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着問：“……什麽連連看？”繞口令嗎？
唐簡側首，餘光有些無情：“意思是我如果灰飛煙滅了你也會死，但你死了，就是死了，我不會有任何異樣。”
“爲什麽突然說這個？”我十分茫然地看着他，直接就說道：“這個在一開始我就想到了啊。”
唐簡逼着與我立契爲證，當然是爲了約束我以防止我反悔不幫他找魂魄或是半路當逃兵，那什麽約束最有效，當然是死啊，我總不能蠢的這個也想不到吧。至于爲什麽他灰飛煙滅我死，我死他卻沒事，那不是很正常的嗎？誰約束别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又不是缺心眼！
或許是我表現的太坦誠了，唐簡皺起眉直盯着我：“你不怕？”
“死嗎？我怕的要死。”
我與他對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膽小和怯懦，我慢慢說起來，“從小的時候過馬路我就怕自己被車撞死，燒水的時候我怕煤氣外洩把自己毒死，就是成年後吃燒烤，我都怕不小心被鉗子戳死。我一直都很怕死，膽子也特别小，甚至經常自己把自己吓到，這個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就因爲這樣我才疑惑爲什麽你會選我幫你？就因爲我能聽到你的聲音？老實說我想過等你知道我有多蠢笨後就會放了我去找别人或殺了我，但我沒想到你現在是給我遠離你的機會？還是你的确嫌我太蠢笨覺得我隻會拖你後腿你打算委婉地拒絕我了？”
怎麽想都覺得他是在委婉拒絕我，我又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可以直說的，我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你什麽忙，如果你能找到别的能聽見你聲音又有能力的人幫你，我可以退出的。但大房子你還是要送我的，是你答應我的。”
我說的直白而坦蕩，可隻有我自己清楚，我的心仿佛撕裂般疼痛。
這是爲什麽？
我會對離開唐簡這件事這麽難過？
“林潇潇，我是讓你選，你長篇大論說完，怎麽又反過來讓我做決定？”唐簡扶額，歎道：“跟你溝通怎麽這麽困難。”
我：“……”
“算了，你還是跟着我吧。把這麽蠢的你放出去根本是危害社會。”一句話把我是去是留的話題結束，唐簡再次躺下閉目休息。
被再次罵蠢的我：“？”
“快點找紅玲珑老情人的資料，盡快把她的事解決我們就去找秦修。”
“……哦。”我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完全不知道唐簡到底在想些什麽，他的心思真的藏得太深了，除非他肯自己開口告訴我，否則我想我是一輩子都琢磨不透他的。
想着，我繼續看電腦，可最後看的我眼睛都重影了也沒找到穆安峰的現照，隻找到他可能工作的地方。
“汪洋建築公司。”
因爲唐簡多金的背景，我不免多想了些，問他：“這個會不會也是唐家的？”
唐簡連眼睛都沒睜：“全世界都是唐家的。”
好吧，二者根本沒有聯系。
“橫浦大橋的建造者，網上資料還真是少的可憐。”再也查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我關了電腦，感覺肚子餓了，便去窗口看樓下的夜排檔有沒有收攤。
現在淩晨一點多，夜排檔居然還在，不過估計也快走了，我忙拿了二十塊錢跑下去。
剩下的吃的不多，我最喜歡吃的砂鍋粉和烤雞翅都沒有了，隻好随便買了份炸土豆和辣炒年糕就回來了。
我拿筷子的時候問唐簡：“你要不要一起吃？”莫邪說過鬼是可以吃人吃的實物的，隻是他們不會覺得好吃罷了，對他們來說好吃的就隻有香燭。
“垃圾食品。”唐簡對我的邀請如此回複。
真是想說一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但爲了我的人身安全還是安靜坐下開始吃宵夜。
黑撒蹲在我的腳邊，似乎也想嘗一嘗。
我夾了一條炸土豆想給它，被唐簡教訓了，“你想看鬼犬嘔吐的話你就喂給它。”
鬼犬嘔吐？
我把炸土豆塞進自己嘴裏，十分歉意地對黑撒說：“對不起，我不能害你。”
“嗚……”黑撒委屈地嗚咽，整個狗都不好了。
因爲它看上去實在是太可憐了，我想慢慢享受的計劃夭折，隻能餓虎撲食般麻利地解決掉了宵夜。
把垃圾扔了後，唐簡看着我說：“我從沒見過哪個女孩子吃東西像你這麽粗暴。”
我吞下嘴裏最後一口辣炒年糕，沒有反駁，因爲太辣了，我根本沒空說話。
整個房間裏都充斥着我“嘶——哈——嘶——哈——”吸氣吐氣的聲音，我連灌了兩大杯白開水都不能緩解辣的感覺，舌頭都好像被麻痹了一樣。
我微張着嘴坐在那發愣，唐簡說我打腫臉充胖子，不能吃辣還要辣炒年糕。
“這樣……才爽……”我含糊不清地說。
唐簡點頭：“嗯，我看着你這樣是挺爽的。”
就這樣爽了兩三分鍾，等口中的辣味都消散，被麻痹的舌頭也重新有了知覺，我才洗漱準備睡覺了。
但新的問題來了，“我睡哪裏？”
唐簡拍了拍身下：“床上。”
我同意，又問：“那你睡哪裏？”
“你旁邊。”唐簡挪了挪身體，給我空出半張床。
之前在唐簡住處，我被逼着和他同床共枕了半個多月，雖然他對我沒有深入行爲，但是摸摸這裏揉揉那裏的事他沒少做，我那段時間衣服都要穿高領的，因爲胸口全是他吸出來的吻痕！
想起羞恥度爆表的日子我莫名咽了口口水，幹笑道：“我、我還是打地鋪吧。”
唐簡眯眼威脅道：“那等你睡着我就把你連人帶地鋪都丢出去。”
“我……”想說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麽把我丢出去啊？但再一想他是唐簡，所做所爲瞬間就合理了。
“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摸過，就是親也親了不少地方，還害羞？”唐簡臉不紅氣不喘地說着，朝我勾勾手：“過來。”
我站在原地還想反抗一下，就聽他低聲道：“林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