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峰略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點頭。
這個劇情,嗯,讓我怎麽說呢?
“講真,就算你看不見鬼了你也不用做得那麽絕啊,直接跟她說明白比讓她恨你要好多了,她那麽兇的一隻鬼,你也不怕她殺了你。”
“兇?”穆安峰先疑惑了下,又輕輕笑起來:“玲珑雖然是鬼,但也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怎麽會兇?”
我:“……”
突然有點不确定他說的“玲珑”跟我說的“紅玲珑”是不是同一隻鬼了。
這性格差距也太大了點。
“那她既然這麽……溫柔,你怎麽狠心騙她傷她又再也都不去見她?”最可怕的是一過二十年,她還記着你,因爲你她憎恨了全世界的男人。
“我去見她?我怎麽去見她?我已經再也不能看到她了,去了也不知道她會對我說什麽,她是什麽表情,我對她說的話她又是如何回應的。這些我都一無所知,既然如此我還去那裏做什麽?徒增她的傷心罷了,倒不如直接了斷一切,讓我們回到各自的世界,本來,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聽着穆安峰的話,我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因爲我竟然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仔細想了想,我說道:“但我覺得紅玲珑好像能見到你就很滿足了,實話告訴你吧她似乎還沒從你們的過去走出來,而且她受了很嚴重的傷也是真,就是我幹的。”
穆安峰看着我的表情很震驚。
傘裏的唐簡發出一聲嗤笑。
我才不管他笑什麽,繼續說道:“我跟她做了一筆交易,她幫我一個忙,我也幫她做一件事。我的問題她勉強算是解決了,而她的問題,你知道了,就是讓我帶你去跟她見上一面。你能不能答應?”
穆安峰沉默了。
二十年未見,顯然他需要對這件事做深度的思考,我不急,我在等,因爲我想他沒有理由再逃避。
“我……”穆安峰緩緩開口。
傘裏的唐簡低聲道:“猶豫表明态度。”
穆安峰閉上了雙眼:“我不能跟你去見她,抱歉。”
“……爲什麽?她真的受了很嚴重的傷,這樣你都不去看看嗎?”難道表現出的感情都是假的?演技6的飛起啊!
“會好的,在水裏,她會好的很快的。”穆安峰輕聲說。
我說:“你連這個都知道。那好得很快又怎樣?她現在還傷着呢!”難道真要等天黑了來把他綁了?那我不就成土匪了我!
“我已經結婚十年了,有妻子,有女兒,我不想再辜負她們了。”
我茫然了,“隻是去見個老朋友,沒有辜負那麽嚴重吧。”
穆安峰搖搖頭,坦誠道:“若是别的人,無論誰我都可以跟林小姐去見一見,唯獨她不行。”
“因爲她是鬼,還是……”
“不。”穆安峰苦澀一笑:“隻是我問心有愧罷了。”
他已把話說得如此明白,而且我看的出來是不論我再說些什麽他都不會動搖,無可奈何,我也隻能先離開等回家了再問問唐簡該怎麽辦。
臨走時,穆安峰問我:不知道林小姐有沒有男朋友,若是有,你就一定會懂我。
我說:我沒有男朋友,不過我結婚了。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我關上了門,傘裏的唐簡贊道:“你終于有了覺悟。”
我:“……”
穆安峰拒絕與我去見紅玲珑,理由是他不能對不起與自己相伴十年的妻子和才七歲的女兒,我本來是想他不願意的話就果斷綁了他去,可他這麽一說,好像我如果強逼着他見了紅玲珑就變成拆散人家庭的罪人了似的,我哪裏受得了這種罪名。
可不帶他去,紅玲珑那邊怎麽交待?
“唐簡,你說怎麽辦啊?”我站在路邊,靠着根電線杆,哀怨地看着懷裏的傘。
唐簡道:“你問我?”
我嘴角抽了抽:“不然我該去問誰啊?”
“去問紅玲珑。”唐簡随意地說。
“……她一定會氣的殺了我的。”
“你覺得她現在還敢對你動手?”
“好吧這個是其次,最關鍵的是我們都答應了要把人帶去,食言不太好啊。”最最關鍵的是我不想以後經過橫浦江都要提心吊膽生怕有個紅衣水鬼把我拉下去啊!
“那你想怎麽辦?敲暈了帶走你不要做,食言你又覺得不好,難道你要我變成穆安峰的樣子去騙紅玲珑?”
我聽了眼前一亮:“你能變嗎?”
唐簡怒道:“變你個大頭!你以爲我是什麽?是仙嗎?”
所以是不能變。
我又萎靡起來,正想歎氣,唐簡又說:“附身倒是可以。”
“附身?”我一愣,大喜:“附身也行啊!紅玲珑既能見到穆安峰,穆安峰也不知道自己去見過紅玲珑,隻要不露馬腳,那簡直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嗯,走吧。”
我點頭:“嗯嗯,回家。”
“先不回家,去景瀾集團。拿錢。”
從南郊甜心樂園施工地到市中心的景瀾集團, 又是一筆可觀的打車錢,但我已經心痛到麻木了,什麽都感覺不出來。
唐簡說:“直接進大廳前台,就說你找溫蘊茵。”
溫蘊茵?
唐夫人的名字嗎?
我聽唐簡的進了大廳直奔前台,周圍全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個個西裝革履貌似精英,我一個穿體恤衫,休閑褲和運動鞋,大晴天還抱着把傘的人就成了異類,起初我還覺得尴尬,但後來發現根本沒人理我,我就釋懷了。
有三個前台小姐,都是很漂亮的女人,看我走過去中間的那個就立刻站起來微笑道:“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您好,我找溫蘊茵女士。”
前台小姐點頭,又問我:“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老實地說:“沒有。”
傘裏的唐簡斥道:“笨蛋!”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沒有預約是不能見總裁的。”前台小姐略帶歉意說道。
“告訴她你的名字。”
“呃,我叫林潇潇,麻煩你轉告一下溫蘊茵女士,她知道的。”
前台小姐有點爲難:“這……不好意思林小姐,這不符合我們的規定。”