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化的死人妝,我根本不記得了!
我無語道:“那你怎麽不直接跟我說。”
莫邪奇怪地說:“你們女孩子不是不喜歡被别人說化妝的事嗎?而且我以爲你化成鬼是想掩蓋自己本身的缺點,像莫菡喜歡化妝就是嫌自己五官不夠立體。”
缺你個頭的點!
什麽不着四六的邏輯!
我要是莫菡我就打死你!
大概是我内心的吐槽都表露在了臉上,莫邪又說:“之前我以爲你的臉也是那老鼠妖畫的,就沒多想,反正洗了就好了。後來等你從浴室出來臉還這樣,我就覺得你可能自卑不想用真面目見人,不然你洗個澡爲什麽把臉剩下了?”
我:“……”
化妝品防水啊!
而且當時讓唐簡幫我洗淨身上的圖案就已經很煎熬了,我哪裏還有心思去管洗臉的事!
“我們還是來說一下怎麽補陰氣吧。”我無力地擺擺手,放棄了。
提起這個莫邪就來勁了,興奮地點了點手下的書,說道:“哦對,我還真是不知道自家書籍裏居然會有給鬼怪療傷養神的記錄,這一看真是感覺新奇。”
“那有寫具體的方式方法嗎?”我走過去,莫邪從椅子上起來把書給我,讓我自己看。
我有些驚訝,之前聽莫菡的語氣莫家的書籍似乎都挺私密的,現在這樣直接給我不用避諱一下嗎?
“呃,我可以看嗎?”我猶豫道。
莫邪點頭,“可以啊。”
主人既然都這麽說了,我也不糾結,但是随後我就懂他爲什麽直接讓我自己看了。
“這都寫的什麽?”滿眼的字,偶爾才能認出一兩個,我以爲自己變成文盲了。
“古文字,從莫家祖上的手劄中複刻下來的。看不懂嗎?”
我搖了搖頭。
莫邪“哦”了一聲,也沒有表現出諷刺的意思,說道:“那我解釋給你聽吧。其實也很簡單,缺什麽補什麽,魂體受傷,陰氣不足,這時候隻要有至陰的補品給他,他次日就能恢複七八成。”
至陰的補品?
我思索了下陰性的食物都有哪些,“唔,就是說給他吃水果西紅柿之類的東西就行了是吧?”
果然很簡單!
比要給我洗澡簡單多了!
“……你要給他吃這些東西,他到明年也恢複不了。鬼一般是不需要吃東西的,這個對他們而言可有可無,就算真的要吃在他們眼裏香燭要可口美味的多。”
莫邪毫不留情地駁回了我的話,我隻能像個好學的學生一樣滿懷期待地看着他,“那請問莫邪同志什麽才是鬼喜歡且至陰的補品呢?”
莫邪看着我,唇一開一合吐出兩個字:“女人。”
“我想打人。”我瞪着他。
“我說的是真的,女人屬陰,對鬼類是再好不過的補品了。”莫邪收了書把它放回書架裏,也不顧我有多驚悚。
我如果讓唐簡吃了我,他是好了,那我呢?
怎麽說來說去都是一個死啊!
“這個方法哪裏簡單了?”我怒道,簡直想掀桌給莫邪看。
莫邪被我突如其來的憤怒吓到,貼着書架瑟瑟發抖道:“對于你和唐先生這種已經結成冥婚的夫妻來說,正是最簡單的方法啊。”
“這跟我們結不結婚有什麽關系?”結了婚我就要把自己做成補品送給他吃嗎?
“咳,夫妻之間,那種事不是很正常的嗎!”莫邪微微紅了臉,不再看我。
我一愣,随即隻覺羞憤難壓:“你、你的意思是……”
“一般人會受不住鬼類體内的陰氣,強行房事隻會讓人七竅流血而死。不過現在他陰氣不足,咳,我看你好好的也說明你們還未圓房,其實正是行事的大好時機。”說這句話時莫邪面朝書架,隻留給我一個他的後腦勺。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扭頭就跑出了書房,卻不想撞在某個微硬的胸膛上。
“林潇潇!”
唐簡低低叫我的名字,沒有以往那樣的怒氣,我擡頭看他,發現他慘白的臉幾乎呈半透明狀,身體也一樣。
我再顧不上尴尬,慌道:“你、你感覺怎麽樣?”
“啰嗦。”唐簡不耐地摟過我的肩,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條件反射地掙紮了下,卻很輕易就脫身了。
唐簡的魂體蕩起一陣波瀾,可他仍是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看着我,皺了皺眉:“過來。”
毫無力度的聲音。
他很虛弱,虛弱到已經不能掌控我。
我看着他灰黑的眸子,咬着下唇靠過去,他再次摟緊我的肩,在我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帶着我從窗裏飛了出去。
“我還沒跟莫邪同志說再見。”我雙手環着唐簡的腰,回首去看。
“沒必要。”唐簡淡淡道。
他現在狀況不好,我也沒有心思跟他頂嘴。
隻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和莫邪再見,他人真的很不錯。
我想着,随意往腳下看了一眼,飛速略過的風景讓我頭暈眼花,我把臉悶在唐簡懷裏,“我們要去哪裏?去給你找魂魄嗎?”
“先回我的住處。”
我疑惑地仰起頭,唐簡垂眸掃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
飛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唐簡越飛越慢,久到我抱着唐簡的雙臂都慢慢酸澀無力,他的住處終于出現在了眼前。
“主人?夫人?”看到我們回來,水綠很意外。
唐簡沒有多說什麽,拉着我把我交給水綠,吩咐道:“把她帶去休息。”
水綠應道:“是,主人。”
“等等,唐簡!”見他徑自朝别的地方走去,我跑過去抓住他的手臂,說:“我要跟着你,我怕黑撒又咬我。”
唐簡凝視了我幾秒,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半透明,他伸出一根手指抵着我的額頭把我推開,然後對水綠說:“看好黑撒。”接着再也沒有看我一眼就走開了。
水綠輕聲道:“夫人,請随水綠來。”
無奈之下我隻好跟着水綠走,看她平靜的側臉我忍不住問道:“水綠,你沒有察覺到唐簡不對勁嗎?”
“主人的事,水綠無權過問。”
“……那你就不擔心嗎?”
“主人自有主張。”
我真是對牛……對花彈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