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簡明知故問:“疼?”
我點了下頭,他立馬手下又按了一下。
“嘶——”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捂着脖子想遠離唐簡,他擡眼輕飄飄地看我,威脅不言而喻,我腳立即就像紮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疼?”他閑閑地問道。
“很疼……”我弱弱地說。
“知道疼就好,下次再有這種情況離我遠一點。”唐簡不冷不淡地說着,明明好像是關心我安危的話,他面無表情地說出來讓我一點都收不到感動的訊号。
我點點頭,“哦。”一想不對啊,又說:“下次?你這次都還沒好吧。”這麽快就想着有下次會不會太着急了一點?好歹先把你那損耗的陰氣補回來再說下次啊!
唐簡又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我,“林潇潇,我告訴過你你已經睡了六天五夜了吧?”
這個意思是……“所以你徹底好了?”
“在你……在那之後就恢複了。”
什麽?
唐簡見我一臉茫然,解釋道:“你的血和你的身體一樣,對我而言都是最好的補品。飲了你的血,我陰氣補足,便恢複了。”
最好的補品?
我瞪着他:“你偷聽我跟莫邪講話!”
“是你們說的太大聲,我想不聽都難。”唐簡一臉君子坦蕩蕩,簡直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我啞了片刻,決定跳過這個話題:“那這麽說你能好的跟沒事鬼一樣功勞全都在我!那你能不能看在我流血又流淚的份上以後不要無緣無故地兇我了!”
唐簡皺眉:“我什麽時候無緣無故地兇過你?”
我張嘴欲駁,他又說道:“我哪一次兇你沒有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兇你是因爲你總是太蠢,想讓我少兇你,可以,希望你能多用用你那個全新未開封的腦子,少做一些蠢事,我自然就少兇你。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豈有此理!
“我覺得你很有道理。”我幹笑了兩聲,拖着被插滿了刀的身體準備再去床上躺會兒,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跟唐簡一對話我必定元氣大傷,哪怕赢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我還忍不住去說,我絕對是吃飽撐的。
“你去哪?”見我要走,唐簡問道。
我說:“我想休息休息。”
“吃完就睡,你想變成豬?”唐簡站起來,從我眼前走過:“我不喜歡女人有大肚腩,跟我去散步。”
黑撒在唐簡有所動作之前已經跑到了門口。
可我一點都不想去散步!
“我是個傷号,傷号就該多休息。”我苦凄凄地說着,拽住他的手臂,“唐簡大人你就讓我休息吧,看在我流了那麽多血到你肚子裏的份上。”
唐簡僵了下,側首看我,我努力想擠出兩滴淚,未果。
“真的很想休息?”
我點頭。
“不後悔?”
我點頭。
“那好,我們一起休息。”
我點……埃?
不等我拒絕,我的身體就一陣風似的落在了柔軟的床上,後背貼着唐簡冰冷的胸膛。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在被子蓋上我們時,我這樣想。
唐簡的手橫放在我的腰上,腿也與我交纏,他冰涼的腳在我腳背上摩挲,我忽然想起那天他仿佛要揉碎我的疼痛感。
“唐、唐簡,我是個傷号。”
“嗯。”唐簡微微動了動,與我貼的更加密切。
我強忍着發燙的臉說道:“你、你不能挑這個時候讓我跟你做!我會死的!”
寂靜無聲。
空氣似乎都凝固,身後的唐簡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我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液,小心地轉過頭去看,正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的眼神讓我氣弱,我低聲說:“我是認真的。”
唐簡盯了我一會兒,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氣像在壓抑什麽,随即溫和開口:“因爲你受了傷所以你暫時不能和我……做?”
“……嗯。”能拖一時是一時。
“很好。”唐簡笑起來,劍眉星目讓我一下移不開眼,他說:“既然你這麽期待我們合二爲一,我也不能讓你失望。等你傷好了,我們立刻就做。”
什麽?你等等!
我莫名其妙,“我哪裏期待了?”
唐簡舒展的眉瞬間又擰在一起:“是你說你受了傷暫時不能和我做,這難道不是期待?”
“我隻是提醒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以免擦槍走火!”
唐簡黑着臉:“那我哪裏對你動手動腳了?”
非要我說出來是嗎!
“你的手都伸進我睡衣裏來了!還有你的腿,腿!還有你的……不要亂頂我!”我把頭埋在被子裏叫着,覺得自己就快熟透了,我才剛讓自己接受夫妻事實,你一次就想全壘打當我是花錢的麽,給我點時間我們慢慢一步步來啊!
我是這麽想的,唐簡卻恥笑我:“林潇潇,你真是滿腦子黃色思想。”
我:“……”
“現在的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發熱器,我這樣抱着你是在取暖而已。連動手動腳都不懂,這樣才叫動手動腳!”唐簡貼着我腹部的手猛地抓了下我的,同時一條腿橫插進我的腿用力蹭了下我,我瞬間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動也不敢動。
唐簡涼薄的唇含住我的耳尖,這樣一對比我才發覺自己的體溫高的吓人,他壓低了嗓音道:“至于你說我頂你……林潇潇,那隻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雖然我成了鬼,但是該有的東西,我一樣不缺。”
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握緊他在我胸前作祟的手,鎮定地說:“唐簡,我爲我滿腦子的黃色思想向你道歉,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請你把我剛才的話都忘了吧,我真誠地請求你!”
“讓我忘了?呵呵,不可能。”唐簡抽了手輕輕捏住我的下颚,直直盯着我錯愕的眼睛,然後他緩緩一笑,貼着我的唇:“林潇潇,我的記性一向很好。”他的吻落下來。
這一吻給我的感覺與以往都不同,很真,真到令我心悸,真到我有些抗拒,像有什麽東西悄悄地在我心底生根發芽,破土而出的騷動讓我心尖發癢。
我掙紮着撇過臉去,唐簡卻倏然翻身在我之上,這一動作吓得我魂差點再次離體,我忙按着他的胸膛焦急道:“冷靜!冷靜!唐簡,沖動是魔鬼!你要控制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