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被唐簡翻來覆去的折騰,怎麽抵抗都沒用,好話說盡了,壞話也壯着膽子吼了不少,但無論男人還是男鬼似乎都一樣,女人越掙紮他就越興奮,直到最後我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才肯放過我。
而等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唐簡神清氣爽地在翻漫畫書,我則趴在他胸前緊抱着他不放。
畫面怎麽看都不對勁。
怎麽就變成好像我占他便宜了似的?
我邊納悶邊顫巍巍地松手,察覺到我的動作,唐簡抽空瞟了我一眼,又去看漫畫:“睡到現在,你是豬嗎?”
你才是豬!
也不想想我因爲誰睡到現在!
我憤憤地想要坐起來,卻感到一陣腰酸背痛,就連手臂都用不上力氣,我舉着手翹着腳掙紮了老半天,到最後也隻是讓自己變得更累。
“林潇潇,你在幹什麽?”唐簡似乎很疑惑。
我不太想理他,但是又怕他對我怎麽樣,隻能憋着氣說:“……我要起床!”
“……你這個樣子不像是要起床,倒像是某種動物要翻身。”唐簡說的十分隐晦,不太像他毒舌的風格。
哪種動物要翻身?
我茫然地在腦海裏搜索了下,四腳朝天的,要翻身的……
“烏……龜?”
唐簡歎了口氣,放下漫畫書走到床前把我拉了起來,說道:“這時候你腦子轉的倒是挺快。”
我瞬間就惱了,甩開他的手用力退了他一下,怒聲喊:“我是烏龜那你是什麽!”王八嗎?那樣我們真不是一般的般配!
唐簡氣定神閑:“我是負責喂養你的。”
“你喂養我什麽了?”毒舌和白眼嗎?
“你不知道?”唐簡說着勾起我的下巴,低頭笑道:“昨晚本來是要喂養你的……但不都被你浪費了嗎?”
我:“……”
你耍流氓也要有個限度好嗎?
“你!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洗澡!”再這麽跟他待下去我要自燃了我!
唐簡微笑:“要我幫你嗎?”
我瞪着他,一字一頓口齒清晰道:“不、勞、大、駕!”
“嗯。”唐簡挑了下眉,點點頭:“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把衣服穿起來,當然,你想光着走進去我也不是很介意。”
我身子一疆,順着他視線向下看去,當即就抱住了胸并把腿也蜷縮起來,我竟然忘了他昨晚的所作所爲,忘了全身上下被他扒的隻剩一條内褲,我還這副模樣晃晃悠悠地在跟他扯淡,天哪,來一道雷劈死我吧!
“男歡女愛這麽正常的事,你要害羞到什麽時候?”唐簡一本正經地說着,卻從地上撿起了我的衣服給我。
我一把奪過擋在胸前赤着腳就跑向了衛生間,不過門剛打開就看到黑撒“嗖”地蹿出來又“嗖”地鑽入了我的床底,但它的身軀實在太大了,隻勉強塞進去了一個狗頭,剩個屁股在外邊,尾巴一搖一擺。
雖然很想知道它是什麽時候跑進衛生間裏去的,但我現在已經是自顧不暇了,隻回頭看了它和唐簡一眼就進去反鎖上門。
衛生間很小,隻放得下一個一米五的浴缸和馬桶,除此之外連個能站腳的地方都沒有,我每次都是直接在浴缸裏用蓮蓬頭沖洗,這次也不例外,身上的痕迹讓我臉紅心跳,我隻好加快了洗澡速度。
但是洗完我就傻眼了,我拿的是穿過的衣服不說,幹淨的内衣内褲也沒有,好,就算我可以穿昨天的衣服和内褲,但我不能不穿内衣啊!會激凸的好不好!萬一唐簡再認爲我是故意勾引他,我豈不是全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
思前想後,我貼着門闆萬般糾結地喊道:“唐、唐簡……”
唐簡擲地有聲道:“說。”
“……我沒拿幹淨的衣服。”我像蚊子一樣哼哼,但我知道唐簡聽得見,他耳力好的出奇。
“自己出來拿。”唐簡無情地說着。
我:“……”
我要敢自己出去拿我還叫你幹什麽?
我咬着牙,把門闆當唐簡瘋了似的抓啊撓啊,我就不信他能受得了這個聲音。
果然,不到三十秒他就問道:“在哪裏?”
“牆角的收納箱裏。”我飛速地回答,有些得意。
他又問:“哪一件?”
“随便。”反正我也沒有暴露的衣服,不怕他整我。
“内衣内褲?”
我的臉又有些發燙了,“随、随便。”總共兩套,一黑一白,他來的時候就已經看過摸過了,還說我是禁欲系。
想着那天的情景,唐簡已經來到了門外,問我:“是你開門拿還是我直接進去?”
直接進來?
怎麽進?穿牆嗎?
哦對,他是一隻鬼!
我滿頭黑線地把門打開,手伸出去,衣服放到我手裏的時候唐簡突然惡趣味發作,猛地拽了下我的手腕,把我吓的還以爲他要把我拉出去,右手一下子按住了門闆差點把胳膊夾斷,疼的我當場大叫。
所以說人生沒有最xx,隻有更xx。
每當我以爲自己衰到不能再衰時,老天總會用事實告訴我:不,其實你還可以更衰。
真是血一般的教訓。
我感慨着,忍痛穿好了衣服,然後走出去對正逗着黑撒的唐簡說:“我強烈要求跟你嚴肅地談一談。”
唐簡摸着黑撒狗頭的手一頓,頭也不擡:“可以。你想談什麽?”
我坐在凳子上,拍了拍吃飯用的桌子,“說了要嚴肅,你到這裏來。”
唐簡扭頭看向我,目光銳利。
認慫什麽的已經是家常便飯,我在他看過來的瞬間就站起來恭敬道:“請您移駕到這裏坐下。”
唐簡淡淡嗤了一聲,身影就從床邊到了對面,他沖我一擡下巴:“說吧,我聽着。”
“我……”才說了一個字聲線就開始發抖,我忙清了清嗓子,重新說道:“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幾千年以前了,那時候講究男尊女卑,但現在男女平等,女人的地位再也不比男人低。我們之間除了身份和貧富差距外,不過是唐簡和林潇潇而已,我接受我們既成夫妻的事實,但我希望你能從行爲和語言上尊重我,至少稍微尊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