡淡說道:“他想看我死。”
“呃……”莫邪怔了怔,唐簡的目光冷箭一樣射向我,我的後背瞬間激起一層薄汗,但我還是強裝鎮定。
“很好。”
唐簡風輕雲淡地說了句,身影忽地閃出了房間,下一秒我聽到隔壁的房門“砰砰”兩聲,動靜之大我都覺得身下的床在顫。
我迷茫地問莫邪:“……他這樣算是回避了嗎?”
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